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淪為桐城笑柄
2024-06-03 07:05:13
作者: 尤魚
傅希林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裡了。
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發現渾身上下都十分的酸痛,像是被無數隻螞蟻啃噬過,遍襲的痛感刺激著腦神經。
她皺眉,剛剛動了動身子,當即輕不可聞的倒吸了一口氣,面色發白。
這時,耳畔突然聽見了一道女人的聲音:「你醒了嗎?」
傅希林驀地抬眼看向床尾聲源的位置,眸子驟然冷卻了下來:「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爸呢?」
郭婉茹將洗好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她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沿的位置,拿起一顆蘋果從容不迫的削了起來:「你從樓梯上摔下來以後,昏迷了整整三個小時,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盪,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她說著,淡淡掃了一眼女人打了石膏的腳,面容冷靜,繼續說:「你的腳踝崴到了,這段時間我會負責照顧你。」
如今眼前的情況,根本和她預想之中不同。
傅希林有些動怒,胸口不停的起伏,忍著身體的疼痛,尖銳質問:「我在問你,我爸呢!」
郭婉茹低頭專心的削著果皮,眼皮也沒有抬起,冷靜回答她的問題:「公司出了點事情,你爸爸無法抽身過來看你,我剛剛已經打電話告訴他你沒有什麼大礙了,讓他專心公司的事情。」
話音落下,傅希林明顯怔了兩秒,反應過來以後,面色比剛剛還要難看,她扯了扯蒼白的唇角,帶著一絲的嘲弄:「怎麼,你都沒有告訴他,我為什麼會摔下樓梯嗎?」
「希林,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是你真的沒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郭婉茹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即視線從蘋果上落在了女人的面容上,她的眼底早就沒有了以往的慈祥溫柔,反倒平添了幾抹犀利和冷漠。
她的聲音驟然變得有些冷漠:「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讓賀遠將我趕出傅家嗎?」
女人如今的模樣,簡直與平日裡判若兩人。
傅希林抬眼對上她嘲弄的眼神,面容僵了僵,半響,扯唇諷笑:「你也終於露出原本的模樣了,平時還要在我爸面前裝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真的是太為難你了。」
原本削得好好的果皮突然斷了。
郭婉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她抬起腦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勾唇:「我一直想不明白,這些年我到底是哪裡虧待你了,讓你要這麼恨我?」她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陳述:「我從來沒有插足過你父母的婚姻,你母親的死也與我無關,我對你,甚至比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要好,我想不明白,你到底是哪裡不滿意了,甚至要用這種方式逼我離開傅宅?」
傅希林沉默了兩秒,忍不住怒極反笑,她繃唇,質問道:「如果你從來沒有插足過他們的婚姻,為什麼會在我母親離世後一個月,迅速就嫁進了傅家?如果許冬夏沒有害死我母親,當初媒體將她推到輿論至高點的時候,她為什麼不站出來解釋?」
「難怪說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們母女倆不過都是一個德行,都喜歡搶別人心愛的東西,甚至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她的語氣裡面帶著濃烈的鄙夷和嘲諷,用她自認為清高的神態,將她過往所有的善意貶的一文不值。
郭婉茹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她捏著水果刀的手驀地緊了緊,呼吸沉重緩慢,她沉默片刻,扯了扯唇:「可是,就是我們這樣德行的人,最後的結果都比你們好一點不是嗎?」
傅賀遠是,陸河也是。
傅希林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原本氣焰囂張的臉色徒然一沉,她眸子赤紅,咬牙切齒:「郭婉茹,這才是你原本的真面目,冷血無情,自私自利,都能置自己的前夫性命於不顧,難保有一天你不會這樣對傅家,如果當初我爸知道你是這麼歹毒的人,一定不會讓你走進傅家大門!」
「你現在才來說這些,會不會晚了一點?」
傅希林心頭咯噔一跳,面容十分難看。
郭婉茹無視她,將果皮丟進了垃圾桶里,隨後將削乾淨的蘋果切成了塊,整齊放進了盤子。
