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請你離開」

  文書在霎那眼裡出現過慌亂，但是很快，她強自鎮定了下來。

  「沒有，真的沒有，不信你可以搜，隨便你搜。」她努力地讓眼神看起來平靜如水，她也這樣做到了。

  「你太平靜了，知道嗎？平靜得讓我不敢相信。如果你不是心裡有鬼，怎麼會表現得這麼平靜？這不像你。」

  柚美繞著文書轉著圈子。

  她的暗紅色的疤痕顯得更加突出，可能因為她面色因為生氣而紫漲的原因吧，顯得那些疤痕更加了突出了些。

  文書一動也不敢動。

  柚美突然停了下來。

  「我聞到了她的味道。」她陰惻惻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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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書忽然覺得周身一陣寒冷，柚美在她的心裡一直怪物一樣的存在，以前是，現在更是了。

  她緊張地搖著頭，柚美忽然笑了，她一笑那臉上的疤痕就奇怪地扭曲在一起，看起來更加陰森可怖。

  文書緊張地看著她，問道「聞出來？你是怎麼聞的？」

  柚美忽然笑了，「別擔心，我是她的朋友。」

  「你說的她是誰？」

  文書力圖最後再掙扎一下。

  誰知道月塵就那樣大喇喇地出現在她二人的眼前。

  柚美眼睛緊盯著月塵，吩咐文書道「去，把大門關上。」

  月塵也緊緊地盯著她看，許久，她才問出一句話來「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的眼睛，化成灰我都認得。」柚美有一點激動地說道，「當公主告訴我她找不到那個神秘女人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也只有你洛川才敢冒著得罪公主的風險去等你。」

  「你們一定也等在那裡吧？」

  「是的。我沒想到真的是你。我想了想，洛川殿下並不敢明目張胆地把你藏在他的住處，唯一的可能便是文書的落月院。以前我一直不知道為什麼文書就守著一個院落，現在一切豁然開朗，你並沒有死。你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一定是你消失一段時間的功勞吧？」柚美半是同情半是譏諷地問道。

  「我不會與你為敵的，你幫過我，你把司馬真的骨灰給了我，可是現在你想怎麼辦？如果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我們還能相逢一笑，可是現如今可怎麼辦才好？我不想與你動手，真的不想。」月塵痛苦地說道。

  柚美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又何嘗想與你動手呢？我什麼都沒有告訴公主，我是私自來調查的。你要告訴我你到底要做什麼，我絕不相信你是是因為愛慕洛川殿下，你逃出生天並不容易，我不相信你會再因為殿下回到牢籠里來。」

  「我就是因為愛慕洛川殿下才回來，昨天晚上如你所知，我們已經見過了，我不能確定他是否愛我，可是我對他，已經是頃盡一生了。」月塵看著柚美的眼睛說道，

  柚美聽聞她的話，後退了兩步。

  她顫抖著說道「月塵，月塵，我真是錯看你了。你難道不知道嗎？你的師父是王妃救下來的，你出山的任務是什麼？就是為了保護公主不受傷害，你是答應了的呀，你的師父在王妃的面前發過誓的，那些誓言難道都不作數了嗎？如果你把你師父的承諾看得比紙還輕，那麼你如何回得去谷山？如何有顏面去見你的師父？」

  月塵迷茫地看著她，「我是誰？我是月塵嗎？我的師父又是誰？谷山？谷山在哪裡？」

  她喃喃自語道，她伸手抓住柚美的肩膀問道「說呀，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她重複了好幾遍，柚美始終閉著嘴唇，一言不發。

  文書看不下去了，她衝過來，站在兩人中間，一把拉開月塵說道「姑娘，莫聽她瞎說，搞不好她是公主派來的，故意迷惑你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月塵護在身後，一邊對著柚美說道「你不該這樣的，我們姑娘是忘記了她是誰，可是你這樣騙她良心何在？你們的公主是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我文書今天就在這裡說了這些話，你有本事就去告你的公主去，我一點也不害怕。」

  柚美像中了魔法一樣，呆呆地站在那裡。

  「你真的什麼都忘記了嗎？忘記了才好，你離開這裡吧，永遠地離開這裡，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永遠不會。如果你要離開，我會幫你的。好嗎？月塵，求求你了，離開這裡吧。我是被逼無奈，可是你有選擇啊。你看看我的臉，你看看，再看看你的。我是沒有辦法，可是你有啊。」她越說越激動，以至把月塵拉到窗戶前，她指著自己的臉對著她說道，懇求她離開。

  月塵看著她黑紅色的臉龐流下的眼淚，那一刻她也忍不住哭了。

  她咬著嘴唇說道「我為什麼要離開？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就此離開。」

  柚美繼續懇求著說道「我求求你，為了你自己，為了你師父，你離開吧，離開這裡吧。」

  「不對，你剛剛說我師父的承諾是要保護尹枝公主，可是此刻你為何又要我離開？」月塵忍住眼眶裡的淚水問道。

  「因為，我知你已不可能去履行你師父交給你的事情了，你留在這裡只會讓公主、讓你自己受到傷害，而這些都是我不願意看到的。作為公主貼身的侍衛，我應該保護她的安全，可是我與你，又有著深情厚誼，我，我怎麼能與你為敵？你這樣讓我又如何是好？」柚美痛苦地說道。

  「可是，你告訴我，她為什麼要折磨司馬真？為什麼一定要殺死她？為什麼要把我們關在地窖里？」她聲嘶力竭地問道。

  嚇得文書趕緊上前用手捂住她的嘴，文書一迭聲地說道「姑娘姑娘，小點聲小點聲，現在天已經大亮了，院子外面難保沒有丫頭嬤嬤們路過。」

  月塵這才平靜下來。

  她喘著氣問道「你告訴我，司馬真是不是她殺的？是不是她折磨的？地窖里那個人是不是她？是不是？」

  她搖著柚美的身體問道。

  柚美沉著聲說道「如果我告訴你答案，你會離開嗎？」

  月塵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搖著頭，說道「不可能，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