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急著趕來投奔你
2024-06-03 07:05:15
作者: 尤魚
醫院,VIP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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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接到老宅的電話就來了醫院,找到病房的時候,徐姿蓉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她閉著眼睛,看得出來臉色不太好。
病床周圍站著幾個醫生和陸宅的管家都在照看她,對她噓寒問暖,管家聽見門口的聲音,回頭看見是他的時候,畢恭畢敬打了聲招呼就帶著幾個醫生悄悄退了出去,留下一片冷清。
電話里,管家說徐姿蓉是看到了今天的新聞才會氣得昏倒了。
陸離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逕自走到了床沿,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雙腿隨意交疊。
病床上,徐姿蓉知道他已經來了,等了半天才睜開眼睛,她側頭去看向男人,臉色蒼白,聲音有些顫抖:「新聞上的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陸離看了她一眼,眸色平靜,薄唇微啟:「抱歉,沒來得及告訴您。」
他這句話已經算是間接的承認了。
所以現在電視上新聞報導的內容全部都是屬實,並不是捕風捉影。
徐姿蓉本來心裡還殘存了一點點的希望,覺得這件事可能只是一個誤會,沒有想到居然是真的,他們真的已經先斬後奏,瞞著她領證了。
想到這,她確實是氣的不輕,臉色驟然變得很難看,質問的聲音上揚,言語間帶著很明顯的不悅和排斥:「桐城有那麼多品行端正,家境優越的女人,為什麼偏偏要是她?」
她的話傳入耳畔多少有些刺耳。
陸離的眸色暗了幾分,他看著徐姿蓉,嗓音里透著一絲淡淡的低啞:「您之前不是一直想撮合陸家和傅家兩家聯姻麼,為什麼現在又要反對呢?」
話落,徐姿蓉語噎了兩秒。
她已經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筆直的看向陸離,眉頭皺起:「她這算是傅家的人嗎?」她停頓了下,繼續說:「小河,你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在怎麼議論你,怎麼議論陸家嗎?」
陸離沒有說話,臉色始終是很平淡。
徐姿蓉沒有留意到他的異樣,臉拉的很長很難看,半響,語重心長道:「媽媽知道你一直都是一個有主見明白事理的人,也不想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找了個這樣聲名狼藉的女人,她日後要是進了陸家的大門,你要我們陸家的顏面往哪兒擱……」
「您覺得,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
女人的話音未落,陸離已經平靜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墨色的眼眸十分幽暗,如同一灘死水,攪動不開。
他動了動唇,音線平緩冷靜:「冷漠無情?自私自利?還是說……不擇手段?」
徐姿蓉無意對上他凜冽暗沉的眸子,明顯怔了兩秒,一時無法回答。
因為她對那個女人的了解,只有外界謠傳的寥寥一些難聽的詞彙,之後根本一無所知。
陸離沉默了片刻,指腹無意識摩挲著自己右手虎口的位置,腦海里不知想起了什麼,眸子有些隱晦莫測。
他掀起眼皮看向病床上的女人,眸色幽幽暗暗,四平八穩的問她:「您根本沒有見過她,也沒有嘗試過去了解過她,為什麼就要給她判處死刑呢?」
徐姿蓉頓了兩秒,片刻後,繃著臉,駁斥道:「我根本不需要去了解,整個桐城的人都已經知道她是個怎麼樣的人了,前陣子鬧得風風雨雨的高利貸命案也跟她牽扯有關,不管事情的真相是如何,我都不會承認這門婚事,門不當戶不對,傳出去像什麼樣!」
聞言,陸離默了幾秒,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您可能是忘記了,您的兒子,以前也被人罵做怪物。」
他的嗓音陰陰涼涼,所及之所都是一陣陣的寒意。
徐姿蓉的心臟咯噔一跳,面色徒然大變,變得十分震驚和慘白。
她張了張唇,但是半天都沒有找到聲音。
陸離將她的反應全部看在了眼底,雲淡風輕的開口:「您和我都清楚,明明只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但是傳到了別人的口裡,就變了味。」
徐姿蓉緩了一會兒,方才冷靜了下來。
她皺起眉頭,眸色帶著些許的不贊同:「這分明就是兩件事,怎麼可以混為一談,小河你……」
她對上男人陌生冷漠的眼眸時,聲音戛然而止。
