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路見不平

  褒斜道，乃是秦漢古道，因南端乃是自褒中縣的褒谷開始，北部則是到右扶風郿縣境內的斜谷結束，其內又經褒斜二水，故而叫做褒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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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道乃是益州交通長安等地慣用的通道，故而幾乎所有來往兩地的官吏士人，走的都是這條道。

  這日，郿縣的斜谷口迎來了十餘騎，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被任命為討逆校尉的秦澤。

  那日自馮家迴轉住所的時候，遇到了專門通知他的甘寧，他家通過特殊的途徑，早幾日知曉了秦澤的新任命。

  復又過了三天時間，也就是快到四月下旬的時候，朝廷正式的任命下達到了宕渠縣：

  因為平定作亂的五斗米道有功，朝廷特地任命秦澤為討逆校尉。

  現下涼州韓遂、邊章等賊人侵略三輔之地，威脅長安的皇家陵園，所以特發秦澤前往京兆尹，於車騎將軍皇甫嵩帳下聽令。

  在昨日的時候，馮翔專門尋了秦澤，將馮鸞講到的這個任命的險惡之處告之給秦澤，並希望秦澤能夠保全己身，推拒掉這個任命。

  原本秦澤還以為是因為朝廷顧念自家的功績才被任命為討逆校尉的，哪裡想到這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門道，詳細問過馮翔前因後果之後不由心中冷笑：

  看來之前的作為真的是把這些巴郡的世家們給得罪狠了，不然也不會專門出錢把自己送到這麼個危險的地方。

  不過經過一夜的深思，秦澤還是決定接下這個任命，一來這任命既然已經下達，保不定對方還有後手，專門用來對付自家推拒任命的情況。

  再說，莫看討逆校尉僅是個雜號校尉，但也是千石的高官，已經和張揚的宕渠縣令持平。

  升了官，為什麼不做！

  若論功績，朝廷該給他的封賞恐怕比這還要高，沒見人家皇甫嵩和朱儁分別平了冀州和荊州等地的黃巾軍分別被封了侯。

  他秦澤平定的五斗米道作亂雖然僅僅糜爛巴郡漢中兩地，但論及功績卻也不算小了。

  就算朝廷因為他不知名沒有封侯，給個千石的官職也在情理之中，憑什麼要推拒掉，難道就因為這官是有人替他掏錢從十常侍手中買的就不要？

  秦澤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他沒有道德潔癖，也理解不了這個時代的人的道德潔癖。

  人家皇帝都毫不在意的賣官，你瞎比比個什麼玩意兒，有本事你勸阻皇帝不要賣官！

  而且他要是真的推拒了官職，就算是朝廷不找他的麻煩，恐怕那些被他屢次「勒索」過的巴郡豪族世家們就不會讓他好受，他可不會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馮家和甘家的身上。

  人，最重要的還是要靠自己，別人什麼的，根本就都不靠譜！

  至於接了討逆校尉這個官職之後即將遇到的危險，秦澤便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若是如馮翔所說一般，那主官皇甫嵩真的逼迫過甚，不給活路，那他索性就去投了叛軍，憑他的本事，還怕混不出來，人家韓遂都能從一個被劫持者混成一方諸侯，憑什麼我秦澤就不行！

  所以秦澤自然接下了了朝廷的任命，同時也接到了通知：

  因為叛軍氣勢滔滔，朝廷正值用人之際，所以秦澤在接到任命之後，務必在兩個月之內趕到長安的皇甫嵩帳下，同皇甫嵩一道抗拒叛軍！

  所以秦澤接到任命之後便緊急安排了自家在宕渠縣的一切事宜，復又去江州見了曹謙一面之後便準備離開巴郡，前往長安。

  聽說秦澤要去長安對付叛軍，之前相熟的人中有不少願意跟隨，不過選了幾選，秦澤最終帶了十九人一起。

  這十九人之中，除開慣常與秦澤形影不離的秦琪之外，還有沈彌、婁發、甘寧、許成、許峰、許定、許猛以及嚴顏等人。

  最早跟隨秦澤的許家村四人中，擁有軍職的許定辭掉了宕渠縣縣兵屯長的職位跟隨。

  許峰許猛一聽秦澤做了校尉，要來長安這邊對付叛軍，自然早早的將商隊護衛頭子的職位交給了副手，自家則是隨著秦澤一併前來。

  許成之前被秦澤派往徐州探看李顒是否按照他之前所言住進了徐州的州治郯縣之中，並留在那裡渡過了黃巾之亂，在秦澤即將離開巴郡的前一天迴轉宕渠縣，一聽秦澤要去長安，立馬表示跟隨。

  沈彌不顧眾人的勸阻，直接辭掉了郡兵司馬的職位，執意追隨秦澤。

  婁發早先拜了秦澤做主公，自然要追隨秦澤。

  甘寧則是要跟著秦澤來長安立功受賞，便是甘家的家主甘淳都勸不住，只得托秦澤好好照應甘寧。

  最出乎秦澤意料的就是嚴顏，這位巴郡的兵曹椽因為秦澤的舉薦，帶兵平了充國閬中一線的賊人，本也立下了不小的功績，之前甘家正在為他四處活動，準備在益州的其他郡內給他活動個縣尉的官職乾乾。

