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奇怪的馮家人
2024-05-01 01:38:35
作者: 將兵從事
因為益州各郡縣基本平定下來,故而巴郡外派的兵卒自然得迴轉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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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三月底的時候,秦澤麾下的秦琪、婁發、許定等人盡皆迴轉宕渠縣。
不過這些人還未休息,卻都被秦澤抓了壯丁,紛紛參與到安置流民和俘虜的工作之中,終於又過了十多天,在四月中旬的時候,總算是將因五斗米道作亂而產生的流民以及俘虜盡皆安置完成。
這項工作自秦澤和張揚著手安置宕渠縣的流民開始,再到其後的曹謙將江州的流民以及俘虜交給秦澤安置,到四月中旬最終的安置成功,歷時足足近四個月。
這期間秦澤可謂是跑斷了腿,說破了嘴,等到總算完成這些事情,不由感覺從內到外的勞累。
在他看來,做這些工作,真的要比之前幾月的鬥戰勞累的多,雖然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卻有各種各樣的瑣事煩人。
當然,說完成了安置,其實也僅僅是簡單的安置和入籍,後續還有許多工作要做:
比如如何化解五斗米道對這些人的影響,如何緩解流民和當地原來的民眾之間有可能產生的衝突……
這些都需要認真的考慮,不然一個不好,原本辛辛苦苦的安置工作就會被打了水漂。
不過這些秦澤暫時都不願意去考慮,他覺得實在是太過勞累,所以專門為自己放了好幾天的假,每天就在黃岩鄉的莊子裡面喝喝茶練練槍,順便和程苞神侃一下國家大勢。
自打去歲十二月大赦天下之後,程苞因為被人構陷而戴著的犯官帽子自然摘了下來。
去衙門勾掉了罪責之後,程苞就再度成為大漢的一位良民,整個大漢基本上哪裡都能去得,沒人再拿逃官的帽子緝捕他。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習慣了莊子裡面教教孩子喝喝茶的閒適生活,大赦天下之後,程苞並未離開,同時也將早先因為避禍而接來的父母雙親以及妻兒留在了莊子裡面。
不但如此,程苞還專門托秦澤為他們這一大家子在宕渠縣入籍。
自入籍之後,他們便從漢中郡的南鄭人,變成了巴郡的宕渠縣人,這分明是想要常住的樣子。
秦澤自然不會認為程苞被他的魅力所吸引,所以才自願留在宕渠縣,準備拜他秦澤為主公。
想來該是程苞覺得經歷了太平道發動的黃巾起義以及益州五斗米道的作亂之後,天下有可能會進入亂世之中,而且他自家還有仇家,故而老家南鄭可能就不會太安全。
而宕渠縣這邊被秦澤幾個經營的極好,再加上莊子裡面的守衛力量不弱,比之他南鄭的老家要安全的多,所以程苞才會由此留下。
雖然經歷了三年多時間,還未將程苞收入麾下,但既然程苞去了戴罪之身之後並沒有離開,反倒是將一大家子接過來一起住,這明顯就是一個好的開端不是。
因此秦澤並不心急,他反正現在還年輕,體量也不大,程苞不主動拜認主動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程苞當初可是做過州從事以及縣令的人,斷然沒道理去拜秦澤這個僅僅是縣尉的人做主公。
所以秦澤也沒有著急忙火的將他收歸麾下的想法,只拿他當朋友一樣相處,給予他足夠的尊重,這可能也是程苞脫了戴罪之身之後沒有離開,反倒是留下來居住的緣故之一。
這樣的輕鬆舒適的日子一直享受了三天,第四日的時候,馮家的馮翔親自到來莊子裡給秦澤送了請帖。
原本秦澤以為是他大哥馮栩要同秦澤談論岩鹽生意的事兒,畢竟之前在太平道作亂的時候,中原幾州的岩鹽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這時候雖然正在慢慢恢復,不過去歲的損失也需要好好說道說道,讓秦澤這個股東明白到底損失了多少,免得秦澤認為馮家貪了他的錢。
對此秦澤心中早就有了計較,他和馮家這時候正合作愉快,自然不會傻到因為一些蠅頭小利和馮家為難。
所以他準備自承損失,儘管因為之前安置流民,他幾乎把九州通衢以及岩鹽的生意這些年得到的錢全部耗盡。
目前的他,還不具備爭霸的資格,也還沒想到爭霸,所以並沒有有意識的的積蓄錢糧,所以耗盡就耗盡,再掙就是。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馮翔送來的並不是他大哥馮栩的帖子,而是他的父親,也就是前車騎將軍馮緄的兒子、馮家的現任家主馮鸞的帖子。
這就由不得秦澤不重視,他雖然和馮家合作緊密,但卻沒見過馮鸞幾面,正兒八經收到馮鸞的帖子更是第一次。
