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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廢后(一)

2024-06-03 15:21:18 作者: 柒姑娘

  凌兮轉首對著楚皇說道:「父皇之前在大皇子府上,捉住的那個賊人,因著那人本是衝著兒臣來的,所以蔡大人昨日給兒臣送來消息,已經有了結果了。」

  這件事情楚皇自然是知道,只是他身子不適,蔡全又是自己的心腹,值得信賴,這便全權交給他處理了,楚皇正了正身子,輕聲道:「那便宣蔡全進殿!」

  王全領命退了出去,片刻功夫便帶著蔡全進來,蔡全先是簡單的行了一禮,來的路上,王公公已經把事情跟蔡全說了一遍了,楚皇免了他的禮後的,蔡全便從懷中拿出來一張紙,由著王全遞交了上去,眾人看不見那紙上的內容,只能看見一個鮮紅的手印的,應該是禁衛軍專用的口供證詞。

  玉璇璣手心漾出層層的細汗出來,她緊緊的盯著楚皇的神色,但是楚皇只是面無表情的逐條往下看,突然他抬起頭看向玉璇璣,兩人四目相對,都是就處高位的人,楚皇眼中滿是威壓,玉璇璣覺得後背竟然冒出了寒意來。

  楚皇將手上的東西朝著玉璇璣身邊扔去,冷聲道:「既然魏長公主和親我大楚,不管在魏國你如何位高權重,朕和朕的皇子公主也都敬重你,但是你也要記得,你是大楚的兒媳!」

  玉璇璣垂眸不知在想什麼,半晌才幽幽道:「這個兒臣自當謹記,只是父皇此言何意,璇璣不懂。」輕聲嗤笑一聲,楚皇冷聲道:「你看看那證詞上寫的是什麼吧!」玉璇璣看向楚景行,楚景行上前兩步,拾起地面上的紙,看了兩行,便面色大變,看向了玉璇璣,玉璇璣早就知道這上面的內容到底是什麼,但是做戲也要做全。

  她拿起來簡單的看了一下,一臉的可不置信的樣子,玉璇璣慌忙和楚景行跪倒在地,嘴上直呼冤枉:「父皇,兒臣從魏國千里迢迢而來,在踏進我大楚的那一刻起,便已經認定自己是大楚的人,現在蔡大人這樣一個罪名扣下來的,恕兒臣沒辦法承認。」

  蔡全是個耿直的性子,見到玉璇璣這樣巧舌如簧的為自己辯解,心中憤懣難平,他抱拳跪倒朗聲道:「陛下,臣一直忠心耿耿,這麼多年,從未行差踏錯,手下也沒有一樁冤案,既然大皇子妃說臣是污衊,那便拿出證據來!」

  

  玉璇璣氣的銀牙暗咬,這人冥頑不靈,當真是難以對付。她柔柔拜倒,本就是絕美的佳人,此刻更顯柔弱,她冷聲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蔡全大人拿出來這一紙罪狀,便說我意圖謀害皇孫,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蔡全也沉聲道:「陛下,就在昨日,有人企圖潛進天牢,暗殺罪犯,臣只活捉了一人,在那人的身上翻到了這個!」說完拿出了一個令牌呈了上去。那是一塊漆黑的玄鐵令牌,上面有精細的雕花紋路,在令牌的一角刻了一個小小的玉字。正是魏國的隱衛令牌。

  「不知道這個東西你還要怎麼解釋?」玉璇璣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天牢,自己損兵折將數十人,竟然還是沒有成功,又被人捉住了馬腳。

  「回稟父皇,這玉牌確實是兒臣的,只是之前不慎遺失,這件事情,必然是有人要挑起兩國爭端,父皇端不能受了奸人迷惑!」玉璇璣懇切的道。

  「你不是說捉到一個活口麼?派人押上來,朕要親自審問!」楚皇正色道,隨即又斜睨的了一眼玉璇璣道:「若是你覺得蔡大人的裁決有誤,自然可以同這人當庭對質。」

  楚皇語氣涼涼的聽不出任何的溫度,楚景行臉色十分的難看,他仔細斟酌半晌道:「父皇,璇璣只是也給弱女子,魏帝疼愛璇璣,身上帶著令牌自然情有可原,只是若是對方事先早有準備,我們又怎麼能證明自己清白?」

  「事情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到時候一問便知。」楚皇幽幽的道。

  片刻的功夫,便有禁衛軍在外面回稟人帶到了,楚皇示意,王全馬上高聲唱到:「陛下有旨,將人帶上來,」

  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音,自殿外傳來,由著禁衛軍侍衛帶進來兩人,一男一女,身上穿的都是囚服,帶著手銬腳鏈,鎖骨上還定這鉤子。

  凌如雪和劉氏,哪裡見過這樣殘忍血腥的畫面,驚得差點尖叫出聲,蔡全拱手解釋道:「陛下,這兩人均有武功在身,又是別國的細作,臣只是擔心一時不察,讓他們找到機會刺傷哪位主子,這便是大罪了。」

