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郭多投董，皇甫免職

  不提沈彌、許成、嚴顏、甘寧等人暗中召集兵卒分說，卻說牛輔等人隨著董卓迴轉營地之後，個個高興異常。

  尤其李傕，見秦澤被剝了甲冑押走，更是樂得找不著北，可他舌頭有傷，卻也不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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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牛輔，笑著董卓道：

  「岳丈，秦澤小兒這次可算栽了，我看那皇甫嵩對他甚為惱怒，即便是這廝斬了李文侯的首級，恐怕也無法繼續在軍中待下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秦澤小兒端是好運氣，居然正巧斬了李文侯首級，不然說不得此次就能當場治他死罪了。」

  「那李文侯也是無能，在西涼也算薄有聲名，其麾下羌胡義從多次為漢室立功，不想居然敗在了秦澤這無名之輩的手上，還被斬了首級邀功，當真丟人至極，妄稱我涼州豪傑！」

  其他人聞言紛紛笑呵呵的附和，帳內氣氛一時極為輕鬆。

  一直低著頭做思索狀的董卓卻忽然抬頭道：「你真如此看？」

  「啊？」牛輔不知董卓問的是什麼，不由一臉茫然。

  「我說你真的認為李文侯無能？」董卓道。

  「這……」牛輔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告訴你，李文侯並非無能之輩，」董卓冷然道：

  「當初在涼州時候，李文侯並非其父親嫡子，他的母親只是其父親搶去的漢女奴婢，一直受他的庶兄李禍，也就是李沅的父親的保護，若非李禍忍辱負重，恐怕李文侯早就被他的幾個兄弟給殺了。」

  「可等他十四歲的時候，他就趁著遊獵的時候，一舉伏殺了自家的幾個兄長，隨後逃離部族，投入漢軍麾下。」

  「兩年後，帶領漢軍攻入自家部族，親手斬了他父親的腦袋，由此奪得了部族大權。」

  「因為漢軍有意扶持，李文侯併吞了不少部落，成為胡人中的一霸。」

  「不然你以為涼州羌胡那麼多，此次參加叛亂的羌胡頭領也有不少，怎麼偏偏就是他和北宮伯玉兩個做了首領？」

  「那個……」牛輔有些尷尬的插話道：「岳丈，叛軍的頭領不是邊章韓遂麼？」

  「這兩個不過是被推到台前的替死鬼罷了。」董卓不屑道：

  「邊章原來叫邊讓，韓遂原來叫韓約，這兩個在涼州一直頗有聲名，北宮伯玉和李文侯二人推這兩人出來，一來是用這兩人吸引朝廷的怒火，一來利用兩人在涼州的名氣，招攬更多的野心之輩加入叛軍！」

  「更何況不久前，李文侯差點和李沅一道攻破中軍，擒殺了皇甫嵩，你還覺得李文侯無能嗎？」

  牛輔諾諾不敢言。

  「唉，你們這些不願動腦子的人真心讓我覺得勞累，索性文優來信，不日將和其友賈文和一道過來，倒是就不用我這麼勞累了，事事都要解釋給你等聽！」

  董卓頗感無奈的感慨一句，隨後又道：「秦澤這人我看了，是個心氣兒極高的主兒，一時必然不能為我所用，索性就由皇甫嵩磋磨一下他，等到他被皇甫嵩趕出軍營之後，再試試能不能將他招攬！」

  「啊？」牛輔和李傕等人頓時目瞪口呆：「您要招攬秦澤？」

  「有何不可，」董卓卻道：「我適才說了，李文侯是個不簡單的人，秦澤能斬殺李文侯，說明他也是個極厲害的，招攬他為我所用不是正好！」

  牛輔吭哧了好一會兒，忍不住開口道：「可我看他一直對岳丈不敬，恐怕不好招攬。」

  「而且他身邊聚攏了不少有本領的人，即便是被皇甫嵩趕出軍營，也可能迴轉益州發展。」

  董卓一聽這話忽而眼睛一亮：「你不說我還想不起，這秦澤身邊聚集的幾人還真是個個不凡，不若這樣，趁著秦澤被皇甫嵩押解，你們試著去接觸一下他們，看看能不能把他們招攬在我麾下。」

  「這些人既然跟著秦澤出來，必然是奔著博取功名來的，現下秦澤被拘，且面臨著被趕出軍營乃至喪命的事實，正好由你們出面招攬。」

  董卓越說越覺得有可能，忍不住興致滿滿的說道：

  「你們可以告訴他們秦澤得罪了皇甫嵩，已然前途無量，儘量說的嚴重一些，然後再拋出某家來招攬他們，你們可以告訴他們，只要跟了某家，我保他們個個坐上軍司馬，未來立功之後，校尉的職位也是做得！」

  牛輔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董卓見幾人都不說話，頓時面色一沉道：「怎麼，你們不願意去，是怕他們搶了你們的位置不成？」

