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跟蹤

  月琴把雙手背在後面，把笛子插在腰間，朗聲說道「你知道沐同現在在幹嘛嗎？他在給我們善後呢。」

  月塵狐疑地看著她，月琴繼續說道「我哪裡會想著我竟然中招了？等我看石瓶給我擦手的毛巾的時候才發現毛巾上沾滿了星星點點火的螢光粉。我們這一路走來，不知道撒了多少螢光粉在路上。白天還好，夜晚的話，螢光粉是非常亮的，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見那些螢光粉一閃一閃的像小星星一樣，懂了嗎？所以現在你必須告訴我實話。」

  石瓶在宮裡聽說過螢光粉這種東西，只是她心裡一時拿不定注意，不知道月琴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於是她丟了水盆就奔向廚房，她是在那裡拿的毛巾，她跑得飛快，月琴一眼就看出了她想去幹什麼，遂說道「都被沐同弄掉了，你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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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愕然轉身，嘆道「嚇死我了。」

  月琴卻又奇怪地看著她，問道「咦，我們說的是這位姐姐的事，你卻嚇什麼來著？」

  石瓶急忙掩飾道「我就是覺得這位姐姐太苦了，不想她再遭到壞人的追殺，我想幫助她來著，你知道的。就像當初你們幫我一樣。」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這個理由的確有點牽強，可是目前她沒有更好的理由了。

  月琴好笑地回道「可樂死我了，當初我可是沒有幫你的，沐同也沒有幫你好吧？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地硬在要這裡住下的，並且怎麼攆也攆不走的。」

  她這句話本來是玩笑話，不知為何聽在月塵的耳中卻無比的刺耳，她想著她本來就是身無一物地跑到這裡來，是石瓶力排眾議把她迎進來的，琴姑娘這樣說石瓶又豈不是在說她？

  於是她站起來，拉起石瓶的手，說道「如果正如琴姑娘所說的話，我們不如離開，我這裡還有一些銀兩。」

  月琴素來與石瓶鬥嘴慣了的，沒想到月塵卻來真的，她一時窘在那裡，好不自然。

  石瓶深知她們不管去哪裡都沒有待在這裡安全，於是她按下了月塵手，說道「我不過是與琴姑娘開玩笑的，我們平日裡也是這樣打發日子的，姐姐莫要見怪，安生地在這裡休養就好。」

  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身露水的沐同裹挾著一股冷的夜風闖了進來。

  「好險啊好險，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手，他們追到對面的街上去了，還好我把我們門前的螢光粉一個不落地合都拾起來了。」

  說著，他打開一個小布袋，那裡面螢光粉正發出白色的光芒來。

  月塵第一次見這種東西，她好奇地問道「這些東西是怎麼帶到我們這裡來的？」

  月琴嘟都嘴說道「還不是為了救你，我與他們打架，誰想他們打不過我，便在我的身上撒了一些螢光粉，那螢光粉無色無味，又是透明的，只有在夜晚才會分辨得出，我哪裡想得到嘛？」

  月塵沉聲問道「與你打架的是些什麼人？」

  月琴不滿地說道「哎，話別說得那麼難聽好嗎？什麼叫作與我打架啊？是他們要打你，我是替你揍了他們一頓，明白了嗎？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只想知道他們是些什麼人罷了。」她低聲說道，她寄身於此，並不想得罪月琴。

  一陣急促的「篤篤」的敲門聲傳了過來。

  四個人面面相覷，沐同小聲說道「不是吧？就這樣還能找到這裡來嗎？」

  石瓶推了他一把，說道「這裡就你一個男人，你去看吧。」

  沐同不得不扯了扯自己的劍，闊步走了出去。

  他剛一出去，石瓶一口氣把房間的燈吹熄了。

  她緊緊地挨著月塵坐著，低聲說道「如果打起來，你跟著我跑，知道嗎？這裡我熟。」

  月琴不屑地說道「你真是不要臉，還沒打就知道跑。」

  石瓶被她一句話愴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憋了一會，說道「你懂什麼？夏蟲不可語於冰。」

  月琴快速地接道「蟪蛄不知春秋」

  說完又哂笑一聲。

  石瓶想著外面來人情況不明的情況下，她暫時不能與琴姑娘鬥嘴，畢竟這裡能打的就她和沐同兩個人。於是她乖乖地閉了嘴，只是手緊緊地挽著月塵的胳膊。

  月塵也不知道石瓶緣何對她如此依賴如此好，除了發自內心的感動，她毫不知情石瓶心裡的小九九。

  沐同撐著燈籠，打開門。

  夜行人像鬼魅一樣出現在門旁。

  為首的那個人問道「有沒有見過一個姑娘還有一個身著黑衣的人？」

  沐同搖搖頭，故作誠懇地說道「小院裡別無生人，想是各位大爺們看錯了。」

  對方眼睛一挑，說道「我們要進去看看。」

  沐同搖搖頭，回道「不行，家裡有女眷在內。」

  來人狎笑著說道「正好，我們找的正是女人。」

  沐同緩緩地抽出長劍，非常無奈地說道「你們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呢？我有好久沒有碰劍了，今天就讓它也來開開光吧。」

  說完，他看著他的劍又長長地嘆了口氣。

  好像那劍是他的夥伴一樣，他輕輕地吹了口氣在劍身上。

  那些人看著他的動作古怪，又不敢貿然行動。

  其實他們哪裡知道他的心思？他已經在心裡默默地數過了，外面總共來了五個人，他一個人是決計打不過，他不過是用疑兵之計好等月琴來解他的垓下之圍罷了。

  奈何月琴看著石瓶那心驚膽戰的樣子，一時又不忍心撇下她們出來幫助沐同。

  可憐沐同只得放緩動作，一直到慢得不能再慢了。

  再不得不讓開一個口子說道「我的劍說了，他今天太累了，他今天不想打架，所以你們可以進去搜一搜看，只是別驚擾了我家女眷就好了。」

  他用劍尖挑著燈籠，似是引路的意思。

  誰知他這一小心思剛開始還能唬住人，時間一久，那些慣走江湖的人早已看出了他不過是銀樣蠟槍頭，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那些人又怎麼會放過他呢？

  只聽一人哈哈哈大笑道「小兄弟，繼續演啊。還女眷呢，爺爺保證把你這個院子翻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