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抗辯
2024-05-01 01:39:08
作者: 將兵從事
「嘿,」一邊的董卓忍不住冷笑一聲道:「秦澤,你身為右軍統兵校尉,沒能堅守陣地,導致右軍被叛軍擊潰,事後又不見你回營請罪,難道不是喪師棄軍嗎?」
「牛輔拿你,雖然無有文書,但卻出於義憤,若非你無能,叛軍如何能攻到中軍,如何會導致我等著一戰功虧一簣,如次看之,你罪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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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對著皇甫嵩一抱拳:「還請將軍明鑑!」
皇甫嵩這時已然明白過來,這董卓不是在保秦澤,分明是要置秦澤與死地啊,又見他冷笑著看了一眼秦澤,轉而又無奈的看了看牛輔,心中便認為這董卓是要用秦澤換牛輔,忍不住心中鄙夷:
果然不愧閹豎一派,儘是小人行徑,見利益時一擁而上,見危機時不惜出賣隊友!
不過皇甫嵩正等著機會打擊閹豎和為軍中其他人敲響警鐘,聞言便看向秦澤冷聲道:
「秦澤,適才董中郎所言你也聽到了,你可知罪?」
秦澤一聽這話便知皇甫嵩也要留難他,哪裡願意認罪,立即抗辯道:「回稟將軍,董中郎所言罪責太大,某肩膀小的很,卻不敢獨擔!」
「哦,你莫非還要狡辯不成?」皇甫嵩的眼中露出危險的光芒。
秦澤卻是視而不見,自顧自的說道:「某職位不過討逆校尉,麾下兵卒不過千餘,如何能夠影響整個右軍,故而右軍被擊潰,並非某一人之責,所以都把罪責加在某身上,某卻擔不起!」
「再有棄軍之言,某更是不能認。」說到這裡,秦澤昂首道:「當時叛軍兵鋒正盛,某麾下潰散,不能制止,只得帶親衛騎兵於戰場之中遊走,準備伺機而動。」
「哈哈,真真狡辯之言,秦澤啊秦澤,你說這些話,不過為了脫罪,大丈夫做事,該有擔當,你這般作為,真正讓某看你不起!」
董卓聞言忍不住嘲諷道:
「你說你伺機而動,不知你尋到了什麼機會?又做了什麼大事!」
「卻是尋了這種機會,做了這等大事!」秦澤一擺手,嚴顏會意,立即自秦澤馬上取下將兩個袋子,將之交給秦澤。
秦澤直接將袋子一一打開,隨手丟在地上:
「此為叛將李文侯及其侄子李沅,於戰場上逃竄,被某帶人追上,斬了首級!」
包括皇甫嵩和一直冷笑的董卓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秦澤丟出的首級所吸引,又聽秦澤的話語,紛紛震驚異常,一時之間,目光不斷在秦澤和地上的首級之間轉動。
這時候即便是有心置秦澤與死地的董卓也沒有立即發聲,反倒是看向皇甫嵩。
皇甫嵩身邊的一人低聲抱拳請示,想要驗看首級,皇甫嵩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得到皇甫嵩的允許之後,那人迫不及待的出列,也不顧首級的猙獰,彎腰撿起李文侯的首級。
又見其面上儘是塵土血跡,當即喚人取來清水,他則是自懷中取出一方布帛,小心的將首級面上的血跡和塵土擦掉。
看那輕柔的模樣,仿若是在為親密的情人擦拭面上塵土血跡一般,看得秦澤一陣惡寒。
待到擦洗完畢,那人仔細查看少許,立即高興的扭頭對皇甫嵩道:「將軍,錯不了,這就是李文侯那賊子的首級!」
不等他再有其他動作,一邊的董卓早就安奈不住,快步奔到這人身邊,一把奪過李文侯的首級,細細一看,頓時面色一變。
他董卓當年在涼州有豪傑之稱,和涼州的遊俠兒以及羌胡各部首領多有一面之緣,彼時李文侯作為羌胡之中的一部首領,自然也和他見過。
雖然時隔這麼多年,他對李文侯的面目記憶有些模糊,但是今日再見,隱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便再度被喚醒讓他意識到眼前這首級的確是李文侯的沒錯。
而這時候之前驗看的首級的那人已然轉身抱拳朝著皇甫嵩躬身施禮:
「恭喜將軍指揮得當,一戰而斬叛賊首腦之一的李文侯!」
其餘人等聞言大多隨著這人一起高呼:
「恭喜將軍指揮得當,一戰而斬叛賊首腦之一的李文侯!」
聽著這些讚譽,看著那些兵卒們崇拜敬佩的目光,皇甫嵩不由有些飄飄然,然而當他目光落在場中除開董卓之外,唯二的不拜的秦澤的時候,原本飄飄然的心情立即一沉:
這小閹豎倒是有些機遇,難道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不行,機會難得,若此次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以後怕是沒有機會在拿捏與他!
