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物歸原主

  風止崖也是略有些驚訝，聲音輕小的說道：「是祖母。」他轉過頭讓出，走在最後的長孫勤。

  長孫勤渾身僵硬，猛地停駐在原地，他也看見，一直都不敢見面的人。

  本來以為像往日一樣，婉言拒絕，娘便會回去，可誰曾想，今日是自己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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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路口的眾人手裡提著燈籠，老夫人見他們三人出現，站起身，眼中嚅著淚，臉上帶笑的說道：「等了許久，怎麼現在才下來，再遲些，我就要忍不住派人上去尋你們。」

  「祖母久等，多說了幾句話。」陸語初迎上前來，將老夫人扶著。老夫人伸出枯燥的手，拍了拍陸語初的手背，又望向一前一後走過來的父子二人。

  老夫人喉嚨微動，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後什麼都沒說。

  長孫勤走到老夫人面前，將頭埋在極地，眼睛盯著地下，乾澀的喚：「娘。」

  「你還認我這個娘，很好。」

  老夫人點了點頭，她向來睿智，從他們三人的表情中，已經讀出最終的答案。

  老夫人對長孫勤道：「我並沒有強迫你，讓你回去。可是血濃於水，就算你斬斷紅塵，也念一念長孫對你的恩情。」

  「我不會忘記。」長孫勤抬起頭，被老夫人所說的情意沉沉的砸在脊梁骨上。

  「你規避多年，也被苦難折磨。」老夫人對長孫勤道，她伸出手，握著長孫勤，手指摸在上面粗糙的觸感，眼前又是一陣模糊的犯花。

  老夫人輕聲說道：「金玉錦繡堆砌的少爺，何曾舉過這樣的利器。」她眼神掠過風止崖身上背著的鏤子，裡面露出器具。

  「多回來看看我吧。」老夫人聲音低喃的融進風中，「多看一面是一面。」

  「祖母千萬不要說這樣的話。」風止崖沉摯開口對老夫人道。

  「您身子康健，是要長命百歲。爹在上面也答應我們，說日後逢年過節都會回去短住，到時祖母別嫌棄我們才好。」

  老夫人面上情緒駁雜，卻不再多說。

  ……

  夜間，風止崖和陸語初回到自己的府上，陸語初無法忍受從竹林中鑽的一頭灰，她揉著洗完的長髮。

  風止崖坐在她的身後，將她手裡的布子接過，替她溫柔的擦拭。

  陸語初享受風止崖的體貼，有些昏昏欲睡的閉著眼睛，忽然，脖子上一重，陸語初低下頭，只見編織金線紅繩，墜了一塊帶著溫熱的玉。

  陸語初抬起手，摸著玉佩，詫異地扭過頭對上風止崖的視線，「這是……」

  「這是我的玉佩。」風止崖合在陸語初的手指上，將玉佩懸在光處，上面刻印著無憂兩個字。

  「那你怎麼帶在我的身上。」

  「每一個長孫家的孩子都有，一塊從出生開始，便隨著一起的玉佩。爹今日說，這塊玉佩在我失蹤前忽然斷了繩子，娘就將它取下。」

  「像是一種不祥的預兆，之後玉佩再也沒有回到過我身邊，一直在他們二位的手中，今日終於物歸原主。」

  陸語初心中有些唏噓。

  「而每塊這樣的玉佩都會帶在他最愛的人身上。」

  陸語初摸索在玉佩的刻字，她眼中含著情意，抬頭對上風止崖的眸子，伸出手指戳像他的額頭。

  「既然這樣，這塊玉佩我就先幫你保管。」

  風止崖笑著頷首。

  ……

  「小姐。」丫鬟從外面進來，看見屋中陰暗一片，她將手裡提著的食盒放下，面上憂心忡忡的說道。

  「大夫囑咐，您要多曬曬陽光，身子體寒。」邊念叨她便走回去，將食盒打開，一股濃郁的雞湯味湧出。

  白落靈猛的扭過頭，乾嘔的一聲。她對丫鬟帶著些崩潰的說道：「將它全部都拿出去。」

  「可是小姐。」丫鬟反射條件的將食盒蓋住。「家主說，要讓您多喝些雞湯。」

  「我不想喝。」白落靈對丫鬟答，「你把它拿出去。」

  「小姐，您不為自己，也得為肚中的……」

  「出去。」白落靈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打落在地，她驟然發起脾氣，對丫鬟說：「不要再進來，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小姐，日頭都已經偏下，您卻一頓飯都沒有吃，就算喝點熱湯。」

  「我喝不下。」白落靈看著丫鬟：「你非要逼我嗎？」

  「奴婢不敢。」丫鬟急忙將食盒捧著朝外面跑去，撲通一聲撞在一人的身上。

  她抬起頭，見來人，臉上露出驚訝。

  宋止低頭看著丫鬟，臉頰帶著未退的喜意，眼中皆是溫柔，他扶起丫鬟，目光向屋裡望去，「她好些嗎？」

  「公子怎麼過來的？」丫鬟連忙四顧，宋止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你放心，我不是偷偷潛進來，是白落竹帶我進來，他現在去鋪中了，我過來看看。」

  「聽說，這幾日她身子疲倦，我帶了一株人參，你吩咐後廚將它做了送來。」

  丫鬟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絲毫未動的食物，有些猶豫的對喜氣洋洋的宋止說。

  「小姐如今什麼都吃不下，這個人參熬了也是浪費。」

  「是嗎？那就先留下。那你就做些爽口的菜，我請教過娘，娘說每人懷有身孕是不同的。落靈，怕是反應有些大。」

  丫鬟低著頭點了點，但心中想：何止是大，估計與旁人不同，小姐心中可沒有任何的歡喜，甚至還覺得……

  想到這裡，丫鬟打了個哆嗦，直覺都是孽緣，她垂頭向外走去。

  宋止見她這副模樣，心中微沉，又走向房門外，伸出手敲了敲，輕聲的說道：「落靈。」

  裡面沒有聲音，「是我。」宋止不等她應答，便自行推門。

  他看見一人枯坐在桌邊，聽見聲響，將頭扭過，落在他的身上。

  「你怎麼來了。」白落靈強提起精神，看著宋止，又望向他的身後，視線穿梭。

  「只有我一個人。」宋止看清楚白落靈臉上所帶著的漠然，一時間面上勾起的唇角緩緩放下。

  他向白落靈走去，溫柔細語的說：「辛苦了。」

  白落靈壓根不想提這件事，她轉移話題道：「你的身子好些了。」

  宋止為他的掛念欣喜：「已經過了這麼些日子，好多了。就是一直心中掛念你，想要過來瞧瞧，卻沒想到我人未來，喜訊變先行傳到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