第164章厚顏

  秦澤等人的沖入自然引起牛輔麾下兵卒的驚叫，等到牛輔等人反應過來時，秦澤已經帶兵沖入最裡面，再想命令兵卒們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只得面色難看的看著秦澤和婁發、鄒竦等人匯合。

  鄒竦見到秦澤帶兵而來，頓時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了上去道：「秦校尉，你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

  秦澤卻並未立即回答鄒竦的話，而是對其抱了抱拳道：「肅恭兄，咱們稍後再敘，且讓我解決眼前這局面再說！」

  說罷衝著婁發和許成一點頭，便縱馬朝著牛輔等人所在的地方奔去。

  「叛賊多半在逃，牛校尉你不去捕殺叛賊，反帶人圍了秦某麾下受傷休息的部屬。怎麼，你準備火併了秦某不成！」

  不等牛輔說話，秦澤立即劈頭蓋臉的質問道。

  牛輔卻不答話，而是避重就輕道：

  「秦校尉，此戰我西涼兒郎做的先鋒，傷亡最大，你等卻跟在後面撿便宜，獨占這個輜重之地，一點兒功績都不願分潤我等，不覺得太過貪婪了嗎？」

  「貪婪？」秦澤聞言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一聲道：「牛校尉，你該不是得了健忘症吧？」

  「勿要忘了，在開戰之初，你們董將軍就同我和鮑太守約定，除開多計你們西涼軍的先鋒之功外，其他誰人得到的功績就算做誰人的，別人不得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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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秦澤憑本事得的功績，憑什麼要分潤給你？」

  「再說先鋒一事，是你們董將軍提出的，我亦曾想要爭取先鋒的，可你們董將軍說其麾下西涼兒郎驍勇，極力拿下先鋒的位置，當時你們董將軍就該想到先鋒會有不小的傷亡的。」

  「現在你給我談傷亡大，不覺很沒道理嗎？」

  「再說傷亡，誰麾下沒有傷亡，你看我麾下還能站著的兒郎，哪個不是個個帶傷，便連秦某也不例外！」

  秦澤一邊說一邊舉了舉手臂上纏著的重重布條，這些卻都是之前沖陣的時候受到的傷，畢竟他秦澤是人非神，沒有三頭六臂，沖陣之時不可能奮力殺敵的時候能夠完全防禦住敵人的攻擊，受傷很正常。

  只不過在他的極力避免之下，沒有受到重大傷害而已。

  「切莫說什麼撿便宜之言，這話從你牛校尉這位久經陣戰的人口中說出更是笑話，若真有便宜可撿，我麾下兒郎這累累傷痕從何而來，那被我等斬殺的數千叛賊又是怎麼辦到的？」

  「難不成他們都敬畏你牛校尉，亦或者是董將軍，所以才乖乖的排著隊任我們砍掉頭顱的？」

  牛輔不理秦澤的譏誚，只說道：「總之沒我西涼兒郎攻破營寨，你等就無機會奪得功績，所以你們所得的功績，就該分潤給我部！」

  說道這裡，牛輔是否覺得僅有自己一方說服力不足，轉而又一指旁邊幾人道：「鮑太守麾下的於司馬等人也是怎麼認為的。」

  秦澤適才就見到了於司馬等人，知曉他們是右扶風鮑鴻的手下，不過並未理會他們，現下見牛輔提及，不由冷笑著問道：

  「怎麼，於司馬也想分潤秦某的功績？不知這是你於司馬幾個的意思，還是你們鮑太守的意思？」

  那於司馬不知道是畏懼秦澤還是礙於臉面，聽得秦澤的詢問，頓時喃喃不敢言。

  一邊的牛輔一見，不由暗罵一聲廢物點心：你想要分潤功績，居然都不敢開口，這算什麼玩意兒。

  牛輔還待要說，秦澤卻擺手打斷道：「牛校尉，現下無論你如何說，這功績我秦澤都沒道理分給你等。」

  「莫說是你，就算是你們董將軍過來，這功績我也一分不讓！」

  秦澤話音剛落，牛輔身後的兵卒之中便傳來董卓的聲音：

  「秦校尉這麼說實在是太過讓董某寒心，須知你我可是袍澤，不久前才一起攻破叛軍營寨，擊潰叛軍，只區區身外之物而已，就看得這麼重，實在是有些不講袍澤情誼了」

  眾人聞聲看去，卻見牛輔身後的兵卒如潮水一般分開，一身戎裝的董卓在十多人的簇擁下，同右扶風鮑鴻聯袂而來。

  「我等見過將軍！」牛輔身邊的一眾武將紛紛對著董卓抱拳行禮。

  「小婿見過岳丈！」牛輔也對董卓抱拳行禮。

  於司馬等人也紛紛對董卓和鮑鴻行禮。

  待到這些人行禮罷，董卓才道：「秦校尉，董某說的可曾在理？」

  秦澤卻是不屑一笑：「我說牛校尉之前的那些歪理都是從哪兒學來的，卻原來是在你董將軍身邊耳濡目染啊！」

  「我都不知道董將軍你怎麼好意思提及『袍澤』兩字的。」

  「你見過哪個袍澤帶兵圍了同伴休整的受傷兵卒的？」

  「又見哪個袍澤打同伴兒流血受傷辛苦奪得的功績的？」

  「還見過哪個袍澤在同伴於前方攻殺叛賊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於後方謀奪同伴兒功勞的？」

