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金紋臥虎槍

  待到管家下去之後，馮鸞略一沉吟便開口笑道：

  「子淵啊，今日請你來，我馮家卻有一件事要同你相商。」

  一聽自家父親又把話題復又帶回秦澤身上，廳內的馮栩、馮預、馮翔三個齊齊鬆了口氣，大家都不是瞎子，適才馮鸞的表情變幻都看在眼裡，顯然管家稟報的事情是有關秦澤的。

  原本以為事情出現了變數，但見馮鸞復又將話題重新扯回秦澤身上，顯然三人擔心的事情都不存在。

  

  秦澤連忙客氣道：「不敢談什麼商量，馮世伯您有什麼吩咐，儘管道來，若是澤力所能及的，定然傾力完成。」

  儘管馮鸞對他表現出足夠的善意，但是秦澤在說話的時候還是留了三分餘地，那意思就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傾力完成，力所不能及的，你也別逼我，我幹不了！

  畢竟誰也不知道馮鸞要說什麼，這些個豪族世家的家主，個個都精著呢，一個不防備，恐怕就會被他們給套路了。

  馮鸞也聽出了秦澤話里的意思，不過並未生氣，反倒是微微一笑道：「放心，是好事，不會讓你為難的。」

  「我聽三郎說，子淵你是使槍的？」

  「對的。」秦澤當即點了點頭：「瞎練而已，上不得台面，見笑了。」

  「哈哈哈，」馮鸞聞言不由大笑一聲道：

  「子淵你要這麼說就太過謙虛了，你那槍法要是上不得台面，甘家的甘顯朴（甘淳的字）就不會專門請我作為見證人，讓他的嫡親孫兒拜在你的門下啦。」

  「我聽三郎說，這個小甘寧也隨你上了戰場，陣斬了好幾個人，了不得啊！」

  「可見子淵你的槍法是極為厲害的，不然怎能教出這麼出色的徒弟。」

  秦澤聞言頓時心中驕傲，說起來之前幾戰之中，甘寧的確是給他爭了不小的光，便是甘家的家主，甘寧的親爺爺甘淳對此也是讚不絕口，連連誇讚甘寧拜了個好老師。

  當然自家驕傲歸驕傲，但是卻不能表露出來。

  故而秦澤連忙表示道：「乃是甘寧那孩子資質好，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就算是沒有我，他也會習得一身好本領！」

  這話秦澤卻是一點兒都沒有為甘寧謙虛，歷史上甘寧卻是是個很有本事的人，不管是陸戰還是水戰，都是極為精通，並被吳國的孫權所看重，成為江東虎臣之一。

  可馮鸞卻不這麼看，只以為是秦澤謙虛，復又誇了秦澤幾句，再度轉了話題。

  「秦澤你也知曉，先父也是使槍的，不過到了我這一輩，卻是多學文，槍法就有些稀鬆平常，而三郎又是個愛軍伍，沒有一身好本事，在軍伍上是很危險的，所以某想請你抽空指點一下他。」

  「嗨！嚇我一跳，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不過是指點馮翔槍法而已，犯得著繞了一大圈嗎，又問家境又問年齡的，搞得跟相親一樣。」