  「不是不是！」

  眾人齊齊搖頭，開玩笑，就算是心中這樣想，也是打死都不能承認，為君者最忌諱的就是臣下因為害怕別人占了自家位置，所以不願去幫主上去拉攏別人。

  「岳丈啊，不是孩兒我不願去招攬那些人，只是孩兒不久前和他們剛起過衝突，這時候去恐怕連話都未說，就會被他們打出來了！」牛輔靈機一動說道。

  其他人則是紛紛道：「正是此理，且我等和他們不熟，不好開口啊！」

  董卓見他們的模樣，不由氣不打一處來，正想擺手令他們離開，忽然想到什麼，目光落在李傕身上：

  「高闕（李傕的字），我記得當初你之所以和那秦澤麾下的郭多發生衝突，是因為你們原本就在涼州熟識吧？」

  李傕一愣，連忙不顧舌頭的疼痛，小心的說道：「非是熟識，是屬下和他斗過不少次。」

  「那郭多是個盜馬的，盡幹些雞鳴狗盜之事，屬下瞧不上他，他也瞧不上屬下，所以鬥了幾次，彼此死了不少手下的兄弟，就結了仇！」

  「哈哈，有仇也是熟識的一種啊，」董卓笑了笑道：「你兩個又沒有深仇大恨，我覺得高闕你可以憑此去勸說那郭多。」

  「先勸服了郭多，再由郭多去勸服別人，這樣就好招攬了。」

  「你們覺得某這計策如何？」

  牛輔等人自然不吝馬屁，紛紛送上自己的讚譽。

  將這些讚譽都收下之後，董卓便對李傕道：「高闕啊，你辛苦一下，去同他郭多分說，只要你勸服了郭多，我就算你一功！」

  李傕無法，只得抱拳應下。

  李傕本以為是個艱難的事兒，沒想到在不久後一和郭多接觸，才知他已經有了離開秦澤的心思，又將秦澤得罪皇甫嵩前途無亮的話同郭多一說，同時提及了董卓在涼州的聲名以及董卓的保證，郭多頓時頗為意動。

  不久，郭多又蒙董卓秘密召見，在董卓出面招攬的情況下，本就對秦澤沒有多少忠誠的郭多順水推舟的投入到董卓的麾下。

  沈彌、嚴顏等人雖然察覺到李傕的頻頻到訪和郭多的異狀，可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郭多已經被董卓一紙文書調到西涼兵中做了軍司馬。

  同時之前隨著郭多一起投入秦澤麾下的三百餘馬賊，除了之前戰死的，多半隨著他一道離開，只有包括伍習在內的四五人選擇留下。

  等到郭多以西涼兵軍司馬的身份來勸說嚴顏等人的時候，甘寧差點拔出環首刀斬了他。

  其他人都對他的拉攏更是沒有給予什麼好臉色，看他來得多了，令人煩不勝煩，乾脆就放出話來，若是郭多再來，拼著推出一人被軍中責難而斬首，也要砍了郭多的頭！

  郭多這下哪裡還敢過來，只能由信心大增的李傕和半推半就的牛輔等人輪番來勸說，許諾了不少好處，甚至連董卓都秘密去見了嚴顏和沈彌，試圖招攬兩人，不過卻都被眾人拒絕。

  董卓的小動作自然瞞不住皇甫嵩，他正為處置秦澤發愁。

  若是殺了吧，秦澤畢竟斬了李文侯的首級，是立了大功的，若是被他皇甫嵩給殺了，恐怕世人都會說他皇甫嵩貪圖秦澤的軍功，這才有意殺了他。

  這一點是自認為持身極正的清流黨人的皇甫嵩不願承擔的，他可不想被人如此非議，另外還有朝中的十常侍等人對他虎視眈眈，巴不得他這麼做，正好由此攻訐他，令他丟官去職。

  既然這樣，那索性就不殺了。

  不過不殺不代表就能輕易放過他，不然怎麼震懾閹豎一黨和軍中的那些有背景之輩。

  事後皇甫嵩又尋了皇甫酈和陶謙幾個商議，最後決定，上奏朝廷，以喪師棄軍的罪名彈劾秦澤。

  此罪名秦澤本該處死，又因秦澤斬了李文侯有功，故而雖可免死罪，但活罪難饒，請朝廷奪了秦澤的討逆校尉一職，將其趕出軍營。

  幾人商議好之後便由陶謙起草彈劾文書，隨後傳閱幾人看過後便由皇甫嵩加蓋印信。

  然而這封彈劾還未及時發出，朝廷派來的使者卻已經入了軍營，向皇甫嵩等人宣示了朝廷的命令：

  皇甫嵩等人空耗錢糧，徒勞無功，令奪去征伐軍統率之職，收回車騎將軍印信，押回京城受審。

  副帥中郎將董卓，奪去副帥之職，以中郎將之職暫領征伐軍，不得擅自行事，等待朝中的任命的新統率的到來。

  同時還留下執金吾袁滂監督董卓行事，免得他恣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