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李傕
2024-05-01 01:38:51
作者: 將兵從事
秦澤一聽,連忙令休息的兵卒們集合,在報信兵卒的帶領下,快速的朝著出事地點趕去。
待到了出事地點,秦澤便發覺雙方正斗在一起。
看對方衣著,也屬於漢軍,就是不知道是哪一部。
人數上和郭多相當,不過卻比郭多等人精銳的多,地上倒了不少傷者,多半都是郭多的人,好在不知道雙方是不是知曉乃是同為漢軍的緣故,有意克制,倒也沒有出現有人死亡的現象。
對方也發覺了秦澤等人的到來,雖然他們不怵秦澤,但卻不會傻到和三倍於幾的敵人硬碰硬,當下便見為首那人打了一聲唿哨,一眾騎兵們紛紛擺脫郭多等人的糾纏,在百步之外再度聚集在一起,遙遙的看著秦澤等人。
郭多縱馬奔到秦澤身前,他本人倒是沒受傷,但是面上卻儘是羞惱之色,也不知道是惱怒對手的強大,還是惱怒自家的無能。
「說說吧,怎麼回事?」因為來得急,秦澤對事情一無所知,自然不會一上來就去找對方的麻煩。
軍隊是個護短的地方沒錯,但總要有個限度。他才不會做那些無腦的護短者,就因為擔心麾下兵卒寒了心,無論兵卒做的對錯,都要出面護持。
這不是護短,這時助長兵卒犯錯的氣焰,是極其腦殘的行為。
「校尉,此事責任並不在我,實在是這李狗兒欺人太甚!」郭多狠狠的看了一眼對面的為首那人道。
「說經過。」秦澤平靜的開口道,並沒有因為郭多的惱怒情緒而動搖半分。
「事情是這樣的……」郭多見秦澤不為所動,只得耐下心來,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一講來:
這些時日秦澤帶著他們出外遊蕩,自然不是為了讓他們出來踏青旅遊來著。
一來是為了嚴顏他們熟悉騎兵的戰法,二來則是探查這附近的地形。
畢竟誰也不知道大戰會不會在這附近爆發,提前探查地形,做到心中有數,對日後有可能發生的大戰也好有所準備。
因為常常一出來就是好幾天,眾人自然不可能迴轉軍營補充糧草,常常是在鄉鎮解決,有時乾脆就在路上射獵為食,反正這是個野生動物比人多的時代,又沒有什麼動物需要保護。
今日郭多這屯兵卒有些走背運,別的屯都老早尋到獵物,就地休整烘烤食物,偏偏他們屯的獵獲不夠食用,所以郭多就請命帶人繼續尋獵。
好不容易尋到了一頭百多斤的麋鹿,若是獵獲了它,今日的飯食就有了著落,所以兵卒們都很興奮,紛紛縱馬追殺。
就在郭多一箭將麋鹿射倒在地的時候,斜刺里忽然也飛出一支羽箭,徑直射入到麋鹿的脖頸之中。
要害遭受兩連擊,麋鹿自然倒地斃命。
可麋鹿這一死,屍體的歸屬就出問題了。
倘若是別的漢軍的話,雙方好好商量商量,大不了平分麋鹿肉就是了,畢竟大家屬於一個體系的,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說不定在戰場上還能互相救命呢。
可惜對方雖然也是漢軍,但他們的頭頭偏偏是郭多在西涼時候的對頭,兩人在西涼的時候就沒少放對,不過當時雖然誰也奈何不了誰,但都死了不少屬下的兄弟,仇怨算是結下來了。
此時雙方撞見,雖然都搖身一變成了漢軍,但是從前的仇怨卻是沒有立即放下,自然一見面就懟上了。
好在對方下手都知道輕重,沒有動用弓弩這類殺傷性極大的武器,僅僅是用槍桿互抽,雖然不少人跌落戰馬受傷,但也沒有出現死亡的情況。
想來是對方早早投入道漢軍的緣故,所帶的兵馬無論是訓練上還是配合上都比郭多厲害的多,所以郭多這邊很是吃虧,一見不敵,就令人去請了了秦澤過來幫忙。
「這麼說來對方曾經也是馬賊嘍?」秦澤聽完郭多述說後問道。
「李狗兒才不是馬賊,他是強盜,最愛做無本的買賣。」
郭多聞言頓時露出一副恥與對方為伍的神色:
「這貨最是陰險狡詐,且冷酷無情,但凡被他劫奪的人,基本上都沒有活口留下,因為其既兇狠有狡詐,被他禍害過的人都稱他為李豺,他也樂於用這個作為諢號,我們馬賊因為不齒他的作為,所以都叫他李狗兒。」
秦澤聞言不由對郭多翻了翻白眼:說的跟你們馬賊做的不是無本的買賣一樣,當初你那屬下劫奪法家的車隊的時候,我可沒見你們的人手下留情。
你和那什麼李狗兒李豺的,就是黃鼠狼叼根兒油條——一色的貨色。
「又是李狗兒又是李豺的,這人總要有個大名吧,你總不能讓我過去尋他說話就同你一樣叫他李狗兒吧?」秦澤問道。
郭多聞言一怔,面露愧色道:「校尉贖罪,我們當初都用化名,屬下還真不知道他的大名。」
「你這真的是……」秦澤無奈的擺擺手:「去吧,好好救助一下兄弟們。我去尋對方要些補償。」
