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石二鳥

  此時皇后身邊的嬤嬤站了出來，恭敬的說道：「陛下，還是老奴說吧，原本婉嬪娘娘和我們娘娘一同賞花，這個時候，王小姐不知道從哪裡抱來一隻通體雪白的貓，那貓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突然掙脫了朝著婉嬪娘娘撲來，婉嬪娘娘腳下不穩，就跌倒了。」

  皇帝聽見這樣的解釋，明顯是怔了一下，他看向皇后的眼神有點微妙，他看向了一旁跪在地上的王大人的妻女，怒聲的說道：「你們可知罪？」

  「陛下，求求你饒了小女一命，小女也是無心之失.......」王夫人額頭都磕破了，現在看上去甚是狼狽，哪裡還有一點貴婦人的樣子。

  太醫正在此時，急匆匆的走了出來，顫抖的跪在地上，說道：「陛下！婉嬪娘娘的孩子，保不住了.......」

  暴怒的楚皇聽見這樣的消息，一腳踹在了那太醫的肩頭，那太醫倒在地上，連疼痛都不敢出聲，重新爬起來跪好。

  皇后聽見這樣的消息，整個人好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母后！您怎麼樣？」楚景行快步的走到皇后的身邊，關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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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把這二人押下去，還有，叫兵部侍郎晚上來見我。」皇帝現在臉色陰沉，楚皇的子嗣並不多，只有三個皇子，兩位公主，自從知道婉嬪有了身孕，楚皇算是對婉嬪有求必應，卻不想最終還是沒有保住。

  「那婉嬪的傷勢怎麼樣？」皇帝也一臉沉痛的看著太醫。

  「婉嬪娘娘的月份大了，這次流產，傷了身子，以後怕是.......怕是會極難有孕了。」太醫結結巴巴的說道。

  凌兮一直在旁邊看著，此時的她竟然心底生出了一絲疲累，她看見一個鮮活的生命，就在這權利的爭奪下，無聲的流失了。

  楚皇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屋內傳來婉嬪嬌弱的哭聲，婉嬪的貼身宮女推開了房門，哭著說道：「陛下，娘娘想見您，您就去看看娘娘吧！」

  說完她就跪在了地上，痛哭起來，那樣子讓眾人都忍不住的動容起來，皇帝站起來，想要往內室走去。

  卻不想皇后站起來阻止道：「陛下，不可，陛下身為天子，沾染不得這污穢之氣。」

  「娘娘，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我們娘娘現在只是想見陛下一面，娘娘都想要阻止麼？」婉嬪的貼身宮女一臉憤懣的抬起頭。

  卻不想還不等道皇后說話，楚皇說道：「告訴你們娘娘，我等她身體好轉一點再來看她。」

  皇后看向那宮女的眼神裡面慢慢都是嘲諷，眾人送走了皇帝，好好的賞花宴出現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最開始還興高采烈的楚憐星，現在也不敢說話，緊緊的握著凌兮的手。

  皇后坐下來，揉了揉自己的眉頭，說道：「今天的事情，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想你們應該是知道的，好了，你們也退下吧。」

  眾人諾諾稱是。

  「母后，孩兒送眾位出宮吧。」楚景行主動的說道。

  凌如雪臉上掩飾不住的欣喜，她一臉期待的看向楚景行，但是楚景行並沒有看她，反而她的神色被皇后看了個正著，皇后心中不喜。

  皇后淡淡的看了楚景行一眼，說道：「讓雲深去送，你等一下。」

  楚雲深領命，凌如雪失望的神色不禁掛在了臉上，楚景行不解，但是還是遵從了皇后的命令。

  出了皇后的寢宮，馬上到了宮門，楚雲深一路跟著凌兮，好幾次他想找機會與凌兮說幾句話，但是都礙於一旁有人，終於到了宮門，凌兮剛要踏上馬車，楚雲深卻再也按耐不住的說道：「凶丫頭，我能不能和你說幾句話。」

  一旁的凌老夫人看向了凌兮還有楚雲深的眼裡帶著深深的探究，凌兮臉色一紅，心裡羞憤，都被老夫人看在了眼底。

  「去吧，不要太遲。」凌老夫人自顧自的上了馬車。

  凌兮跟著楚雲深走到了一旁的馬車旁，楚雲深看了凌兮一眼，終於說出口：「今天，你沒事吧。」

  「三皇子不是看見了？」凌兮一臉無語，原以為他會說什麼，沒想到說的竟然是這個事情。

  「凶丫頭，我今天.......我今天擔心死了，今天我和皇兄正在御書房，有宮人來報，說是婉嬪娘娘摔了一跤，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楚雲深一臉認真的說著，那一刻，他真的擔心凌兮會被牽扯到這件事情裡面來。