  楚皇點頭,凌兮注意到,那兩人手腕和腳腕上扣著的帶著倒刺,主要一掙扎就會深深的刺進血肉中,十分的痛苦難耐,看著上面已經凝結的黑色血跡,想必也想過掙脫,只是耐不住疼痛,作罷了。

  「見到我們陛下還不跪下!」後面的侍衛狠狠的在兩人腿彎處踢了一腳。兩人支撐不住,猛地跪了下去,牽動了腳上的鎖鏈,一時間又有琳琳的血漬沁了出來,看的人膽戰心驚的。

  玉璇璣臉色沉寂,楚皇看著下首的兩個人,指著玉璇璣道:「你們可認識這是誰?」

  「回楚國陛下,是我們魏國長公主。」那女子疼的不斷的在抽吸著涼氣,說話也因著疼痛顫抖著。

  「那你們可是認識?」楚皇有問道,那兩人先是有些猶豫,後仿佛又想到了什麼,叩首道:「臣等正是聽命於長公主的因為侍從。」

  「放肆,我並不認識你們,說,你們是被誰收買的!又是如何竊取了我的令牌?」玉璇璣冷聲斥道。

  那男子一怔,似是明白了玉璇璣話中的意思,但是那女子卻一臉視死如歸的道:「長公主的莫要做戲了,臣等都是長公主的屬下,何來竊取令牌一說。」

  她語氣中帶著絕望,昨日聽聞獄卒說有人想要潛入天牢,她還十分歡喜,以為是公主派人來救自己,卻不想並非營救,而是暗殺,她一直死不鬆口,只等著這一天,但是等來的確是自己被拋棄的消息。

  這又讓人如何不絕望?失望漸漸的演變成恨意來,她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又勸被活捉的男子,就算是出去了,玉璇璣也不會放過他們,這個長公主做事的性格,兩人真的是再清楚不過了。

  與其任人宰割,不如放手一搏,或許還能苟且偷生。

  想到這裡,底氣更加的足了,玉璇璣怒目圓睜,但是這女子絲毫不畏懼,她先是一拜,說道:「啟稟楚皇陛下,我本是跟在長公主身邊的隱衛,受了長公主的命令,在長公主和大皇子大婚當日,對三皇妃下手。」

  沉聲緩了片刻,又道:「只是沒有想到陰差陽錯,被二小姐喝了,這才傷了二小姐的身子,我們的人被禁衛軍擋在外面,根本進不來,只能用這樣的招數。」

  甚至還從自己的頭髮中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銅管來,她雙手呈上道:「陛下可以找太醫檢驗一下,這裡面放的正是那藥粉,而且其中有一味藥,楚國境內根本沒有,只有我們魏國才有。」

  王全趕緊眼疾手快的將那藥粉呈了上來,楚皇看了一樣一直立在凌兮身後的田怡道:「當時你也在現場吧,你又精通藥理,你來看一下,與那日你見到的是不是一樣的。」

  田怡拱手稱是,垂首結果那銅管,輕輕用力擰開,方才鼻前輕輕的嗅了一下,又倒了些許放在指尖捻開來。

  輕聲道:「回稟陛下,這的確是那日混在湯種的藥,只是臣才識學淺,並不知道這位姑娘說的那味藥是什麼藥,或許蕭道長知道也不一定。」

  楚皇看了看蕭雲清道:「那你便幫著朕看看吧。」蕭雲清點頭,接過來只是簡單的嗅了一下,便說道:「這是楚國的攝心草,劑量極小,況且這攝心草十分難尋,田姑娘看不出來也實屬正常,我也是之前在魏國時,有幸在魏國的皇室中看過。」

  蕭雲清這般說來,便將目標幾乎是鎖定在了玉璇璣的身上,能拿到攝心草的人除了玉璇璣沒有別人了。

  楚皇神色沉寂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玉璇璣也不辯解,只是端正的跪在地上冷聲道:「兒臣並不知道什麼攝心草,兒臣已經被兒臣的母后記恨在心,不似之前那般得寵,陛下或許知道,所以兒臣沒有做的,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楚皇冷笑連連,看著楚景行道:「你是什麼想法?」

  楚景行抬頭,竟然看不見楚皇的神色,他道:「一切全聽父皇做主。」

  玉璇璣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筆直,心中不禁翻出了一絲絲寒意來,自己在幻想什麼?楚景行同自己本身就是合作的關係,難道自己真的想讓他替自己辯解不成?更何況,現在應該是對楚景行最好的選擇了。

  她心思百轉,但是卻忍不住的將目光投向了凌兮,若是今日他們調換了一個位置又該如何,若是凌兮被冤枉,楚雲深必然會護著她吧,他還當真是疼她入骨呢,他對她的疼愛,也像是毒藥,慢慢的刺進自己的骨髓。

  越是這樣,她便愈發的想要殺了她。目光漸漸的凝成了一道利劍,楚皇嘆了一口氣,他還記得曾經玉璇璣來請求嫁給楚雲深,但是沒有想到的事情是,最後雲深娶了凌兮,由愛生恨,他理解玉璇璣心中所想。

  只是,他突然胸口一陣疼痛,連忙取過了桌上的杯盞,用溫良的茶水將不適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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