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馬賊郭大眼

  「法公子不用客氣。」秦澤抱拳回禮：「皆是你家的這些護衛得力，某等不過恰逢其會，打了賊人一個措手不及而已。」

  兩人又談了幾句，得知秦澤等人居然是欲前往郿縣休整，法休為了表達謝意，便邀請秦澤前往他們家在郿縣城外的莊園之中休整。

  

  秦澤等人只為尋一個休息的地方，倒也並不是非要進入郿縣縣城，見法休熱情，便沒客氣，道了謝之後便隨著法休一同入了法家在郿縣之外的莊園之中休整。

  當晚法休在莊園之中宴請秦澤等人。

  秦澤在同法休交談的時候得知，北面的一路叛軍已經攻破了漆縣、雲陽，難免的叛軍也已經攻破了杜陽、汧（qian）縣、渝麋三縣，正在雍縣、陳倉兩地同漢軍對峙。

  叛軍足有數萬人，不過大多都是騎兵，漢兵則是依靠城牆步步設防，雙方交戰了多次，多數是漢軍失利，便是縣城也丟了足足五個。

  秦澤知曉現在形勢不好，自然不會再郿縣久留，第二日一大早便早早告辭，帶人趕往長安處尋大營立在此處的皇甫嵩報導。

  眾人剛剛離開法家莊園不足三十里，便見前面煙塵滾滾，沒過多久便有三百餘人堵住道路，秦澤舉目細看，發覺為首的幾人有一人正是昨日逃走的馬賊頭子。

  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這馬賊頭子惱怒秦澤懷了他的好事，殺了他不少小弟，所以尋了其他馬賊、或者乾脆是他的老大前來尋秦澤的麻煩。

  馬賊的首領們仗著人多，也不害怕秦澤突襲，當即帶著幾個親近心腹手下和昨日的那位馬賊頭子策馬奔至秦澤等人百餘步外高聲呼喝道：

  「你們是哪裡的過江龍，不知道這地方乃是我郭大眼的地盤，敢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你們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秦澤聽得對方口音覺得分外熟悉，細細一想便發覺對方居然是涼州一帶的口音，有心想要逗一逗這位涼州老鄉，當即也用涼州口音道：

  「我怎麼記得這地方是扶風郡，你一個涼州人到扶風這邊圈地盤，莫不是不怕這當地的坐地虎嗎？」

  那馬賊首領郭大眼一聽秦澤的涼州口音不由一愣，這時遇到老鄉了，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告狀的馬賊頭子道：

  「霍三皮你個孬貨，不是說對方是益州來的土蠻子嗎？怎麼成了我涼州的老鄉！」

  霍三皮連忙叫屈道：「首領，他們就是益州來的土蠻子，之前那幾個斬了我麾下兒郎的操的就是益州口音！」

  「你最好沒騙我！」郭大眼瞥了一眼霍三皮，復又看向秦澤道：

  「你莫要以為是涼州人就能逃過這一劫，我在涼州的時候，劫的涼州人可不在少數！」

  「不過看在在這司隸遇到老鄉的份兒上，我破例給你一條生路。」

  「只要你們幾個加入我們，那我就當昨天的事兒沒發生過，咱們在一塊大碗喝酒大開口吃肉，好好在司隸這富庶的地方搶一票，然後衣錦還鄉，迴轉涼州享福。」

  「要是不願意加入我們，那麼別怪我不念鄉音鄉情，拿了你們的腦袋給昨日被殺的兒郎們祭奠。」

  「現在就看你們的選擇了。」

  秦澤聞言卻是一笑：這人還是有些頭腦，定然是聽了之前那告狀的馬賊頭子的話，知道他們一行人這邊厲害，所以才提出讓他們加入到馬賊的隊伍之中去的。

  不過這些馬賊不比昨日，足足有三百多人，若是真的強行沖陣，恐怕會給他這邊的二十人帶來死傷，這些人都是隨著秦澤一起來博功名，要是還未抵達軍營就死在馬賊們的手裡，那就太不划算了。

  所以得好好想個辦法，看看能不能智取。

  秦澤忍不住低頭沉思起來。

  對面的郭大眼一看秦澤不答話，立即瞪著眼道：「怎麼，你們是不準備入伙了，真的找死不成？」

  秦澤這時已然想到了注意，當即微笑著對著郭大眼抱了抱拳道：「這位首領，入伙不是不可以，只是我這些兄弟個個本事不錯，要是就這麼入伙的話總是有些不甘心。」

  「但要是強行沖陣的話，雖然你們有可能殺了我們幾個人，但是你們這邊也會有損傷，損失了一些兄弟，身為首領的你也心疼不是。」

  「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各派三人上場斗一斗，若是我們輸了，我們就乖乖的入伙，任由首領你們擺布，若是我們僥倖勝了，還請這位首領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如何？」

