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心結以解
2024-06-02 21:51:05
作者: 福寶寶.
陸語初走到眼含祥和的人面前,嘴中微動。
「如果你不介意,喚我一聲爹。」長孫勤期待的看著她,「我怎麼會介意,爹。」陸語初脆聲喚道。
長孫勤眼中瞬時一紅,他看著陸語初點頭,帶著顫抖的聲線:「好。」
他又望向風止崖,無言的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爹。」陸語初一聲叫出之後,後面就流暢了許多。
她對長孫勤道:「咱們換一個地方吧,我見不遠處有處竹亭,正好。」陸語初舉起手裡剛剛一直提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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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山下來,路過一家鋪子,賣的清茶極香,便買了一些。」
三人一起移步到竹亭處,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陸語初從包裹中,拿出三個茶盞,傾上茶水,笑說:「要尋一處如此幽靜的地方,是一件難事。」
「此處是最大的竹林。」長孫勤與陸語初說:「如若日後閒來無事,便可多來瞧瞧。」
「爹,你。」陸語初扭過頭,看向風止崖,驚訝道:「止崖,你沒有和爹提起?」
「是我自己的決定。」長孫勤對陸語初道:「我已經在這裡呆了太久,即使現在離開,回去長孫家,要幫助你們的地方也不多了。」
「並不是幫助。」陸語初對長孫勤連忙說道:「就算是帶您下去,享享清福,也比在山上苦寒的好。而且祖母很想念你。」
「是我不孝。」長孫勤對陸語初說:「娘也來了。」
陸語初點頭,「老人家在底下上香,爹要不要見見。」
「不用了。」長孫勤失落的搖了搖頭,「我早已經無顏見她。」
「可是對於祖母來說,她想要的是兒女皆在身邊相伴,其他的事情,或許並沒有那麼重要。」
長孫勤看著風止崖和陸語初笑而不語,良久後悠悠的嘆了口氣,「我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我唯一的孩子能夠早日歸來。」
「我每日每夜被噩夢糾纏,我自愧為何不將他看好些,為何要讓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遭遇那些磨難。」
「我的心一直受到譴責,他娘……」長孫勤看著風止崖握著杯子,指尖發白的樣子,輕聲說道:「也因此鬱鬱而終,她大概一直怨我恨我,從未入我夢過。」
「祖母曾說,娘是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子,所以她定是捨不得怪你,因為你與他同樣飽受難過。」陸語初溫柔的勸慰。
風止崖黑沉的眸子如暗潮洶湧,「我很好。」
「索性他遇見了你。」長孫勤望向陸語初,「剛剛你不在的時候,他說起你時眼神都是明亮。」
「沒有說起我的窘事吧。」陸語初傲嬌的對風止崖問。
「說了些,他和你之間相遇,相處,並且一起經歷過的事情。」
「如果沒有你,或許今日長孫家和止崖並不會相遇,甚至他也回不來,所以一切都有你的推波助瀾。你是我們長孫家的恩人。」
「沒有這麼誇張。」陸語初連忙搖頭,「即使沒有我,流落在外面的血脈上天也自會安排,只不過或早或晚。」
「你是個通透的女子。」長孫勤看著陸語初,越瞧越喜歡。「有你在止崖身邊,我一切都放心了。」
陸語初看著長孫勤臉上的平和,像是瞬間將所有以前都糾結,甚至苦惱的事情皆數放下,只剩下了純粹的淡然。
那刻,陸語初本來所邀,他下山的想法竟然慢慢淡去,她扭過頭求助的望向風止崖。
風止崖將杯盞拿起,穩步走到台階下,對著長孫勤屈膝跪下,茶盞舉高頭頂。
陸語初見他這副模樣,也連忙跑了下來,跪在他的旁邊。
風止崖和她對視,陸語初搶先說:「夫妻本就是一體,還是你認為我沒有資格跪在這裡。」
風止崖空著的手,用力的握了握陸語初的手指,再底頭道:「不孝長孫無憂為爹奉茶。」
「還有不孝兒媳陸語初。」陸語初也接著道,將手裡的茶舉過頭頂。
良久,清風拂過,一時間竹中寂靜無聲,風止崖和陸語初的手中一輕,他們二人緩緩抬起頭,只見長孫勤單眼劃出一顆淚珠,苦楚之氣將他圍繞。
他明明嘴上帶著笑,可是眉間卻擰成一個結。「起來吧。」長孫勤聲音沉穩,身子卻側了過去。「如今你回來,我終於可以去見見你娘。」
「娘不會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向長孫家出手的罪魁禍首,當年的事情我已經聽祖母提起,只怕我墜崖一事並不是那麼簡單。」
「我也如此猜測過。」長孫勤猛的看向風止崖,眼底幽深的怒火點綴著。
他對風止崖說:「你還記得當年的事情嗎?」
「我什麼都不記得。」風止崖搖搖頭,他臉上滑過黯然。
「已經過了太久,對於當年的長孫家來說,四面樹敵,總有一個虎視眈眈。」
「不過爹放心,這個仇人,我會將他找出來,即使過了多年,他也逃不掉。」風止崖恣睢暴戾轉瞬而逝。
長孫勤點頭,「我心中的執念便是你,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垂在心頭的鐐銬,而另一個則是,當初真的有人對長孫家出手,那必定要讓他付出血的代價。」
長孫勤上前,將陸語初和風止崖親手扶起來,三人初見時略帶生疏的氣氛,靜謐親切起來。
陸語初向來會活躍氣氛,挑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說給長孫勤聽,幾句將長孫勤套話,許下,逢年過節都要去家中短住的承諾。
陸語初說:「如今止崖已經回家,但以往他並沒有受過長輩疼愛,所以爹就當是陪陪他,還有您的孫子。」
「這次他沒有來,你也可以見見他,像個毛猴子一樣。」
長孫勤將陸語初所說的話,和風止崖在旁邊時不時的補充,全部都記在心裡。這是屬於多年來,他所缺席的每一樁經歷。
情深語淺,感覺不過三兩句的功夫,天色已經慢慢暗沉下來。
陸語初一行三人,不得不沿山而下,剛剛抵達山底,遙遙看見有一行人站在必經之路等著。
陸語初一眼便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人。她腳步一頓,扭過頭和風止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