秦澤當下便詢問馮翔他父親下帖子給自家的用意,不想馮翔吭哧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更是乾脆丟下一句「到時縣尉自然知曉」的話便匆匆離開。
馮翔的態度讓秦澤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對此他並未多做探究,反正他除開和馮家做岩鹽的生意之外,其他基本上對馮家別無所求。
心無所求,自然不會糾結,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無欲而鋼」。
帖子上給出的日期是兩日後,正好是秦澤確定休息的最後一日,所以他也不著急,繼續和程苞神侃,同時囑咐秦原準備一些禮物。
到了帖子上所寫的那日,秦澤便早早帶著秦琪前往馮家,因為禮物不多,也沒有多找人,僅有他兩個,分別提著禮物,如日常去朋友家一般,前往馮家。
還未到馮家門口,便遠遠看到馮翔正等在門口,其一見秦澤二人過來,立即雙眼一亮,連忙快步迎了上來,口中連道「歡迎縣尉蒞臨馮家」之類的話語,熱情的不得了。
儘管之前馮翔對秦澤前來馮家拜訪的時候都是比較熱情,但是秦澤卻覺得馮翔今天不知道為何格外的殷勤和熱情,這讓秦澤微微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並未深究。
他知曉馮翔是自家的迷弟,莫說今日比平日裡多了幾分熱情,就算是有朝一日化身舔狗,秦澤恐怕也就僅僅只覺得驚訝一下,並不會被馮翔的表現給震住。
因為今日拜訪的並不是馮栩,所以秦澤也不好如之前一般,將禮物隨手遞給馮翔或者是跟過來的馮家僕從,而是和馮翔客氣幾句之後,再度由馮翔引著前往馮家。
要進馮家待客的主廳,必然要經過一處大的花園。
此時正是四月中旬,雖然芳菲落盡,但依舊還有青草垂柳,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秦澤今日乃是應邀做客,自然不會在人家花園之中久留,一邊同馮翔讚美他家的花園,一邊朝著主廳行去。
方要出花園,忽見從花園深處行出幾個女子,為首那女子瞧的秦澤,頓時面色一紅,扭捏了一會兒,才慢慢的走上前來對著秦澤欠了欠身:
「妾見過秦縣尉!」
秦澤微笑著抱了抱拳道:「秦某見過小娘子,怎麼,小娘子在逛花園嗎?」
秦澤算是馮家的常客,之前便遇到過幾次馮芙,雖然沒有正式的談話,但自認為對馮芙還是比較熟悉的,所以問話就隨意了些。
馮芙點了點頭,悄悄的看了秦澤一眼,隨後面色又是一紅,復又對秦澤欠了欠身,轉身便快步離開,她身後的那些使女們紛紛跟上。
「怎麼感覺今日這馮芙有些奇怪啊,之前怎麼沒覺得她這麼害羞,莫不是因為長大了?」
秦澤見馮芙如此,頓時心中有些奇怪,他又不好意思詢問馮翔,免得他認為自家對他妹妹有什麼企圖,隨後便用一個自家覺得過得去的理由來安慰自己。
這小娘今年差不多也有十四五歲的年紀了,十五歲就是及笄之年,算是成人了,不再是小孩子,難怪會害羞。
在馮翔的帶領下,秦澤和秦琪兩個總算是到了秦家的主廳,其中馮栩和馮預兩兄弟迎候在廳外,算是給足了秦澤的面子。
幾人寒暄幾句之後,馮栩便引著秦澤入內。
方一入廳,秦澤便見馮鸞高坐其中,連忙客客氣氣的上前躬身行禮:
「晚輩秦澤,見過馮家主!」
馮鸞呵呵一笑,請秦澤免禮道:「你與小犬相交,稱家主太過見外,不若喚我一聲世伯如何?」
秦澤聞言頓時有些受寵若驚,要知道「世伯」這個稱呼,可是專用於有世交的家族,馮鸞讓秦澤喚其為世伯,這是要拿秦澤當親近子侄看待。
當下連忙謙虛了幾句,最終拗不過馮鸞,喚馮鸞為世伯。
復又送上禮物,馮鸞道了句有心了,便令僕從收起帶走。
眾人分賓主坐下,待到僕從上完茶水,馮翔便問了去歲征伐作亂的五斗米道的一些事情,這事情馮翔從始至終都有參與,想來早就和馮鸞說過,馮鸞此時又問,不過是尋個話頭而已。
秦澤便隨著馮鸞尋的話頭聊起來,聊著聊著不知什麼時候將話題轉到了秦澤的身上。
馮鸞問及了秦澤沮縣家中可還有人,又問了秦澤的年齡,得知他真實年齡之後又問了秦澤什麼時候成婚,可有婚配對象等等事宜。
聽起來似乎是一位久不見面的長者在關心後輩一樣,但秦澤還是從中感覺到了奇怪,不知道馮鸞問這些究竟是何意。
待到幾乎將秦澤的家境年齡以及婚配情況摸得差不多的時候,便見馮鸞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子淵啊,實不相瞞,今日請你來,卻是有一件事情要同你……」
話未說完,忽而廳內闖入一人,眾人細看,卻是馮家的大管家。
馮鸞頓時面色不喜,覺得這大管家忒沒規矩,不該在他待客的時候闖入。
不過那管家似乎很急,向著秦澤告了生罪,隨後便快步走到馮鸞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些什麼。
馮鸞一聽,頓時面色大變,深深的看了秦澤一眼之後便問大管家道:「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