她剛把水果盤放在了床頭旁邊的柜子上,病床上的女人突然伸出了扎著針管的手,毫無防備的將水果打翻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
瓷盤摔在了地上,瞬間四分五裂,無數鋒利的玻璃渣子濺起,不小心劃傷了郭婉茹的腳背。
她垂眸平靜的掃了一眼,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傅希林蒼白的臉上帶著恨意,她扯著嗓子,憤怒的呵斥:「這裡沒有別人,不需要你在這裡假惺惺,趕緊給我滾出這裡,我不想看見你!」
郭婉茹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既然對方一直不識好歹,她也沒有必要在這裡自討沒趣了。
她居高臨下的睨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面色威嚴,語氣冷漠:「就算不為了你自己,為你爸著想,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好好養傷,哪裡都不要去,別再捅出點事情讓你爸煩心了。」
傅希林驀地瞪眼,氣息絮亂:「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禁足我!」
相處的這些年裡,郭婉茹對她的脾性了如指掌,自然不會再繼續與她爭辯這些有的沒的,她轉身打算離開病房,出去外面清淨一會兒。
走了兩步,背後突兀響起了傅希林尖銳刺耳的嗓門:「如果你當時沒有報警,後面的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她當時是以為報警的人是許冬夏才會想說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只是沒有想到張曉龍那群蠢貨會鬧出人命這麼嚴重。
郭婉茹倏地頓住了腳步,背脊僵硬。
她沉默了幾秒,嚯的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女人,目光犀利:「最沒有資格用這件事情批判我的人就是你了,如果當初不是你一手策劃這整件事情,現在外面媒體就不會大肆做文章,傅氏股票不會下跌,你父親也不會沒日沒夜的處理爛尾無法休息。」
「還有,我報警是擔心我的女兒出事掉陷阱,和你的初衷不一樣,你只是為了你自己,為了等到你心愛的男人,根本沒有想過傅氏集團的存活和你父親的顏面!」
女人一連串犀利的話將傅希林堵的無話可說。
如果現在她不是腳上打著石膏,渾身疼痛的躺在這裡,她肯定已經上去甩對方兩個耳光了。
她真的從小到大,除了傅賀遠以外,還從來沒有像這樣被外人訓斥過一次。
郭婉茹對上她惱羞成怒的眸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再退步讓她半分半毫,離開前,她還善意的提醒了一句:「如果不是你父親,不是沾著傅氏集團的光芒,光是憑你這個性格和腦子,即便是嫁進了陸家,也是一無是處,所以你也別總是狗眼看人低,冬夏根本不比你差到哪裡去。」
她說完,也不管身後女人失控的尖叫聲,帶上房門離開了。
病房內很快陷入了沉寂。
傅希林的耳畔里還在縈繞著郭婉茹離去前撂下的話,胸腔內的怒火久久無法得到平息。
她氣得直接扯掉了手背上的針管,然後將放在床沿旁柜子上的藥罐都打翻摔在了地面上,剛好外面推著藥品車經過的護士聽見了聲音,忙推開門進來看,見到病房的地板上一片狼藉,直接傻眼了。
護士還沒有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已經被傅希林瞪眼轟了出去:「滾!」
VIP病區的患者非富即貴,很多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或是富家千金,護士得罪不起,也不敢多問,默默的離開了。
傅希林想坐起來,但是剛剛動了動身子,鑽心的疼痛便侵蝕著她的五臟六腑,她難受的皺起了眉頭,又乖乖躺了回去,有些惱火的蹬了蹬腳。
這時,安靜躺在枕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側頭去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是一串陌生號碼。
電話響起第二遍的時候,她才遲遲的接通了電話,帶著一絲的疑惑,眉頭皺起:「誰啊?」
「是我。」
一道變聲器處理過的女音。
傅希林怔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忍不住低聲罵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已經被警方盯上了,你還敢打來,是不是瘋了!」
電話內,女人沒有絲毫的慌張,淡定自若的解釋:「放心吧,這是新手機,不會再被人監聽了。」
「監聽?」
傅希林頓了下,突然想起了之前警方手裡那一段不知從何而來的錄音,一瞬間,眸子徒然變得有些陰沉沉:「你是說我們以前的對話內容都被監聽了?」
「可以這麼說。」
「你連這種事情都能疏漏,要我以後還怎麼敢相信你,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媒體都在怎麼評論我?網上都在怎麼報導,這次我真的被你害慘了!」