  等到他跟著皇帝來到了皇后的寢宮，看著凌兮安然無恙站在那裡，星兒也站在她身邊的時候，他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凌兮心裡不知道那裡酸疼了一下，她不禁放緩了聲音說道：「我能有什麼事情，我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楚雲深看著凌兮的眼睛，凌兮的眼睛大大的，此時他竟然能清晰的在凌兮的眼睛裡看見自己倒影，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要沉溺了進去。

  「今天的事情，是皇后做的吧。」凌兮突然發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想從楚雲深這裡得到答案，雖然楚雲深自小由皇后撫養長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的直覺告訴她，楚雲深不會騙她。

  楚雲深心裡一驚，他竟然不知道，今天這件事情，皇后連皇帝都騙了過去，但是卻被凌兮看了出來。

  「兵部侍郎王大人，手裡握著彈劾大皇子楚景行的證據。」楚雲深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

  那一切都說的通了。

  那原本與人私定終身的王小姐，竟然破格被皇后娘娘邀請了來，想必那王大人的下場，不是被革職，就是流放了，畢竟謀害了龍嗣不是一個小的罪名。

  見到凌兮許久沒有說話，楚雲深問道：「凶丫頭，你可是怪我沒有幫那對母女說話？」

  「可是那是一條生命........」凌兮突然出聲，再抬起頭的時候，楚雲深看見凌兮的眼神裡面流露出複雜的神色，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凌兮的這個問題。

  凌兮看著楚雲深身後那高高的城牆，那每一磚，每一瓦，都好像壓在了她的心上，讓她沒有辦法呼吸，現在她只想逃離。

  楚雲深好像看出了凌兮心裡所想，他雖不忍，但是他還是說出了口：「凶丫頭，以後你的路上註定會經歷這些，或許有更重要的抉擇，要你去選擇。」

  凌兮也不言語，轉身朝著那馬車走去。

  她不會，她不會拿無辜的生命做棋子，想害她的，她會親自討回來。

  她也會好好的守護好自己在乎的人，這時凌兮回到京城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強烈的願望。

  楚雲深沒有再攔著凌兮，凌兮上了馬車，這個時候，楚憐星才帶著自己的婢女，小跑著往宮門走來，只看見楚雲深一人望著遠處發呆。

  看見楚憐星，他收起自己眼底的神色，說道：「你的兮姐姐，已經走了，你來晚了！」

  「啊！真的麼？」楚憐星不甘心的往楚雲深的身後望去，果然宮門空空如也，她懊惱的跺了跺腳，說道：「三皇兄怎麼不幫星兒攔住姐姐，我好不容易見到姐姐一面，還沒有說上幾句話呢，就出現這樣的事情，皇姐剛才找我，我剛從皇姐那裡趕了過來，姐姐竟然就這麼走了。」

  楚雲深看著楚憐星撅著小嘴，不禁心裡暗笑，他突然眼睛一轉說道：「我倒是有個主意，不知道星兒想不想聽。」

  「皇兄，你就不要再戲耍星兒了，快告訴我吧。」楚憐星一臉撒嬌的說道。

  楚雲深看著楚憐星的樣子，打算不在戲耍她，說道：「過幾日，就是乞巧節，到時候，你可以叫著你的兮兒姐姐，一同出去。」

  楚憐星一拍腦袋，說道：「對啊，到時候，兮姐姐一定會答應我的，就這麼定了，謝謝三皇兄！」

  說完，楚憐星就一臉高興的走了，看那樣子，她恨不得馬上就到了乞巧節，能與凌兮一同出去了。

  這邊，皇后遣散了眾人，看向楚景行說道：「你現在就去御書房，怎麼做你是知道的。」

  楚景行領了命，走了出去，這時候，皇后這才起身，臉上再也沒有剛才疲憊無力的神色，滿臉都是嘲諷推開了內室的門，被鋪面而來的血腥氣息，熏得皺了皺眉頭。

  她拿出繡帕，掩住了鼻子，她一臉冷漠的吩咐旁邊的宮女說道：「把窗子打開，散散這屋裡的污穢的氣息。」

  那宮女怔了一下，但是看見皇后斜睨了自己一眼，不禁渾身抖了一下，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去開窗戶。

  「皇后娘娘，不可，我們娘娘小產過後，不能受風啊，皇后娘娘。」婉嬪的貼身宮女，站出來焦急的說道。

  皇后身邊的嬤嬤上前啪的一聲，用力的打了那婢女的耳光，清脆的聲音迴響在室內，那婢女的臉被打的一歪。

  「大膽的奴婢，皇后娘娘做事，也是你能指手畫腳的？來人給我掌嘴！」那嬤嬤趾高氣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