  可不知道嚴顏是怎麼想的，居然在得知秦澤被任命為討逆校尉之後就跑來尋秦澤比斗，他自然不是秦澤的對手，無論弓馬還是器械，他都是脆敗。

  事後直接向曹謙請辭了巴郡兵曹椽的職位，不顧家中之人的勸阻，在秦澤即將離開的那日，帶齊弓馬武器，孤身一人尋了秦澤，表示要追隨秦澤一起前往長安殺賊。

  雖然嚴顏沒有表現出投效的意味兒，但他願意追隨秦澤一道前來長安，就讓秦澤大為高興，畢竟嚴顏的在本領上不是庸手，有了他的幫助，秦澤能輕鬆不少。

  在加上秦澤這些年在軍中收攏的親衛以及許家村幾個要一道前來博功名的小夥伴，他們這一行共二十人。

  自宕渠縣出發，先去了漢昌縣，告別王累之後從米倉道入漢中郡，又從漢中郡走褒中縣進入褒斜道。

  因為一路上趕得急，他們一行從褒斜道出來的時候距離出發時才堪堪過了一月時間。

  出了褒斜道，接下來的道路不說一片平地，但也要比褒斜道好走的多，加上郿縣距離長安也不算特別的遠，相信只要縱馬狂奔，用不了半月就能趕到長安，絕對不會誤了報導的日期。

  當下眾人尋了附近的民眾問過道路之後，便策馬揚鞭，朝著郿縣行去，準備在此休息一宿，然後再趕往長安。

  不料眾人剛剛奔出二十餘里，便聽前面傳來一陣喊殺聲，秦澤心中疑惑間，從樹林中奔出十餘人，二話不說，張弓搭箭就朝秦澤等人射來。

  秦澤等人立即舉弓反擊，這十餘人也沒想到秦澤等人的手段如此高強，只射傷了秦澤之中的一人，他們則是被秦澤等人射殺了八人之多。

  一見秦澤等人厲害，這些人當即打了個呼哨，轉身便逃。

  「老師，追不追？」沒想到剛出褒斜道不久就有戰鬥發生，早就因為趕了一個月路感到極為厭煩的甘寧忍不住有些興奮的問秦澤道。

  「前面應該是有盜匪劫掠，這十多個該是他們放在外面的哨探，用來堵截過路的人，不讓他們前去幫助被劫掠者，咱們過去看看！」

  幾人也是藝高人膽大，絲毫不想對方究竟有多少人，就這麼大刺刺的縱馬狂奔而去。

  待繞過了路口的一片樹林，正在激戰的雙方出現在秦澤等人的視野之中。

  卻見大約百多名縱馬遊走的馬賊，正在不斷的攻擊幾輛馬車，這些馬車周邊雖然有百多名護衛，但奈何他們為了保護馬車，不得不縮在一起，被馬賊們不斷的蠶食。

  看這模樣，若是秦澤不來，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些護衛就會被馬賊擊潰，他們護衛的這些馬車也會落入到賊人手中。

  「老師，上不上？」甘寧見到激烈戰鬥的雙方，頓時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立即提起長槍問道。

  「去救人！」

  秦澤當即取出長弓，朝左右指了指道：

  「補之（沈彌字）、你同阿寧，帶三人從左邊沖！」

  「希伯（嚴顏字）、你同伯顯（婁發字），但三人從左邊沖！」

  「其他人隨我正面擊敵！」

  沈彌、嚴顏幾個齊齊道了聲是，旋即紛紛拍馬前沖。

  對面的馬賊們也從逃走的同伴口中知曉秦澤等人厲害，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派出五十餘馬賊前來阻擊秦澤等人。

  雙方還有百餘步的時候，秦澤立時拈弓搭箭，將一支支羽箭射向衝過來的馬賊。

  另外兩個方向的箭術不錯的甘寧和嚴顏也是如此。

  雙方還未接觸，馬賊們便被秦澤等人射殺了十餘人。

  馬賊們顯然沒想到秦澤等人的弓箭如此犀利，眼見著己方轉眼間便少了十餘人，頓時個個心中大怒，嚎叫著揮動武器朝著秦澤等人衝來。

  雙方相距還有二十餘步的時候，秦澤已然收起長弓，翻手取下長槍。

  待到雙方一接觸，秦澤立即揮動長槍，或挑或捅，或劈或掃，將一個個馬賊擊落馬下。

  等秦澤等人衝破馬賊的陣勢回首去看時，發覺原本五十餘馬賊居然就只剩下二十餘人還在馬上，其餘皆是空落落的戰馬。

  衝破五十餘馬賊的攔截之後，秦澤等人並未停留，繼續前沖，很快便同剩下的馬賊交上了手，這些人哪裡是秦澤等人的對手，在又死傷二十餘人之後便紛紛逃散。

  令秦琪幾個去收攏馬賊丟棄的戰馬，秦澤這才策馬緩緩的趕往馬車邊。

  馬車內的主人早就等在外面，一見秦澤過來，立即抱拳道：「郿縣法休，多謝壯士等人的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