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討逆校尉

  眾人頓時驚奇不已，很顯然，適才那聲輕吟正是屋內的長槍所發，這可是無人動它，它居然發出輕吟之聲，怎能不讓人覺得奇怪。

  原本馮鸞是不相信秦澤所謂槍不合他的相性這類的話語的，以為這不過秦澤的推脫之言，在他看來，槍不過是件器物而已，能用就好，談什麼有靈不有靈，合用不合用。

  此時聽得長槍居然自己發出輕吟聲，頓時心中對秦澤的話語深信不疑，忍不住問秦澤道：

  「子淵，長槍無故輕吟，這卻是為何？」

  秦澤勉強一笑道：「大概是長槍有靈，也在惋惜自己沒有遇到主人，一直困守屋內吧！」

  馮鸞幾個聞言點了點頭，很顯然都接受了秦澤的說法。

  既然長槍不合用，馮家自然從別的地方補償，馮翔又說秦澤弓馬雙絕，好馬馮家雖然沒有，但是好弓馮家卻是藏有幾副。

  馮鸞連忙令人去取了長弓，秦澤看了看，發覺馮家真的不愧是出過車騎將軍的家族，所收藏的弓個個都不錯。

  他挨個把兩石的弓都試了試，最後選中了一把鐵胎弓，因為兩端的放置弓弦的地方被做成螭吻的模樣，所以又叫做螭吻弓。

  馮鸞對秦澤能開兩石的長弓表現的很是驚異，忍不住連連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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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澤選定了螭吻弓之後，又贊秦澤好眼力，稱這弓乃是馮家收藏的所有長弓之中都能排進前五的存在。

  秦澤自然連連道謝。

  幾人又說了些許閒話，隨後馮鸞便吩咐開宴。

  吃罷飯，秦澤自然不會久留，當即便向馮鸞告辭，馮鸞見留不住秦澤，便讓馮栩三兄弟將秦澤送出大門。

  待見到秦澤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馮家三兄弟立即快步迴轉家中，三人一入馮家的院子，便直奔主廳而來。

  令護衛們退開一些警戒之後，馮翔便迫不及待的開口道：

  「父親，之前不是說要把小妹許配給縣尉的嗎？您怎麼忽然改口讓我同縣尉學槍了？而且小妹之事更是隻字不提，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您也在乎所為世家的顏面，看不出縣尉他是不凡之人嗎……」

  「三郎住口，有你這麼和父親說話的嗎？」馮栩見狀，連忙制止了馮翔下面的話，生怕這個老三一個嘴裡不把門，再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馮翔悻悻的坐在椅子上不再說話。

  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懂，怎麼自家三弟這麼崇拜秦澤，維護秦澤的力度比維護自家這位親大哥都強。

  馮鸞卻是不在意的一笑：「沒事，這個劣子不一直都是這般不曉事，不過今天得虧這劣子今天足夠忍耐，沒有挑破你小妹的事兒，不然恐怕就對不住你小妹了。」

  「這是為何？」見馮翔不再開口，馮栩只得問道。

  「秦子淵這個人的確有才能，不過可惜為人長於征戰，而拙於謀身啊。」馮鸞嘆息一聲道：「你們該知道，幾月前他挨個拜訪郡內豪族世家，逼迫他們為流離失所的百姓捐獻錢糧。」

  「因他手段過激，現下人家的報復來了。」

  馮翔一聽大驚，立即自椅子上跳起來道：「什麼報復，我要趕緊去通知縣尉，讓他好好防範。」

  「坐下！」馮鸞頓時不滿意的皺了皺眉頭：「大驚小怪的，像什麼樣子！」

  馮翔只得老老實實坐下，但面上卻是布滿焦急之色。

  馮鸞無奈道：「你這模樣，分明是把那秦子淵當爹一樣，你老子我有事也沒見你這麼著急過，偏偏讓你拜師的時候你還很不情願，你這個孩子，真是矛盾的很！」

  馮翔摸著腦袋嘿然一笑，實際上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家想的啥。

  不過馮鸞並未繼續對馮翔說教，而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管家給我帶來的乃至咱們馮家在朝廷之中的故交使人送來的消息，稱郡內的豪族大戶們使錢賄賂十常侍，給秦子淵買了個討逆校尉的官。」

  「啊？」

  馮栩、馮預、馮翔三兄弟聞言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幫人買官算什麼報復？」

  「關鍵在後面，涼州的羌人叛亂規模越來越大，於開春的時候進攻故都長安，朝廷派了冀州牧、車騎將軍皇甫嵩帶兵防禦。」

  「秦子淵被封了討逆校尉的官職，自然得去長安的皇甫嵩軍前效力，同叛軍作戰。」

  馮栩聞言略一思索便道：

  「皇甫嵩一代名將啊，太平道的地公將軍張梁和人工將軍張寶都是被他所殺，區區叛軍自然不在話下，料想秦縣尉在他麾下，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反倒有可能立功啊。」

  馮鸞卻是搖搖頭：

  「你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皇甫嵩是名將不錯，但是羌人們也不是好相與的。」

  「莫看反叛的羌人現下只數萬人，僅糜爛涼州一地，可他們之前殺了護羌校尉冷征，打敗了蓋勛、夏育，還殺了好幾個郡縣官員，其戰力不是太平道的黔首們能比的，甚至差點逼得朝廷準備放棄涼州了。」

  「而且涼州多羌人，他們隨時都能拉出不少夥伴，這也是一大難題。」

  「還有一點就是，皇甫嵩是黨人的代表，黨人最恨十常侍之類，雖然是巴郡的豪族世家出錢賄賂，為秦澤買官，可得官的卻是秦澤本人沒錯。」

  「皇甫嵩自然會把秦澤歸到閹人一脈，你說有這樣的背景，秦澤能得了好？」

  馮栩三兄弟聞言不由到吸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秦澤依靠此次平定五斗米道作亂之功會得到大用，沒想到居然落到了這樣的去處，這一去幾乎就是生死未卜，你說能把你們的小妹許配給他嗎？」

  「怕要真的開了口，他秦澤必然滿心歡喜的答應下來，可他死在了戰場上，你小妹不就成瞭望門寡，你們覺得為父能願意嗎？」

  不提馮家父子的敘話，出了馮家的秦澤卻是完全不知道自家居然錯過了馮家的聯姻，不過即便是知曉，恐怕秦澤也不一定會答應，人人都想和世家聯姻，他秦澤此時心中卻是不屑也不願。

  就在秦澤迴轉住處的時候，遠遠便看到甘寧等在門口，他一見秦澤過來，立即上前道：

  「老師，大喜啊，你被朝廷任命為討逆校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