  「董將軍，你若不懂，大可以在以後請個飽學之士好好請教一下，這時請勿污了袍澤二字！」

  董卓沒想到秦澤的反擊竟然如此犀利，一時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氣得面色先紅後青，像極了秦澤前世看過的川普變臉之術。

  董卓不知該如何接話，他身邊的鮑鴻卻是接口道：「秦校尉此言太過，你我不久前併力殺賊，正是袍澤，豈可因為些許小事壞了情誼，左右不是些許功績，董將軍也不是自己想要，實在是麾下傷亡太大，沒有足夠的功績，不好同兒郎們交待！」

  秦澤卻笑道：「鮑太守你說的倒是輕巧，左右不過些許功績，怎麼不見鮑太守你把麾下的功績分潤給董將軍？」

  「某記得鮑太守你麾下也有三千多人吧，你們和董將軍都是奔著中軍去的，難道還能少了功績？」

  「莫非你等連叛賊的頭目都沒拿到不成？」

  最後一句本來是秦澤的調侃之言，不想聽得秦澤這麼說，董卓頓時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轉身便欲離開。

  而另一邊的鮑鴻的神色也有些難看，其餘各個武將，盡皆面色訕訕。

  秦澤見狀大驚：「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你們沒有拿得邊章？」

  秦澤之前見了韓遂，北宮伯玉的首級此刻也在秦澤腰上掛著，所以就認為叛軍名義上的主帥邊章被董卓捕殺了，畢竟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可是直衝邊章所在的中軍營帳。

  可看董卓和鮑鴻等人的神色，分明是壓根兒沒有得手啊？

  是了，應該如此，若真是董卓捕殺了邊章，這麼大的功績足夠董卓滿意了，也不會有牛輔來索要輜重的功績了。

  想到這裡秦澤不由看了看董卓和鮑鴻等人，心中忍不住暗道：「你們這些人真是太廢了，突入中軍都沒能夠捕殺邊章，真是夠了！」

  秦澤正想著要不就乾脆分潤給董卓和鮑鴻一些功績算了，畢竟他腰上還掛著北宮伯玉的腦袋，這才是大功勞，區區奪得輜重的功勞分潤出去一些算不得什麼，只要他不提拉走糧草，怎麼都好說。

  而準備離開的董卓見秦澤盯著他不說話，以為秦澤是有意給他難堪，頓時怒道：「秦澤，我最後問你一句，這功勞你究竟願不願意讓出來一些！」

  秦澤聞言，犟脾氣卻上來了，徑直打消了分潤給董卓功績的想法：「秦某人不偷不搶，靠著麾下兒郎們死戰，憑實力奪得的功績，為什麼要讓！」

  「你……」董卓還待要言，忽然外面有人高喊道：「董將軍，鮑太守，車騎將軍帶兵來了！」

  聽聞張溫過來，董卓便知失去了最後同秦澤索要功績的機會，不由狠狠的瞪了秦澤一眼。

  鮑鴻也是有些不滿的看了秦澤一眼，心中對於秦澤的小氣也是分外的不爽。

  秦澤卻是不屑一笑：自己沒本事，只想謀奪他人的功績，此等人一輩子也將無有出息！

  張溫過來，眾人自然不能等閒視之，畢竟他們雖然打了勝仗，知曉張溫不會怪罪他們，但也不好在營中等張溫來，這就顯得太沒眼色了。

  三人旋即各帶部分兵卒，於營門外迎接張溫的到來。

  不久，三人便見數千騎兵奔騰而來，這數千騎兵到了營前之後便向兩邊散開，不久便將營前包圍的嚴嚴實實。

  隨後又見在數百騎兵打著旗幟簇擁著一群人縱馬而來，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征伐軍的主帥、現任車騎將軍張溫。

  張溫在眾人的簇擁下，策馬行至董卓、鮑鴻以及秦澤三人的身前不遠處，三人齊齊抱拳躬身：

  「我等見過將軍！」

  張溫見狀，面上的複雜之色一閃而過，隨後便迅速翻身下馬，疾走幾步，親手將三人一一扶起，面上帶笑道：

  「三位辛苦了，一戰而擊潰十餘萬叛軍，自今日後，三位必將名震天下！」

  董卓和鮑鴻聞言面上不由露出喜色，秦澤雖然也是一臉歡喜，但卻再度抱拳躬身行了一禮道：

  「此為將軍您指導有方，若無將軍您暗中定計，我等怎麼敢帶兵突擊敵營而一舉建功？」

  「若說威震天下，該是將軍您才是！」

  董卓和鮑鴻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句話：「這秦澤小兒真特麼會說話，難怪能夠受到張溫的器重！」

  不過因為事先有過溝通，兩人自然不敢自作主張，連忙附和道：「秦校尉所言不差，此皆將軍之計，我等不過依計而行罷了。」

  「將軍此後，必將威震天下！」

  張溫身後的眾人聞言盡皆目瞪口呆，張溫面上卻是露出狂喜之色，本以為三人立此大功會桀驁不馴，沒想到三人居然還給他張溫套了個總攬全局的謀劃之功，這真是驚喜，大大的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