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招納和安插

  渾不知被打入另冊且被設計的秦澤此時正在帳中勸說郭大眼，便在兩人中間的桌子上，正放著一身漢軍屯長級別才有的甲冑。

  「如何啊，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考慮考慮。」指了指身前的甲冑，秦澤微微笑了笑道：

  「只要願意，這身甲冑就是你的了，上手就是個屯長，這可是個比兩百石的職位，比你做馬賊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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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眼熱這身甲冑，郭大眼卻是不傻，知曉秦澤看上了他麾下的三百餘馬賊，便覺能夠以這為籌碼，從秦澤這裡多得些好處：

  「莫以為我不知道，漢軍的屯長只能領一百兵，我這邊可是有三百屬下，校尉要是真心收我，怎麼也得給我個曲軍侯做做。」

  秦澤聞言不由哈哈一笑，伸手一指郭大眼道：「郭大眼啊郭大眼，你是真沒意識到自己的模樣……」

  「什麼意思，莫非在漢軍之中當值還要看樣貌？」

  郭大眼頓時面色難看，說實話，他長相本就中人之姿，這些年做馬賊又久在涼州吃風沙，這時更顯粗獷，距離這時代要求的英挺或者俊俏遠得很。

  「不是，我是說你人長得不美，想的倒是挺美！」

  郭大眼哪裡不知道秦澤在嘲諷他，不由惱怒道：

  「校尉，你要是看不上我老郭，放我走就是，憑啥嘲諷於我？」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秦澤自顧自的一笑：「現在還不知道軍中有個什麼章程，我可不願三百騎兵白白從手下溜走。」

  「再說了，我這個校尉，軍中頂天了也就給我千五百人帶著，千五百人才有三個曲軍侯的職位。」

  「不說這曲軍侯的職位乃至出自軍中的任命，就算是真的由我任命，你郭大眼只三百餘兵，還是新近投入我麾下，你覺得我可能給你個曲軍侯的位置坐嗎？」

  「所以呢，老老實實的做這個屯長才是王道。」

  「做人呢，最重要就是不能好高騖遠，要立足當下！」

  「不過你放心，只要日後你肯出力，在剿滅叛軍之中立下功勞，莫說曲軍侯，就是軍司馬或者我這校尉的職位，你也是有可能做得的。」

  郭大眼低下頭沉思了好一會兒道：「好吧，這個屯長我做了。」

  「不過我這幫兄弟好多都是跟我出生入死，希望校尉您能善待他們，莫要派他們去做必死的任務！」

  秦澤聞言笑了笑道：「安啦，你們都編到了我的親兵隊，時時刻刻都護衛在我的身邊，你們什麼時候見過主將派親兵去當炮灰的。」

  「炮灰？」因為這個時代還沒有火槍大炮這些熱武器，所以郭大眼並不是很懂這個詞。

  還好秦澤機智，當即解釋道：「你知道石砲吧？一般被石砲打中，就成肉泥了，很塵土混在一起是不是很像灰，所以我叫他炮灰，也就是派去送死的人的意思。」

  郭大眼雖然沒見過石砲，但也聽人說過這東西的厲害，發射的都是大石頭，一旦被砸中，可不就成肉泥了，還真算是炮灰了。

  所以勉強接受了秦澤的說辭：「如此多謝校尉了，日後還請校尉多多關照！」

  待郭多日後知曉了秦澤的戰鬥風格之後，不由暗暗後悔當時太年輕，輕信了秦澤的話語：特麼你見過校尉衝起來比小兵都猛嗎？

  身為這樣的人的親兵，雖然不至於成為炮灰，但是死亡率也是蠻高的，總不能校尉沖了，你作為親兵的反倒是留在原地不動吧。

  不過這時候郭多不知道啊，為了表示自家的真心投效，專門起身對著秦澤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秦澤哈哈一笑，立即起身扶起郭大眼道：「好，你放心，只要用心跟著我，我絕不會讓你吃虧！」

