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得知真相

  謝千皙笑得溫和，朝沈韓陽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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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大人治環城水患有功，乃是至國功臣，又怎可以我為主，那豈不是折煞我了？我呀，還是想長命百歲的，不想折壽喲。」

  謝千皙調皮地眨了眨眼，瞬間將稍顯沉悶的氣氛活躍起來了。

  「當日主子救了我的夫人，我自然要奉您為主。」沈韓陽想起當日的驚險，心中慶幸萬分，他無法想像，要是沒有謝千皙，他的夫人會如何。

  「再者，主子安排我入仕，讓我能用自己的微末伎倆幫助陷入困境的災民，韓陽感激不盡。」

  說著，他躬身又行了一禮，面上滿是感激之色。

  謝千皙慌忙避了避，忙不迭解釋。

  「我只是個閨閣女子，哪裡有那麼大本事，這些都是言之和爹爹的功勞，當不得沈大人的感謝。」

  沈韓陽垂首思忖幾息，神情感激，眸中似是帶著些許不甘願。

  「還未感謝陸太傅的提拔。」

  沈韓陽禮儀毫不出錯地朝陸言之拱手行禮，語氣卻並不熱絡，甚至帶著淡淡的疏離。

  謝千皙心中尋思，怕是之前言之與太子借他的著作算計五皇子令他心生不虞了。

  沈韓陽倒是個有趣的人，他確是感激陸言之將他引薦給當今，卻並不贊同他們用那種陰損手段算計旁人。

  陸言之顯然不在意沈韓陽如何看他，在他看來，只要沈韓陽能記著小姑娘的恩情便是，那日後不論他為權臣還是什麼，都能儘量護著小姑娘。

  陸言之一副坦然模樣，倒是惹得沈韓陽多看了兩眼，眼中露出些許欣賞。

  謝千皙搖頭失笑，也不管這倆的眼神交鋒。

  又略閒聊了幾句關於環城之事，沈韓陽就提起方才謙國公尋他之事。

  「謙國公讓我在覲見呈報之時添上東西，我猜測，應是對儲君不利的東西，不知主子讓我應下是為何，這東西要是呈到陛下面前…」

  沈韓陽目露不解，實在不知道謙國公此舉為何。

  先前因為二皇子之事，當今對在京城還未分封出去的幾個皇子都十分冷漠，此時他著急忙慌地對付東宮，未免也太著急了些，這不明顯是栽贓陷害嗎？任三歲小兒都能看得出來的。

  謝千皙和陸言之笑著對視一眼，顯然了解他的疑慮。

  「沈大人，您不用擔憂，我們自有應對之法。明日呈報之時，您也不必強出頭，記住，您只是個為民造福的工部官員，而不是汲汲營營的爭權奪利的站位者，這事，自有出頭鳥去做。」

  沈韓陽聽了謝千皙的話，便想起了成日不干實事的霖大人，他今日臨走時那嫉妒的眼神，恐怕不甘心讓他獨占「功勞」的。

  他有些心驚，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年紀小小，卻對官場之事如此了解，臉上不由得帶上一絲敬意。

  陸言之將其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心頭越發安心。

  「可謙國公為何要這麼做，此舉似乎不太妥當。」沈韓陽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

  「不過是著急上火，被人忽悠了罷了。」

  陸言之面露嘲諷，想起麟王時，眸下更是露出狠色。

  沈韓陽略略一想，也知道其中必有蹊蹺，便不再多問了。

  此時，樹氏扶著巫族族老而出，沈韓陽朝屋內張望了一眼，才急急上前。

  「我夫人沒事吧？」

  族老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沈韓陽的話，倒是朝陸言之瞟去一眼。

  陸言之依舊冷著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族老帶著祈求的眼神望向謝千皙，謝千皙根本不為所動，族老沒了辦法，面上滿是失望。

  樹氏早就感知到了陸言之的氣怒，他慌忙拉扯族老，這才按捺住情緒，開口說著。

  「沈夫人身上卻有蠱毒，已然存在多年。夫人體虛之症確與蠱蟲有關，蠱蟲常年吸取夫人體內的精血，這才導致了她體虛無法下床之症，此時，蠱蟲已取，只需好好調理一段時日便可恢復康健，暗五正在為沈夫人開方。」

  沈韓陽聽到自家夫人沒事，眼眶微紅，忙轉身，朝陸言之行了一個大禮。

  陸言之第一時間將其扶起，對沈家夫婦的伉儷情深一時有些動容，面上的冷氣稍稍去了些。

  「沈大人無需如此，早就答應了為夫人解蠱，此時不過是承兌當日之諾罷了。」

  沈韓陽想起之前自己還不滿於陸言之工於心計，沒想到他卻毫不在意，竟肯讓下屬替他夫人解毒，此等恩情，他實在不知如何償還。

  「沈某為之前的無禮行徑道歉，感謝太傅救我夫人性命。」

  說話間，沈韓陽又朝著二人行大禮。

  兩人哪裡應付過如此場面，一時間不知怎麼應對才好。

  「沈大人，不如進去瞧瞧夫人如何？千皙還有幾句話想問問她。」

  謝千皙總算找到了藉口，這才擺脫了沈大人連綿不斷的感激之情。

  屋內陳設簡單，卻窗明几淨，很是符合沈家夫婦的性子。

  沈夫人面上有些蒼白，整個人卻透出股不同的精氣神，與先前見到她時，很不一樣，整個人好似重換新生般。

  沈韓陽很是高興，夫婦倆又好一番感謝，弄得謝千皙和陸言之窘迫不已。

  「樹氏，可知夫人為何會中蠱？」

  沈夫人娘家不過是平凡百姓，又不是什麼世家大族，更是牽扯不到後院陰私，怎麼會被人下蠱呢，依照樹氏方才所言，這蠱毒存在多年，那定不是謙國公下的了。

  「這…」

  樹氏似有難言之隱，糾結地瞥了眼身旁面色不好看的族老。

  謝千皙瞬間瞭然。

  「人家娘家可就在京城，可知壬藥堂？」

  「自然知道，我自幼身子骨便弱了些，到了春日，身上更是不適，家裡人便常常在壬藥堂替我買藥的。」

  果然是壬藥堂！

  沒想到壬藥堂竟拿蠱毒去害平民！

  謝千皙猛地想起老覃的話。

  壬藥堂這些年一直在為「瘟疫」做準備，一直在陸陸續續拿人試藥，起先是偷偷地將蠱毒混在藥材之中，就像無端收到侵害的沈夫人一般，可是此舉實在是冒險，後來才用一些不知從哪兒擄來的婦女孩提少年試藥…

  婦女孩提和少年！

  難不成之前那擄劫案，不僅僅是為了滿足某些世家的陰暗癖好，也是為了搶去試藥！

  他們是怎麼敢的！

  陸言之顯然也想明白了這點，臉色愈發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