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營前衝突

  得知斬了李文侯，眾人都很高興。

  朝廷深恨諸如邊章、韓遂以及李文侯、北宮伯玉等人挑動羌人反叛朝廷，且為了鼓勵前線將士殺敵，對這幾人開出了不低的賞格。

  李文侯雖然是被秦澤射殺，但是他們這些同秦澤一起殺敵的人也都會受到封賞，如何能夠不開心？

  因為此處已然靠近叛軍的大營，為了防止生變，眾人也不多留，收起李文侯和李沅二人的頭顱之後便縱馬離去。

  因為追擊李文侯時候戰馬消耗過大，所以眾人的速度並不算快。好在迴轉的道路相當順利，除開遭遇了幾波敵我雙方的哨探之外，別的危險倒也沒有發生。

  

  歷時半個多時辰，眾人總算是趕回到了軍營附近，提著的心這才放入肚中，正要策馬回營，卻忽然自左近衝出一撥人，縱馬攔在了眾人身前。

  秦澤等人見狀一驚，紛紛聚攏在一起，提槍按刀，面色不善的看著阻攔他們的人。

  不久，阻攔的秦澤一行人的騎兵們自中間分開，行出幾個身穿甲冑的將領模樣的人。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帶兵在軍營之中圍堵嚴顏等人的牛輔，在他身後隨著的幾人之中，「老熟人」李傕赫然在列，此時正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秦澤等人。

  「哈哈，看看這是誰，」牛輔皮笑肉不笑的策馬上前：「這不是討逆校尉秦澤嗎？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道是誰，原來是破鋒校尉牛輔牛校尉，」秦澤見攔路的乃是牛輔，本來微微提起的心再度放了下來，這已經到了營門口，料想就算是牛輔想要找茬，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胆，當下對著後者一抱拳道：

  「我等將要回營繳令，還請牛校尉行個方便，讓開道路放我等進去。」

  「哈哈，繳令，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牛輔聞言冷笑一聲：「營中都知你右軍潰逃，差點導致此戰功虧一簣，你討逆校尉秦澤更是棄軍而走，罪莫大焉！」

  秦澤聞言心中一沉，難道軍中已經定下了罪責，不過這也太快了吧。

  仔細想想也是，因為右軍被擊潰，皇甫嵩所在的中軍直面叛軍騎兵的兵鋒。

  若不是中軍之中的北軍精銳們給力，怕是他皇甫嵩都要被敵軍擒殺，這般作為怎能不讓身為主將的他生氣，所以才會一迴轉軍營就要定下右軍罪責。

  可就算是給右軍定下罪責，也不該盯著他秦澤一個人，右軍自上而下，算上負責統軍的主將，單校尉就有六人，不可能只盯著秦澤一人。

  至於牛輔口中的棄軍而走，不用想就知道乃是牛輔或者董卓強行給秦澤加上的罪名。

  當時的情況自家麾下的兵卒已經和右軍別的兵卒們混雜在一起，他秦澤根本就沒辦法在亂軍之中還保住兵卒的編制，這才招呼沈彌幾個，帶著騎兵離開。

  若說這就是棄軍而走，秦澤絕對是不承認的。

  牛輔見秦澤面色變了數遍，以為他被自家的言語嚇住，不由得意的一笑，揮手向著後面一招：

  「來呀，把這棄軍而走的罪人給某拿下！」

  「是！」

  牛輔身後的兵卒們齊齊大聲呼喝，紛紛上前便要前去捕拿秦澤，其中尤以李傕最為積極，轉眼便縱馬奔到秦澤身前，面帶猙獰的身後抓向秦澤：

  「小兔崽子，你也有……」

  不等他話說完，秦澤已然揮動長槍，啪的一聲抽在其腰上，直接將毫無防備的李傕抽落馬下。

  「啊！」

  落地之後，李傕才發出一聲慘叫，眾人去看卻見其口中儘是鮮血，不由暗暗驚愕，莫非這秦澤一槍將他抽出內傷不成。

  李傕隨後又指著秦澤大罵，口中嗚哩哇啦說的含糊不清，眾人這才想明白，卻原來是剛才李傕正得意的時候被秦澤一槍自馬上抽落，沒防備之下竟然咬裂了自家的舌頭，這才導致滿口鮮血。

  下一刻，秦澤的長槍已經頂在李傕的脖頸之上：「再敢聒噪，小心我手一滑要了你的性命！」

  感受著脖頸之間的冰涼，再嗅著槍頭後紅纓上濃濃的血腥味，李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哪裡還敢多說話。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待到牛輔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澤已經使槍將李傕制住，其他幾個騎兵也見秦澤兇狠，慌忙勒停戰馬，不敢上前。