「監聽的事情確實是我大意了,可是我之前也警告過你,讓你不要輕易貿然行動,現在的結果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你……」
傅希林硬生生被噎的無話可說,胸腔內像是塞了一團的棉花,悶得透不過氣。
她面色難看,有些不耐煩的詢問:「所以現在到底要怎麼做?警方那邊還緊咬著我不放,如果有了新證據,我就玩完了。」
「這個你放心好了,現在只要張曉龍什麼話也不說,警方也只能給他判一個走私毒品罪。」
「萬一他說出來了呢?」
「他不會說,他家人的性命,還在我手裡。」
電話內,女人的聲音十分陰涼,甚至帶著一絲的篤定。
傅希林的身體明顯怔了兩秒,這個女人比她預想之中要可怕歹毒很多。她沉默片刻,繃唇:「我最後相信你一次。」
她突然記起什麼,問道:「你打來,就是為了說這些話嗎?」
「不不,我打來,是想請你幫一個忙。」
「幫什麼忙?」
「我相信傅小姐一定不會拒絕我,畢竟這是一個可以讓許冬夏淪為桐城笑柄的忙。」
*
監獄,接見室。
張曉龍雙手鎖著冰涼的金屬手銬,進監獄前頭髮已經被剃光了,露出了幾道疤痕,他的身上穿著條紋的獄服,渾身上下散發著陰暗的戾氣,透過面前的玻璃窗口,直直看向了坐在外面的男人。
男人靠在椅背上,雙腿慵懶的交疊,他身上穿著熨帖妥當的白襯衫黑西褲,面容冷峻,眉目犀利,周身都縈繞著疏淡矜貴的氣息,與這個地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張曉龍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看他的行頭就知道不是普通尋常人,心裡暗暗揣測著他來的目的,面上則是玩世不恭的笑道:「就是你要見我?」
男人漆黑的長眸如同一個深淵,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緒。
張曉龍頓了頓,饒有趣味的舔了下腮幫,挑眉:「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我記得我應該不認識你吧,你為什麼要見我?」
「陸離。」
男人簡單的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墨色的眸子淡淡看著她,薄唇微啟:「我來,是為了許趙承的事情。」
張曉龍細細的打量他的面容,越發的覺得這個男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半會兒卻記不起來在哪兒見過他。
他壓下內心的疑惑,換了個比較舒服的坐姿,諷笑了一句:「許趙承?你是他的誰啊?該不會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繼子什麼吧?」
男人的話里藏著很明顯的暗諷。
陸離看了他半響,薄削的唇微微翹起,帶著一絲沁人的冷意。
張曉龍對上他暗涼的眼眸,背脊僵硬了一瞬,有些窩火的拍了下桌子,皺眉:「你笑什麼?」
陸離勾了勾唇,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他不緊不慢的開口,嗓音低啞:「怎麼樣,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話音落下,明淨的玻璃窗口上倒映出了張曉龍僵硬又難看的臉色,他被手銬鎖住的雙手不知不覺已經握成了拳頭,面色鎮定,扯了扯唇:「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下一秒,他就看見了男人從袋子裡面拿出了一張照片,擺在了他的面前。
張曉龍抬眼看清照片以後,登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呼吸急促,因為中間隔著一扇特製的玻璃窗,只能抵在窗口上,眼睛赤紅的瞪著他:「你怎麼會有這一張照片?」
男人偽裝的冷靜已經全部瓦解了。
陸離輕笑了一聲,無視掉他可怖的眼神,平緩的說:「這張照片,是特意從你老家拿過來的,如果我沒記錯,上面的人是你的父母還有孩子吧?」
張曉龍重重的捶了下玻璃窗口,他的情緒本來就比較暴躁,如今眼底是蓄滿了戾氣,瞋目切齒:「你去我老家做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們現在很好,你不用擔心。」
陸離說著,慵懶的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微動唇:「不過以後,我就不能保證了。」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懾人的壓迫和冷意。
張曉龍的心臟「咯噔」一跳,向來無所畏懼的臉上流露出了絲絲的慌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敲著膝蓋的手微微頓了下,他面容十分的冷淡,薄削的唇畔江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弧度:「你的父母和孩子,還不知道你在監獄裡面吧?那他們知道,你每個月給他們寄過去的錢,都是用什麼手段賺取的嗎?」
如遭雷擊,張曉龍猖獗的臉上瞬間變得十分的煞白,他踉蹌的跌坐回了椅子上,眸子含著恨意,死死的盯著外面的男人。
他沉沉的呼吸著,面部肌肉緊繃,咬牙切齒:「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那麼了解他的身份,為什麼會那麼清楚他的底細,為什麼能輕而易舉抓住他的軟肋。