  如是想罷，秦澤當即表示道：「沒問題，我見過叔明耍槍，也是有些資質的。只要叔明願意學，雖不敢說能將他教成一個千人敵萬人敵，但是百十人敵還是沒問題的。」

  秦澤這邊滿口答應下了指點馮翔槍法的事情，而馮栩、馮預以及馮翔三兄弟則是面面相覷，貌似自家父親說的和他們之前商量的不是一個事兒啊？

  不對，何止不是一個事兒啊，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遠！

  老爹啊，你這是要鬧哪樣啊？

  馮翔最先坐不住，立即起身道：「父親……」

  剛剛喚了一聲父親，卻已經被馮鸞橫眼打斷：「怎麼，你還不願意了？人家秦縣尉願意教你，那是你的造化，你要是敢不願意，我打斷你的狗腿！」

  「我不是……」

  馮翔還要爭辯，不想邊上的馮預偷偷的拉了拉他，馮翔抬頭看了一眼神色莫名的父親，連忙道：

  「兒不是不願意，只是覺得縣尉忙得很，哪有時間指點兒！」

  「而且我這麼大年紀了還拜師，有些，有些……」

  「有些什麼？還怕丟人怎麼的？」馮鸞頓時瞪了馮翔一眼：「你這個思想首先就不對！」

  「夫子曾經說過：三人行，必有我師焉。」

  「為此，夫子就曾經請教幼童，稱幼童為師，也沒覺丟人。」

  「只要有本事的人，便是個幼童，你拜他為師，學到了你之前沒學過的東西，那就應該認定他為老師，這是一種向學的態度，不該作為一種恥辱！」

  「是，」馮翔立即俯首帖耳：「兒受教了！」

  秦澤卻是笑道：「只是指點槍法，並不需要拜師，叔明也不用為難！」

  馮翔聞言暗暗鬆了口氣，他是秦澤的迷弟不假，就算是化身為秦澤的舔狗他也做得。

  但秦澤終究是年紀比他小了好幾歲，真的令他拜師，同小少年甘寧互稱師兄弟，他卻是有些抹不開面子。

  指點一事就這麼定了下來，馮鸞笑了笑道：

  「甘家拜師的時候，拜師禮準備的極為充足，三郎雖然不是正式拜師，但指點之恩卻是不能不報。」

  「我聽說子淵你到現在也沒有趁手的長槍，正好我馮家有一桿不錯的長槍，正合你用，不若子淵你隨我移步，前去看一看如何？」

  秦澤原本想要推拒，但一聽馮鸞說乃是馮家自藏的好槍，不由心中痒痒，鬼使神差的答應去看。

  幾人在僕從的引領下，徑直去了馮家的武庫，不過他們並沒有進武庫之內，而是進了武庫邊上的一個小房間，這個小房間收拾的很乾淨，壓根兒就沒有任何的家具，僅有最中央放置著一座槍架，一桿長槍正橫放在槍架之上。

  秦澤一入內便被這長槍所吸引，畢竟他是練槍的，對一把好的長槍自然也是心懷渴望，屋內的這杆長槍僅憑其賣相就知道是個好貨：

  但見這槍連同槍身槍桿一起，長能有一丈一左右，槍桿有精鋼打造，其上描有金紋，我收處更是專門依著金紋繪成螺旋雲紋，看上去極為高貴醒目。

  槍頭為一頭赤色臥虎，槍刃則是自虎頭之中冒出，被做成了虎口吞刃之形，也不知道槍頭是什麼材料組成，顯得熠熠生輝，只靠的近些就覺得鋒銳逼人，顯然槍刃鋒銳無比。

  「此槍名為金紋臥虎槍，重有四十八斤。」馮鸞當即微笑著介紹道：「子淵，不若試試如何？」

  秦澤點了點頭，當即上前，伸手一抬，便將這槍輕易的抬在手中，隨後出了屋門，在外面揮動了幾下，隨後興致來了頓時耍出一套槍法。

  眾人只覺鋒銳割面，忍不住紛紛後退幾步。

  待到秦澤刷完，當即收槍而立，少許之後便看著手中的長槍笑了笑道：

  「好槍！」

  隨後便迴轉屋內，將長槍小心翼翼的放在槍架之上。

  馮鸞見狀笑了笑道：「既然秦澤你喜歡，那就送你了，與其讓它在我馮家庫內枯放，不若隨你征戰四方，這才是它該有的歸宿。」

  秦澤卻是搖頭一笑道：「這槍我恐怕不能要。」

  「為何？」馮鸞頓時疑惑的問道。

  「若我猜的沒錯，這槍該是朝廷賜給馮車騎的吧？」秦澤說了一句後繼續笑著解釋道：

  「此槍作為朝廷賜給馮車騎的配槍，乃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寶貝，馮家整個武庫之中的東西加起來，恐怕未必有這把長槍貴重！」

  馮鸞聞言便以為秦澤覺得這把槍太過貴重，所以才不要，當即道：

  「子淵你說的不錯，的確是朝廷賜給先父的，不過朝廷明言這乃是卻屬於先父的私有物，便是贈給別人，也無有什麼影響。」

  「正所謂好槍陪英雄，秦澤你本領了得，豈不正是配這把長槍的英雄？」

  「至於貴重之言更是不要提，與人相交貴在一個誠字，些許身外之物，再貴重又能如何呢？」

  「所以還請子淵你收下這桿槍，如何？」

  秦澤連忙抱拳表示謝意，不過卻並未決定收下這槍，反倒開口道：「在我們這些習武的人看來，武器都是有靈的，所謂主人擇槍，槍又未必不是在找尋真正的主人呢？」

  「適才這槍一入我手，我便覺察出，這槍不合我的相性。原本以為是初次接觸不熟悉的緣故，故而專門耍弄了一套槍法看看是不是可以調整一下。」

  「但最終發現，這槍的確不合我用，所以前輩的好意，我恐怕無法接受了，真是抱歉得很！」

  馮鸞聞言有些傻眼，他乃文人出身，自然不知道秦澤所言是真是假，不過看秦澤說的煞有介事，想來應該做不得假，只得無奈的搖頭道：

  「可惜啊，好不容易碰到秦澤你這樣勇力過人，本領不差的，這槍居然不合你的相性，看來是其主人未到，只能再等些日子了。」

  「是啊，此槍真是好槍，奈何我不能用啊。」秦澤也是滿臉惋惜道。

  眾人又感嘆幾句，隨後便關閉小屋的門離開。

  就在眾人走出小屋十餘步的時候，忽聽得一聲響亮的輕吟聲，眾人聞聲去看，發覺這聲音正是從剛才放槍的小屋內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