  郭大眼雖然是個馬賊，但卻一直認為自家是個豪俠，一聽秦澤這話頓時大感興趣，當即不顧身邊人的勸阻，應允下來。

  第一場上去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彌，得了秦澤的暗示，他故意輸了一場。

  第二個上場的乃是婁發，直接乾脆利落的擊敗了馬賊派來的人。

  郭大眼一看頓時氣得大罵第二場的馬賊沒用，當即便自顧自的參加第三場。

  這次秦澤派了甘寧上場。

  郭大眼以為秦澤看不起他，氣得哇哇大叫，隨後便同甘寧斗在一起，可這麼一斗就發現了甘寧的厲害，沒過幾回合便被甘寧一槍掃到馬下。

  三場比斗至此結束，秦澤一方三場兩勝，自然獲勝。

  郭大眼面色變了幾遍，最後擺擺手令馬賊們讓開道路。

  秦澤幾個當即策馬前行，眼見著就要走過馬賊們所在地，不遠處的郭大眼忽然打了一聲呼哨，馬賊們頓時齊齊行動起來，徑直將秦澤等人包圍在中間。

  甘寧等人大怒，立即便要策動戰馬殺出去，秦澤卻是擺擺手，令幾人稍安勿躁，這才看向郭大眼道：

  「怎麼，這位首領是準備食言而肥了？」

  「乃公聽不懂你說什麼！」郭大眼卻是裝傻充愣道：「殺了乃公的人，就想這麼大刺刺的離開，根本就不可能，乃公再問你們一遍，是投降加入我們，還是讓乃公把你們全殺了！」

  「嗨，這位老鄉，你這就不對了，做人怎麼能不講信用呢！」秦澤聞言無奈的搖搖頭。

  郭大眼卻是哈哈大笑：「乃公乃是馬賊，你見過做賊的講過信用嗎？」

  「果然，還是不能同做賊的講道理！」秦澤說罷猛然一抖韁繩，戰馬當即朝著郭大眼所在的方向奔來。

  郭大眼見狀不屑一笑，這人真是找死，當即便令屬下們放箭，準備將秦澤幾個射殺。

  不想秦澤卻是把個長槍舞的水潑不進，射出來的弓箭一支也沒能落在他的身上，便是他胯下的戰馬也不例外。

  因為包圍圈不大，所以只挨了一輪箭羽，秦澤便衝到了郭大眼所在的位置前，當即揮動長槍衝殺而入。

  馬賊們擔心射傷了自己人，自然沒有再射箭，紛紛揮動武器上前攻殺秦澤。

  秦澤卻是揮動長槍快速攻擊靠近的馬賊，沒一會兒就硬生生的殺到了郭大眼身前，郭大眼沒想到秦澤這麼厲害，只一交手便知自家不敵，連忙縱馬逃離，秦澤卻是拍馬趕來，探手一抓，便將郭大眼自馬上抓過，將之拖到自家身前朝著一眾馬賊大喝道：

  「都住手，再不住手我便將你們的首領給宰了！」

  一眾馬賊這才發覺自家首領被人抓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不約而同的住了手，顯然郭大眼這個首領在馬賊之中還是很有威信的。

  「小兄弟莫緊張，我郭大眼放你走便是！」感受到抵在脖頸上冰冷的槍尖，郭大眼頓時寒毛直豎，忙不迭的開口道。

  秦澤卻是不理他，待到嚴顏等人匯合過來時，欣慰除開幾個親衛和許家村的夥伴們受了輕傷之外，其他人盡皆安然無恙。

  心中鬆了一口氣之後，秦澤這才看向郭大眼道：「你的話，很難讓我再產生信任，要不這樣吧，你隨我去長安一趟，然後我再放你離開。」

  郭大眼立即搖頭：「不可能，長安那邊到處都是朝廷的人馬，我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

  秦澤想了想，復又看了看那三百多馬賊，再度問郭大眼道：「你既然在涼州做馬賊，怎麼又來到扶風這邊？」

  郭大眼眼珠子一轉就要扯謊，秦澤槍尖頂了頂道：「老實說話！」

  郭大眼被冰冷的槍尖頂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忙不迭的說：「我見叛軍勢大，便想著跟過來看看能不能討點便宜，所以就來了扶風。」

  「討點便宜？」秦澤想了想道：「既然你想討點便宜，那身為涼州老鄉就給你指條明路，說不得一個不好你還能混個封妻蔭子！」

  「什麼意思？」郭大眼被秦澤說的有些迷糊。

  「重新介紹一下，我乃朝廷任命的討逆校尉，」秦澤一笑道：「我準備收你們做我校尉麾下的騎兵，怎麼樣，願不願意！」

  「啊？」郭大眼聞言頓時一陣傻眼：還能有這樣的操作。

  秦澤當即隨手丟下郭大眼，收起長槍，好好的同他說道（忽悠）一番。

  郭大眼雖然心中百般不願，但奈何小命握在秦澤的手裡，只好暫時答應了秦澤收編他們的提議，準備看看能不能找機會伺機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