無數個疑問在腦袋裡面不停地蹦出來,讓張曉龍時刻都無法冷靜下來。
陸離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眼眸凜冽,不急不緩的扯唇笑了下:「她是這樣威脅你的吧?」
張曉龍突然沒有了聲音。
他的唇間已經抿成了一條平直冷硬的直線,好像男人現在問什麼問題,他都不會開口一樣。
陸離也不著急,繼續平緩的說:「她用這種方式威脅你,讓你不准向警方透露出有關許趙承案件的內幕是嗎?」
話落,張曉龍的瞳仁縮了縮,他的拳頭握的很緊,仍是沉默不語,臉色沉沉。
兩人無聲的對峙,時間像是夭折在了空氣裡面,變得有些沉悶和窒息。
良久,張曉龍終於啞著嗓音,硬邦邦的開口:「你想要什麼?」
陸離看了他一眼,眸子透著琉璃一樣冷淡的光芒,平緩的回答他:「你只需要如實交代一切就好了。」
雖然已經猜到了大概的情況,但是聽見男人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張曉龍的面色還是微微變了變,他沉默了片刻,繃唇:「恐怕不行!」
陸離抿唇,他抬頭掃了一眼角落裡的監控器,眸子晦暗,薄唇微啟:「是因為,你現在的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對嗎?」
張曉龍驀地一怔,有些錯愕的看向男人。
陸離將他的反應全部看在了眼底,扯了扯唇:「你的家人,我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
「我不相信你。」
「你相信或是不相信我都不關心,看清楚了,我現在不是在跟你商量,警方要想讓你認罪輕而易舉,你可以選擇背鍋然後一輩子待在裡面,但是你的父母和孩子,誰能保證他們的安全,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她真的會替你照顧他們吧?」
男人的話字字戳心,張曉龍的臉色現在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沒有說話,牙齒咬的很緊,似乎是在掙扎。
陸離已經站起身,他收起了桌子上的照片,睨了一眼接見室裡面的男人,提醒他:「你只有這一次機會。」
他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走了幾步,背後突兀傳來了張曉龍捶打玻璃窗口的聲響,以及他急切的聲音:「我答應你!」
他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
張曉龍站了起來,他對著男人的背影,扯著嗓音,警告他:「我可以坦白真相,但是你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辦到,如果不能保證我家人的安全,他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要是出去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陸離勾了勾唇,沒有說什麼,離開了接見室。
目送男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了門口以後,張曉龍才氣若遊絲的跌坐回了位置上,他的面容有些怔神。
門外的警員已經走了進來,要將他帶回監獄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驀地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眼底錯愕。
他想起來了,之前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個男人。
他記得對方好像是叫陸河,桐城什麼有名的銀行家,但是為什麼,他說他叫陸離?
*
從接見室離開以後,陸離在大門外面撞上了正好前來見張曉龍的江漠。
江漠看見他的時候,步伐微微頓了頓,隨後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陸離冷漠的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江漠看了一眼男人剛剛出來的方向,勾唇,嗓音低啞:「好久不見,陸河。」
陸離啟唇,吐出了兩個字:「讓開。」
聞言,江漠難得頓了下,他的眼底幽暗,意味不明的笑道:「陸河,雖然我們關係不太好,但也好歹是舊識,不打算招呼就算了,你這麼冷漠,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受刺激了?」
男人犀利的眼神梭巡在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刺探的意味。
陸離沉默了半響,勾唇:「江警官,你可能誤會了,我們的關係,可不是能用不太好這麼簡單的詞彙概括。」
江漠默了下,眸子暗了幾分,他平靜的轉移了話題:「你來見張曉龍?」他停頓了一下,玩味:「該不會,新聞上的報導都是真的吧?你和傅家長女……已經結婚了?」
「關你屁事。」
「……」
江漠還想說些什麼,男人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話。
陸離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