  「秦澤，你好大膽，拒捕不說，還敢於營前毆傷同僚，罪加一等，左右，於我拿下這個狂徒！」

  反應過來的牛輔惱怒的大聲吼叫道。

  他身後的其他幾將對視一眼，立即帶人上前。

  秦澤一方的嚴顏幾個見狀，自然不會任由秦澤被人圍攻，當即帶人聚攏在秦澤身邊，逼得牛輔一方的幾人不能上前，雙方便在軍營之前對峙起來。

  「好好好，你們當真好大膽！」牛輔見狀便自懷中掏出一面令牌，隨手丟給身邊一將：「樊司馬，你持我令牌，立即回營調五百人過來，我就不信拿不下這些狂徒！」

  滿臉大鬍子的樊司馬聞言便將令牌收入懷中，對著牛輔抱了抱拳，立即縱馬離開，看模樣分明是直奔西涼軍駐紮的大營之中。

  這一情形讓的秦澤身後的兵卒們頗有些驚疑不定，紛紛拿目光看向秦澤。

  秦澤卻是不慌不忙道：「牛校尉何時做了軍正，若要拿某，請亮出皇甫將軍籤押的拿人文書！」

  他秦澤乃是討逆校尉，在軍中除非皇甫嵩簽發拿人的文書，否則便是軍正本人，也是無權緝拿。

  牛輔哪裡有拿人的文書，聞言冷笑道：「我乃是怕你這棄軍而走的賊人逃走，所以才仗義拿人，至於拿人的文書，你且等著，稍後就到！」

  「這麼說牛校尉你是無有皇甫將軍籤押的拿人文書了？」秦澤聞言立即提高聲調：

  「須知好狗不擋道，左右給我衝過去，莫讓這些討嫌的人擋了咱們領功的道路！」

  「是！」早就看牛輔等人堵路不順眼的甘寧立即高聲答了一聲，提槍便向著牛輔衝來。

  「好膽，軍營重地之前居然還敢拒捕，左右，於我拿下這些狂徒！」牛輔一見甘寧縱馬直取他而來，頓時大為惱火，立即招呼人便要和秦澤等人交戰。

  便在這時，營門中忽然傳出一聲怒喝：「混帳，你也知道軍營重地，為何敢在營前恣意妄為！」

  正準備動手的牛輔及其手下們一聽這人的呼喝，不由齊齊住了手，紛紛退後幾步，拿目光看向營門口。

  秦澤也招呼甘寧回來，令兵卒們重新匯攏在他的身後，也拿目光看向營門口。

  率先出營的卻不是適才發聲的中郎將董卓，而是此次征伐大軍的統率、槐里侯、車騎將軍皇甫嵩，其後則是董卓、陶謙等人。

  卻是秦澤和牛輔在營門前的衝突被把守營門的兵卒看在眼裡，立即報給負責的校尉，那校尉不敢擅專，只得使人報到皇甫嵩處。

  彼時，皇甫嵩等人正在中軍大帳之內探討今日之戰的得失，一聽秦澤和牛輔居然在營門前爆發衝突，本就因為今日之戰失利倍感惱火的皇甫嵩立即便下令使人捕拿兩人去軍正處論罪。

  不想董卓卻因自家女婿牽入其中，擔心皇甫嵩故意為之，好讓秦澤脫罪，同時讓自家女婿飽受磋磨，當即便直言兩人在營前衝突必有原因，不若大家一起去看看為好。

  同時話里話外不忘提及秦澤右軍右營統兵校尉的身份，意圖提醒皇甫嵩，右營被突破，秦澤也是待罪之身，縱然他是你們清流一派，你皇甫將軍可也不能徇私。

  皇甫嵩聽得董卓有意提及秦澤，卻誤會董卓故意要為秦澤脫罪，便要坐實秦澤的罪名，準備好好震懾一下包括董卓在內的閹豎一黨，同時也給軍中的其他人一些警告，免得他們都認為自己身後有背景，所以做事都不盡力！

  兩人各懷心思，麾下的人自然也是如此，眾人也暫時放下歸納此戰得失，直接來到營前。

  哪想到剛到營門就聽見牛輔的叫喊，董卓生怕皇甫嵩故意用此磋磨牛輔，連忙出聲喝罵，制止了後者的行為。

  因為秦澤等人所在的位置乃是營門口，所以這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兵卒，眾人見得皇甫嵩等人過來，立即齊齊抱拳行禮：

  「我等見過將軍！」

  皇甫嵩擺手令眾人起身，這才轉頭看向秦澤和牛輔道：「於營前喧譁，堵塞入營之路，你二人可知罪！」

  兩人抱拳口稱知罪，畢竟這是事實，君不見門口聚了這麼多兵將，可不就是因為兩人在營前衝突，堵塞了入營的門戶。

  先認了堵門之罪後，牛輔立即高聲道：「將軍，輔並非有意堵門，乃是為了捕拿喪師棄軍的討逆校尉秦澤，不想他居然聚眾反抗，所以才會堵塞門戶，還請將軍明察！」

  皇甫嵩聞言看向秦澤道：「果真如此嗎？」

  秦澤卻道：「牛校尉此言，屬下不敢苟同，屬下回營繳令，牛校尉卻堵在門口，稱屬下有罪，執意要拿屬下。」

  「屬下請他出具將軍籤押的文書，他又拿不出來，所以堵門一事屬下雖然有責，但卻罪不在屬下，而在牛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