「啊?什麼補償?」郭多聞言不由一臉迷茫。
「先搶咱們的麋鹿不成,又動手打傷了咱們這麼多人,不給點兒補償他能走?真是笑話!」
說罷秦澤便不理會郭多,策馬上前,足足到了對方二十步外,若不是對方叫出「止步」,秦澤準備和對方面對面交流交流。
「你就是大眼賊的新老大?」為首那人看了一眼秦澤不由譏誚一笑道。
不用說,大眼賊自然是眼前這人對郭多的諢號郭大眼的蔑稱,就如同郭多蔑稱這人的諢號李豺做李狗兒一般。
「大眼賊這廝真是越活越活去了,居然認一個毛都沒扎齊的貨色做了老大,真是給我涼州的豪傑丟臉。」
嘲諷完郭多,眼前這人居然不忘嘲諷一下秦澤。
「你不知我身份,說渾話,我不怪你。」
秦澤卻是並未因為這人看不起他而生氣,當即按照規矩自我介紹道:
「我乃車騎將軍麾下討逆校尉秦澤,對面的軍卒,且報上你的名號以及所屬。」
眼前這人一聽秦澤居然是個校尉,面上頓時一怔,旋即露出不信之色:「騙人的吧,就你這年紀,還是一個校尉?」
說罷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面上頓時露出不屑和厭惡之色:「你大概是世家豪族們或者朝中高官子弟,來軍中鍍金的吧。」
「既然如此,今兒個這事兒就算了,麋鹿我帶走,就不尋你手下大眼賊的麻煩了。」
說罷這人便指揮屬下便想要去將一邊的麋鹿屍體帶走。
「放肆,我讓你走了嗎?」
秦澤不知道對方怎麼想的,只以為對方是在蔑視他,頓時大喝一聲道:
「軍中的規矩都忘記了嗎,我乃是討逆校尉秦澤,士兵,報上你的名號以及所屬!」
對方先是被秦澤的一聲大喝嚇了一跳,隨後看向秦澤的目光就如同看待一個傻子一般,轉而哈哈大笑道:
「不愧是世家子,真真有夠囂張的!」
「我要是不報名號,你待怎麼辦?」
秦澤冷然一笑:「那就只好綁你們去軍法官哪裡了,毆傷同僚雖然不會被砍頭,但是軍棍想來是跑不了的,說不得還會游營示眾,屆時不用你說,你的官長就會主動出面尋人了!」
說罷秦澤一擺手,早就蠢蠢欲動的嚴顏等人立即縱馬,從兩側將這屯人馬包圍。
這人見秦澤的模樣不似作偽,左右看了看,雖然感覺那些兵卒們像馬賊多過兵卒,但帶頭的幾個卻不是簡單的貨色。
若真要鬥起來,他固然相信自家麾下的兵卒無懼對方的三百餘人,但是為首的那幾個恐怕會給自家這邊帶來不小的損傷,若是一個不好,恐怕作為頭頭的他會被擒住,畢竟那些個勇力無雙的傢伙他可是見過的。
想到這裡,為首這人當即高聲喝道:「我乃是破鋒校尉牛輔牛校尉麾下的前鋒左營軍司馬李傕!」
「而我前鋒營乃是此次征剿叛軍的大軍副統帥董中郎麾下的西涼精銳,要不要綁我們,你可要好好想一想!」
「破鋒校尉牛輔?李傕?董中郎?」忽聽得這一個個熟悉的名字,秦澤不由一愣:「董中郎?莫非是此次領兵的中郎將董卓?」
「這廝就是李傕?董卓死後反攻長安,最後趕跑呂布,逼迫用連環計謀了董卓的王允自殺,緊接著禍亂朝廷把持朝綱,把大臣們殺了一批又一批,害的小獻帝劉協差點連飯都吃不上的貨?」
細細打量一下眼前這位自稱李傕的人,發覺並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頂多也就是西涼人特有的高大粗獷的面容上帶著些許狡詐之色,誰能想到就是眼前這人,在七八年後竟做出那麼大的事情。
果然,有的時候真的不能以貌取人啊,說不定你看起來平平常常的傢伙未來就是個牛叉到天際的存在,一如秦澤前世的馬爸爸一樣。
看著秦澤好一會兒不說話,李傕便以為秦澤懼怕董卓的名聲,當即哈哈一笑道:
「怎麼樣,小子,是不是知道害怕了,莫說你是小小的討逆校尉,就算你是個將軍,遇到我們董中郎也得退避三舍!」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我當年好歹和大眼賊有些交情,這樣吧,麋鹿我帶走了,你作為大眼賊的老大,給我道個歉,今天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秦澤這時卻抬頭一陣冷笑:
「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這麼自信,讓你敢給本校尉這麼說話!」
「左右,於我拿下了,但凡敢於反抗的,統統捕拿!」
「只要不死人,隨你們施為!」
「是!」
早就等的不耐煩的嚴顏、甘寧等人率先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