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賞花宴（二）

  採薇一臉認真的聽著，一旁年長的宮女及時制止了這小宮女說的話，不過凌兮想知道的事情也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採薇從手裡拿出了一點碎銀子，交給了那兩個宮女，表示感謝。

  到了皇后的寢宮，大家由皇后宮中的嬤嬤帶領著，去給皇后請安，皇后此時正端正的坐在上首，身著大紅鳳袍，凌兮單單是偷偷的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那上位者的氣勢，她隨著眾人給皇后請了安。

  皇后才一臉和藹的笑道：「嬤嬤，賜座。」

  期間，皇后一直看著凌老夫人身後的凌兮，果然像是楚憐月說的一般，這凌兮自有一番氣度。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皇后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但是凌兮還是察覺到有一絲探究的目光望向自己，但是起身後，她還是目不斜視的跟著凌老夫人，坐在了一旁的椅子旁。與凌兮不同的是，凌如雪高昂著頭。

  皇后看見眾人都坐下後，才笑著開口說道：「原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這院中的牡丹到了花期，本宮以為，這花若是沒有人欣賞，自然是可惜了。」

  眾人紛紛附和，這個時候，皇后的畫風一轉，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凌兮說道：「想必這就是相府的大小姐了。」

  凌兮馬上起身恭敬的行禮道：「回娘娘的話，正是凌兮。」

  「凌兮，好名字，可是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意思？」

  一旁的凌老夫人笑著接過話語說道：「兮兒出生的時候，她母親取了兮字，一直就用著了。」

  眾人見到凌老夫人說起了凌兮的生身母親，也不言語，笑著轉移了話題，但是這皇后好像是對凌兮有興趣一般，對凌兮額外的主意，這讓一旁的凌如雪很是嫉妒，想到若是凌兮得了皇后的喜愛，這大皇子妃的位置，花落誰家還真的不一定。

  而另一邊，皇后的幾番試探，凌兮都敷衍而過，不鋒芒畢露，也不顯得愚笨不堪，這讓皇后娘娘心裡不禁好奇起來。

  還不等她找機會繼續試探凌兮，只聽見外面的宮人報備道：「皇后娘娘，婉嬪求見。」

  「她怎麼來了，身子重就不要了走來走去的了。不過既然來了，就請進來吧。」皇后一臉驚詫這婉嬪怎麼會突然來自己的宮中。

  凌兮不知道這婉嬪又是誰，凌老夫人趁著大家都起身行禮的時候，悄聲的對凌兮提醒道：「這婉嬪現在身懷龍嗣，現下正受恩寵。」

  凌老夫人話說的簡潔，但是凌兮心裡卻瞭然，自古這後宮的女子，爾虞我詐，明里暗裡的爭鬥並不小，想來這婉嬪必然和皇后也不和睦。

  好像是為了印證凌兮的猜想一般，還沒有等眾人行禮，一個嫵媚嬌俏的聲音就響起來：「皇后姐姐好生的小氣，這賞花宴也不知道通知妹妹一聲，妹妹只好自己厚著臉皮來了。」

  眾人都給婉嬪行了禮，這婉嬪頭都不抬，甚至對於凌老夫人這樣的老夫人，都不屑一顧，她俏生生的站在原地，凌兮悄眼看去，這婉嬪長得艷麗逼人，尤其是那雙眼睛，生的甚是好看，眼波流動，好像會說話一樣，竟然一點也不像是中原的女子。

  「姐姐，妹妹這身子重，陛下有特許，妹妹可以不用行禮了，還望姐姐不要見怪。」婉嬪絲毫不客氣，說出的話，就連屋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妹妹說的這是哪裡的話，現在妹妹身懷龍嗣，這些俗禮就免了吧，以後來我宮中大可不必客氣。」皇后聽見婉嬪的話也不惱火，只是面上依舊和藹的笑著，一邊吩咐著宮人給婉嬪備了軟椅。

  婉嬪坐下後，眾人才依次的做了下來，眾人又閒話了幾句，大多是恭維皇后和婉嬪娘娘的，凌兮坐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卻不想著婉嬪也在看自己，凌兮低下了頭，那婉嬪笑著說道：「這位小姐，倒是面生的很。」

  「會婉娘娘的話，臣女凌兮，自小長在府外，娘娘沒有見過臣女，這是自然的。」凌兮不卑不亢的解釋道。

  皇后眼神漸漸的暗淡了下來，不知道這婉嬪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她看了看外面天色說道：「本宮看著此時的日光正好，我們還是出去逛逛吧。」

  眾人紛紛附和著起身，皇后當前走在前面，後面依次是婉嬪，凌老夫人一眾，凌如雪看著滿院的牡丹花，各種品相的都有，不禁的感嘆道：「想必這天下的牡丹，只有皇后娘娘這院子中最齊的，看來我們陛下對娘娘真的是寵愛有加啊。」

  凌如雪這話擺明了就是在恭維皇后娘娘，至於為什麼，想必這凌如雪內心十分明白，這時候，一旁的一位小姐，看著其中一朵藍色牡丹驚呼道：「娘娘，這可是那西域牡丹？」

  皇后尋著聲音望過去，見到說話的人正是那兵部侍郎，王大人家的女兒，笑的更加溫婉了；「王小姐可真的是見多識廣，這牡丹的確是西域的使臣進貢來的，陛下廢了好大的力氣，找了能工巧匠才把這株牡丹養活。」