當下皇甫嵩擺手令眾人免禮,轉而冷著臉對秦澤道:
「秦校尉,你雖斬了李文侯,但也掩飾不了你棄軍喪師的罪責,功是功,過是過,本將軍帶兵,最忌諱混為一談,有功得賞,有過得罰!」
「你喪師棄軍在前,依律得斬,但念及你斬了叛軍首腦之一的李文侯,我也不好直接把你打殺了,免得被人說我故意謀你功勞,所以只能暫時將你收押,等某將此時報於朝廷,再行決斷,你可服氣?」
「將軍硬要說我喪師,我也無奈,」秦澤見自己都把李文侯的首級丟出來了,這皇甫嵩依舊不依不饒,頓時忍不住惱怒道:「我就問將軍一句,我右軍自我等六校尉之下萬餘人,莫非個個有罪不成!」
「混帳,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攀咬別人!」皇甫嵩聞言大怒:「別人都是早早回營待罪,哪如你一般,不見蹤影,再說軍律有言,鳴金便是收兵,你緣何不歸!」
「我已在戰場外三十餘里,如何聽得鳴金聲!」秦澤卻是不懼皇甫嵩的怒火:「若是右軍僅有我秦澤一人獲罪,那秦澤恐怕不能認下這喪師棄軍之罪了!」
「任你伶牙俐齒,也難擋軍中律例!」皇甫嵩決定不再與秦澤繼續糾纏,因為他已經看到聚集在周邊的兵將中有人的眼中閃出異樣之色,為了避免出現不可預料的變化,索性快刀斬亂麻:
「左右,於我剝了他的甲冑,收了他的印璽兵符,押入營中待罪!」
皇甫嵩身後的親兵齊齊道了聲「是」,隨後如狼似虎的朝著秦澤撲來。
「我看誰敢動我主公!」秦琪和婁發二人高呼一聲,齊齊上前擋在秦澤身前。
「大膽,車騎將軍欽令,膽敢拒捕者殺無赦!」
為首的親衛校尉高呼一聲,抽刀便朝秦琪砍去,其他人也都紛紛拔刀在手,準備圍堵三人。
秦澤一把拉開秦琪和婁發,使得那親衛校尉一刀落空,正待揮刀再砍,不料看到了秦澤的目光,那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刺激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這親衛校尉也是跟著皇甫嵩南征北戰過得,自忖膽力驚人,但依舊被秦澤眼中的殺意所奪,知曉自家若是執意揮刀追擊,下一刻秦澤就敢將他斬殺。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自認為萬靈之長的人類。這親衛校尉並非死士,自然不敢,也不願以身犯險,只是怒聲喝道:
「秦澤,莫非你要拒捕不成!」
秦澤卻是不理這親衛校尉,對著秦琪和婁發搖搖頭,轉頭又對著嚴顏沈彌幾個搖搖頭,這才抽出環首刀丟在地上,又取下腰牌、印璽,將之遞給那親衛校尉。
隨後任由親衛們一擁而上,剝了他的甲冑,押著他朝著營中行去。
婁發和秦琪因為參與拒捕,也被親衛們一併押解而走。
皇甫嵩又看了看秦澤麾下的嚴顏等人道:「你等回營之後便不得外出,等待軍正隨時召喚!」
說罷便轉身離開,其餘人紛紛跟上,便連董卓也帶著牛輔離開。
至於李文侯和李沅的首級,也一早被人用盒子裝著帶走。
很快營門口只留下沈彌、嚴顏等人,以及負責監視他們迴轉營地的一屯親兵。
甘寧一把甩開嚴顏的手掌大怒道:「嚴希伯,你為何攔我!」
「不攔你又能如何?難不成要和伯顯、子麟兩個一樣,隨同校尉一起被押走不成!」嚴顏道。
「那也比你這畏首畏尾之輩強!」甘寧怒聲罵道。
嚴顏氣得面色一紅,指著甘寧不知該如何說,還是沈彌勸住他道:「希伯,阿寧還小,勿要和他一般見識!」
隨後又對甘寧道:「阿寧,希伯也是為了你好,適才你不知有多危險,若非校尉,那皇甫將軍的親衛怕真的準備斬了子麟和伯顯!」
「他敢!真當我這長槍是吃素的!」甘寧怒道。
「如何不敢,人家背後可是車騎將軍,就算是趁機將咱們全部斬了,咱們也是有冤無處申!」嚴顏開口道。
「正是此理,所以校尉才沖咱們搖頭,示意咱們不可妄動。」沈彌補充道。
好不容易勸住了甘寧,眾人這才在那屯親兵的監督下迴轉營地。
許成出外轉了一圈回來對沈彌、嚴顏幾個道:「外面有人把守,看起來也是把咱們給軟禁了。」
因為早就有所預料,眾人倒也沒有大驚小怪。
許成這時又道:
「我聽那皇甫嵩說事後要等軍正召見,看來是要非難校尉,咱們幾個定不會出賣校尉,怕就怕之前跟隨咱們的人受不得某些人的威逼利誘,會出言誣陷校尉!」
眾人聞言不由一驚,甘寧立即道:「他們敢,若我知曉,必斬叛者狗頭!」
說話間有意無意的看著郭多,惹得郭多一陣鬱悶:你看我幹嘛,我現在跟秦澤算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誣陷他對我有什麼好處!
「麒功所言有理,此事咱們不得不防,稍後咱們去給那些人說一說這事兒!」
嚴顏開口道。
眾人紛紛表示同意,隨後分別行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