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要做什麼
2024-06-03 09:23:01
作者: 怡然
不好嗎?
極好!
但--
顧長平睨了齊林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寧肯被狼王咬,也不想被家犬咬。」
齊林:「……」
顧長平薄唇一碰:「我是想帶著十二郎造反,但這之前……大秦寸土不能失。」
當年顧家也是狼王,而且是大秦最大的狼王,只在徐家之上。顧家軍所到之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如今顧家雖亡,他還在。
顧家的血性還在。
把人圈起來,不戰而勝的事情,他做不到!
夜幕降臨。
定北侯帶著宮中的旨意回府,徐青山接旨一看,果然是命他即刻去西北。
徐青山把旨意往懷裡一揣,說了聲「去去就來」,便扭頭就走。
老侯爺看著孫子背影,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
徐青山一口氣奔到公主府邸的巷子口,棄馬躍上高牆,片刻後,輕輕落到了高朝院中。
高朝正在看書,見他來,把書一扔,「你怎麼來了?」
徐青山笑道:「要走了,來和你道個別,去我爹那裡,我爹傷著了。」
「不打算春闈了?」
「我一武將,本來也不需要,陪娘娘腔玩兒呢!」
「那娘娘腔呢,也不要了?」
「當然要,可要不起!」
徐青山苦笑,「如今我才知道,娘娘腔為什麼總拒絕我,他身上挑著靖家,要傳宗接代,我也一樣,總不能讓我爹絕了後!」
等我老了,打不動仗了,也想有個兒子千里奔過去,對我說一聲:「爹,你回吧,這裡我來守著!」
「你……」
高朝又想長嘆,又覺得頭疼,有種一股腦兒把靖七身世說出來的衝動。
但話到嘴邊,他生生咽下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雖不是什麼好人,但應下的,便是應下的。
「你自個保重,你爹的事情也別著急上火,大秦兵強馬壯,外敵不也再犯。」
「你也一樣!」
徐青山想了想,道:「就算將來落魄了,先生,靖七,錢三一,汪秦生他們也不會不管,再說還有我!」
高朝用力推他一把,「滾,誰說高爺爺要落魄了?」
徐青山嘿嘿笑笑,張開雙臂用力抱了抱高朝,輕聲道:「替我照顧好娘娘腔,還有……常去看看老爺子!」
高朝眼珠子愣愣的,許久,手輕輕拍拍徐青山的後背,「你也給我全須全腳的死回來!」
「一定!」
徐青山鬆開他,「你身上有銀子嗎?」
「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做什麼用?」
「給我爹請個好郎中,開幾副好藥!」
高朝走進裡屋,再走出來時,手裡拿了一疊銀票。
「都捨得給我?」
「算娘娘腔頭上!」
高朝翻了個白眼,「我找她要去!」
「成!」
徐青山把銀票往懷裡一塞,突然笑出聲來。
「笑什麼?」
「沒什麼!」
徐青山跨出門檻,扭頭,目光炯炯:「高朝,你和先生,還有那幾個說,國子監這三年,是我徐青山活得最開心的三年。」
也是我最開心的三年!
高朝看著他躍上牆頭,喃喃自語,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匆匆追出去,「你什麼時候走,我去送送你!」
人,已經走遠了!
……
子時三刻。
顧懌扛著個麻袋落在院裡,把麻袋往地上重重一扔,裡頭發出「哎啊哎啊」的慘叫。
顧長平坐在檐下,手裡拿著一片薄薄的刀。
無人說話,周遭一片安靜。
麻袋裡的許成龍從地上爬起來,「誰?是誰暗算你家爺爺,說話!」
一品堂客散,他回到自個房裡,還沒脫衣,就被當頭一棒。
無人回應他。
許成龍脊背發涼,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兩步,「哪位好漢,我們坐下來說話,別傷我性命!」
仍然沒有人回答。
他嚇得一個哆嗦,高呼道:「我背後有人,你們敢傷我,一個個小心一點!」
話落,眼前一亮。
只見正前方坐著一男子,黑衣,黑髮,一手搭著椅把手,一手拿著刀,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你是……我想起來了,你是顧長平,你想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顧長平一言不發,只黑漆漆的眼睛注視他,然後慢慢的將手中的刀翻過身。
許成龍摸不透他的意思,嚇得渾身一哆嗦。
「大秦有一種刑罰,用薄刀一片一片割下人的肉,割滿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後,才能讓這人咽氣,這個刑罰叫千刀萬剮。」
顧長平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我今天想試試,一個人能不能撐過九千九百九十九刀才死。」
顧懌走過去把這人身上的衣服剝了個乾乾淨淨,「爺,開始吧!」
「那……就開始吧!」
顧長平沖他莞爾一笑,手起刀落,許成龍疼得哇哇大叫。
「第一刀!」
顧長平端詳著他畏懼的神情,輕輕道:「我會儘量輕點,慢點,讓你活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刀!」
「你……你……饒命,饒命……你想知道什麼,我說,我都說!」
顧長平的眼神驟然陰戾,一刀又割下去,那人疼得幾欲昏厥,忙順著粗氣道:
「是有人給了我一千兩銀子,讓我把那兩個監生騙過來,然後打暈……」
顧長平迅速掐住他的脖子,眼中寒光如刀,「說,那人是誰?」
「不,不認識……面……面生的很!」
「銀票在哪裡?」
「在……在……床頭!」
顧長平把手一松,扭頭道:「顧懌,立刻找到那張銀票!」
「是!」
顧懌轉身離開,與剛進來的齊林擦身而過,齊林沖他擠了下眼睛,無聲道:「小陸爺來了!」
……
陸懷奇還沒進屋,便聞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推門一看,嚇傻了,看向顧長平的眼睛,頓時變得不一樣。
「先,先生!」
顧長平把薄刀往他懷裡一扔,「這人收了一千兩銀子,把靖文若和錢三一敲暈。來,剜兩片肉下來給你解解恨!」
「我……我……我……」
哪敢啊!
小陸爺吃喝玩樂一把好手,殺人放火可沒這個膽。
顧長平拿熱毛巾擦手,一根一根擦,「來做什麼?」
「我……」
陸懷奇咽了下口水:「我就是想來說一聲,按著先生的吩咐,酒肆茶坊都已經安排好了。」
「花的銀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
顧長平在椅子上坐下,手臂搭在膝蓋上,沖陸懷奇一點頭,「把刀橫在他脖子下。」
陸懷奇一哆嗦,刀差點從他手中滑掉。
這,這,這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