  那王小姐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賞識，內心得意，但是面上卻不表露，謙虛的說道：「臣女也只是機緣巧合，曾經有緣講過一次，不過不敢確認罷了，娘娘誇獎了。」

  這時候凌兮聽見身邊有幾位小姐湊在一邊，悄聲的說道：「不就是一朵牡丹麼，你看她得意的，真以為得了皇后娘娘的賞識，就能擺脫自己的名聲呢。」

  「就是，現在她的身份，皇后娘娘能請她來，還不是看在兵部侍郎王大人的面子上，不過要我說，這王大人可真的是家門不幸，有這樣的女兒，嘖嘖。」另一位小姐也跟著附和道。

  此時那王小姐，的確面色激動的跪在地上，皇后親自把她扶起來，又柔聲的說了幾句，凌兮看見王夫人的都面露喜色。

  一路上大家都自顧自的和自己親近的人，三五成群的閒逛，凌兮遠遠的看著凌如雪跟在皇后娘娘的身後，還有那王小姐。

  「兮姐姐！」這個時候，一個清麗的聲音響起，還不等凌兮回身，只見一個粉色的蝴蝶一樣的身影從花園的門口，飛奔過來，這人正是楚憐星，眾人看見楚憐月，紛紛停下行禮，但是楚憐星現在心裡只有凌兮，自從上次凌府一別，楚憐星還沒有機會見到凌兮。

  凌兮也福了福身子，楚憐星終於跑到了凌兮的身邊，凌兮看著楚憐星，臉色緋紅，眼睛裡面亮晶晶的，楚憐星微微的喘著氣說道：「姐姐，你真的來了，我就知道，今天一定能見到姐姐的。」

  大家到是驚訝這凌兮什麼時候和公主關係這麼好了，還不等凌兮說話，只聽見那面人群中尖叫一聲。

  是婉嬪的聲音！

  凌兮和楚憐星同時往那邊看去，只見皇后大聲的吩咐道：「叫太醫，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叫太醫！」

  凌兮和楚憐星快步走到跟前，只見到皇后不顧儀態，跪在地上，手扶著婉嬪的頭，急聲的問道：「婉妹妹，你怎麼樣，你堅持住，太醫馬上就來了。」

  婉嬪現在臉色蒼白，倒在地上，不斷的痛苦的呻吟著，她身邊的婢女此時已經六神無主的跪在地上，嘴裡不斷的喊著娘娘，娘娘。

  凌兮只看見婉嬪的下身的裙擺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婉嬪捂著肚子哭到：「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的味道，楚憐星雙手緊緊的抓著凌兮的手臂，不斷的顫抖著，凌兮伸手握住楚憐星的手，想藉此安慰楚憐星。

  「兮姐姐，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楚憐星語帶哽咽，她不知道怎麼剛在還在好好賞花的人，此時卻躺在地上哀嚎。

  凌兮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只見到剛才還面露喜色的王大人的妻女，現在臉色蒼白的跪在地上，尤其是王小姐，伏在地上的身子都在瑟瑟發抖。

  其餘的人，有人惋惜，有人幸災樂禍，反觀此時跪在地上的皇后，凌兮目光裡面帶著怨探尋。

  婉嬪仗著自己有皇帝的寵愛，況且又身懷龍種，整日裡趾高氣昂，而皇后卻絲毫沒有計較婉嬪的無禮。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想起，凌兮只看見一抹明黃色的身影，焦急的沖了進來，一同跟進來的還有兩個熟人，一個是大皇子楚景行，另一個是三皇子楚雲深，楚雲深一進到院落裡面，四處尋找著，凌兮看見他看到自己的時候，眼神一怔，但是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他在擔心自己。

  這個認知，讓凌兮的心裡微微一動，楚雲深馬上收回了目光，眾人連忙跪下，對著皇帝行禮，太醫簡單的給婉嬪把了脈，這才吩咐一邊的宮人說道：「把娘娘移到內室吧。」

  「快，把婉妹妹送到我寢宮，快點！」皇后一臉焦急的樣子，皇后年近四十，但是保養的極好，此時，眼神裡面焦灼著，還帶了盈盈的淚光。

  宮人手忙腳亂的把婉嬪移到了皇后的內室，皇后剛想跟上去，這時候皇帝一把拉住了皇后的手腕，那力道，讓皇后的心都跟著緊了緊，她強裝鎮定的說道：「陛下，這是做什麼？」

  「皇后，不打算給朕一個合禮的交代麼？」皇帝眼神陰鷙，看向皇后的眼神裡面，也隱隱含怒。

  皇后看了看此時已經攤在地上的王小姐，看向皇帝說道：「這件事情，想必王小姐可以給陛下一個交代。」

  皇帝眉頭深蹙，看向了一邊的王小姐。

  「陛下，臣女......臣女......臣女罪該萬死，還請陛下能饒了臣女一命，臣女不知道婉嬪娘娘怕貓......」王小姐此時已經六神無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一旁的王夫人也在旁邊不斷的磕頭求著情，皇帝被兩人哭喊的頭都痛了，楚皇冷聲的說道：「都閉嘴！誰來給朕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