  說罷復又迴轉桌前坐下，提筆取出一個空白告身道：「來來來，我這就為你填寫告身。」

  剛剛提筆寫了一個「郭」字，秦澤便頓住了筆，抬首問道：「既做了漢軍的屯長，便不能再用諢號，總不能日後別人都喚你郭大眼屯長吧。」

  「回校尉，小的……不，屬下本名郭多。」郭大眼，也就是郭多連忙道出本名，隨後又不好意思的說道：「做馬賊時生怕官府尋本名連累了親朋，所以就用了諢號郭大眼。」

  秦澤點了點頭，知曉出外混的，多半起個諢號，免得給親戚朋友帶來麻煩，因為封建時代可是有族親連坐制度的。

  這一點尤以張燕的黑山軍最為明顯。

  因為黑山軍被朝廷認定為太平道黃巾軍的餘孽，黃巾軍做的可是謀反的事情，這可是誅族的大罪。

  所以黑山軍內的大小頭領基本上都不叫真名，用的多半都是諢號，什麼青牛角，李大目、張白騎、五鹿、於毒等等，都是諢號。

  這些人估計都和郭多的想法一樣，不想連累親朋鄰里，所以都用了諢號出來做事。

  秦澤當即在告身上寫下「郭多」二字，又謄抄一分留下，準備交上去存檔。

  最後又將屯長的腰牌以及告身俱都放在甲冑之上，接著捧起甲冑交給郭多道：

  「拿去換上吧，好好安撫一下你的那些兄弟們，嗯，若是不願留下做漢軍的，也莫要勉強，隨他們離開就是。」

  「莫忘告訴他們，漢軍有可能要同叛軍有大戰要打，若是不願做漢軍又不想投叛軍的，可以北上并州，那邊多是平地，足夠他們馳騁，南下就算了，儘是山路，難走的很。」

  郭多聞言卻在心中想到：「適才你怎麼不跟我說這話，要是你跟我說這話，我老郭二話不說就帶人離開。」

  當然這念頭他也只在心中想想，說卻是不敢說出來的。

  若他真的說出來，估計眼前這位年歲不大的校尉定會做出殺人奪軍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事情不但賊匪們做，漢軍之中也有人做，而且漢軍做的更絕，一個個都黑的很！

  目送郭多離開，邊上一直沒開口的秦琪道：「主公，我這麼覺得這個郭多靠不住啊！」

  秦澤及冠之後，就已經算是繼承了秦家家主之位，故而秦琪對他的稱呼也從「公子」改做了「主公」，哪怕目前沮縣秦家這一支就剩他一個。

  「靠住靠不住又有什麼值當，只要咱們能把這三百餘騎兵捏在手裡，他還能翻天不成。」

  「你去叫嚴希伯、沈補之、婁伯顯以及許麒功（許成字）、許仲安（許定字）幾個過來。」

  秦琪領命而去，沒一會兒便把嚴顏幾個叫了進來。

  待到眾人行禮罷，秦澤才開口道：「咱們雖然得了安置，但也不知道軍中會給我什麼樣的職司，若是要我帶兵，也不知道會給我派多少兵過來。」

  「不過之前咱們在郿縣的時候，我同那法休打探過，知曉叛軍正在急攻雍縣和陳倉兩地，來到這邊又見營中緊張，所以推斷用不了多久恐怕就會有大戰。」

  「既如此，咱們也不能閒著。」

  「叛軍多是騎兵，咱們這些人在巴郡的時候，多指揮步兵作戰，面對的也是以步兵為主的敵人，所以有必要學一學騎兵如何對敵。」

  「正好有郭多，嗯，也就是之前的那個郭大眼，及其屬下的三百餘騎兵投入我麾下。我給了他一個屯長的職位，准許他帶一百兵。」

  「剩下的兩百我準備安排你們幾個去帶，一邊熟悉騎兵攻擊和對敵與步兵有什麼不同，一邊收攏一下這些馬賊的心，使他們能夠為我們所用。」

  因為帳中都是自己人，秦澤毫不避諱自家準備吞下郭多的三百馬賊的心思，當下直接把自家想好的安排說了出來：

  「希伯和補之都是曾經帶千多兵卒作戰過的，有一定的經驗，委屈你們先做個屯長，各帶一百騎兵。」

  嚴顏和沈彌連呼不敢稱委屈，表示一定用心帶好兵卒。

  「伯顯、麒功都是做過曲軍侯的，委屈你們和仲安、岩高（許峰字）以及叔威（許猛字）一起做隊率吧。」

  「伯顯和仲安入希伯的屯，麒功和岩高入補之的屯，多出的人由叔威帶著，暫時和咱們這邊剩下的人編做一隊，暫歸補之指揮。」

  婁發（字伯顯）、許成、許定、許峰、許猛紛紛躬身領命。

  秦澤一一為幾人寫了告身，隨後將腰牌和甲冑挨個兒遞給幾人，最後道：

  「諸位，萬萬不可懈怠，免得戰場上因為不熟悉騎兵的作戰方式而丟了性命。」

  眾人齊齊稱是。

  有了郭多的安撫，雖然有馬賊離開，但不多，最後留下的也有三百二十五人。

  郭多自帶一百人組成一屯，其後分別是嚴顏和沈彌各帶一屯，婁發等幾個隊率也入了這兩個屯。

  多出來的近三十人則是由許猛帶著，和許家村的幾個夥伴編做一個隊，暫時歸沈彌指揮。

  秦琪則是帶著幾個親兵跟著秦澤，作為秦澤的傳令兵之用。

  馬賊們雖然不忿嚴顏幾個做了他們的官長，但因為郭多有言在先，他們雖然不滿，也並沒有抗令不遵。

  嚴顏幾個都是有手段的，這些馬賊雖然桀驁不馴，但他們也不是省油的燈。

  秦澤相信，只要給他們時間，這些馬賊保管都會被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

  自那日宣布了命令之後，秦澤等人便頻頻帶兵出營，熟悉騎兵的作戰方式。

  因為有校尉腰牌，且大家都穿著漢兵的衣裝，只要不主動衝擊軍營和某些禁區，巡邏的兵卒和哨探也都不阻攔他們。

  礙於軍事重地，眾人不好在軍營附近轉悠，大多在遠離軍營的槐里縣其他地方轉悠，有時甚至帶兵出了槐里縣，到武功縣、美陽縣以及茂陵、平陵幾地轉悠。

  這日，秦澤正帶人在茂陵縣一處林邊休息，忽而有兵卒來報，稱郭多屯在不遠處和人發生糾紛，雙方現在打起來了，己方不敵，請秦澤速速帶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