病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唯有牆上的時鐘發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響。
徐姿蓉不知想到了什麼,瞳仁縮了縮,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你是……陸離?」
男人撞上她驚懼錯愕的眼神時,薄削的唇畔浮現出了一抹涼涼的笑意,他默了半響,輕聲問了一句:「為什麼要流露出這樣的表情?我的存在,不都是因你而起嗎?」
*
另一邊,桌球室。
沈一航正將鎂粉塗抹在球桿上,眼睛卻是直直盯著前方的液晶電視。
電視上還在報導著有關陸河和許冬夏兩人的新聞,隨著媒體公眾關注度不斷的提高,網上的聲音越來越激烈,已經有不少的人扒出了陸河和許冬夏念書時期的照片,想要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溫如舟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眸色複雜,淡淡的說了一句:「照這速度扒下去,估計過陣子,陸家當年的事情就會被全部翻出來了。」
沈一航趴在撞球桌上,他眯著眼睛,瞄準目標,一桿進洞之後,滿意的勾了勾唇:「溫少爺,你也太不了解陸河了。」
他起身換了個位置,繼續說:「我覺得陸河他,要的應該就是這個效果。」
駱月原本正安靜的坐在角落裡玩手機,聽見男人說的這句話,不由的抬起腦袋,皺眉:「什麼效果?」
沈一航放下手裡的球桿,回頭看了她一眼,耐心的跟她講解:「現在整個桐城的人都已經知道他們兩人在一起了,如果這個時候陸河拋棄了許醫生,一定會落下千夫所指的罪名,你也知道媒體最喜歡捕風捉影寫些有的沒的,按照陸河的性子,他完全可以堵住那些媒體的嘴,但是他沒有,他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絕境。」
駱月思忖了兩秒,有些遲疑的開口:「這不像是陸河的行為。」
溫如舟輕笑了一聲,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玩味的說:「或者說,更像是陸離的手段。」
話音落下,桌球室內陷入了短暫幾秒的寂靜。
沈一航反應過來,渾身莫名的顫了顫,手臂起了一層疙瘩:「怎麼突然感覺有一股涼意從心頭吹過,拔涼拔涼的。」
「……」
駱月的視線又落在了手機屏幕上,腦袋卻是一陣放空。
她沒有想到,兩人的行動會這麼快,居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領證了。
這算不算是斬斷了她所有的念想了呢?
開過玩笑,緩和了一下氛圍。
沈一航已經轉移了話題,漫不經心的說:「對了,我前兩天看見了江漠。」
駱月頓了頓,再一次抬頭看向他,繃唇:「他已經回來桐城了嗎?」
沈一航點頭,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不僅回來桐城了,還接手了許趙承的案子,你說這人的目的也太明顯了。」
任誰都應該看得出來,江漠這次明擺著是衝著陸河來的。
駱月斟酌了一會兒,有些不解的詢問:「你們還沒有告訴我,到底江漠和陸河之間發生了什麼事請?為什麼兩人當年莫名老死不相往來了?」
這個問題她曾經無數次問過陸河,但是對方都沒有回答她。
或者說是,他根本不想提起。
溫如舟擱下紅酒杯,起身走到了撞球桌邊沿,拿了一支球桿起來,沒有全部告知她,只是言簡意賅:「江漠的父親也是一名警官,當年陸河和他弟弟的綁架案,負責人就是江漠的父親。」
駱月明顯怔愣了兩秒,原來陸河和江漠之間的恩怨還涉及到了當年陸河弟弟慘死的案件,難怪陸河一直不願意開口。
沈一航在她緩神的間隙里,沉吟了一句:「我想,江漠一直接近陸河,可能是想調查清楚,當年他父親的死因。」
說著,球桿往前一推,撞球準確無誤的掉進了洞裡。
三個人的面色都有些複雜,各懷心事。
……
傍晚,陸離從公司直接回了公寓,他剛剛從電梯裡面走出來,遠遠就看見了寬敞乾淨的走廊道里,有一個女人正蹲坐在他的家門口,腳邊放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他的步伐一滯,走過去的時候,腳步明顯放輕了很多。
他走到了女人的面前,垂眸看向她,高大的身影將她瘦小的身體全部罩住了。
明亮的光線全部被遮擋住了。
冬夏緩緩的抬起了腦袋,目光準確無誤撞上了男人的黑眸裡面,他幽深的眼睛裡面倒映出了她的模樣,十分清晰。
她勾了勾唇:「你終於回來了。」
男人已經蹲下身,與她平視:「嗯,我回來了。」他握住了女人柔軟的手,低聲問她:「不是有鑰匙嗎?怎麼不進去裡面等我?」
冬夏有些小窘,解釋說:「出門的時候太急,忘了帶。」
男人忍不住輕笑,眼底繾綣著絲絲的柔意,嗓音低醇好聽:「我又不會跑掉,為什麼要這麼急?」
「急著趕來投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