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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咫尺天涯

2024-06-02 18:14:55 作者: 規劃失憶

  沐同的臉一下子紅到後耳根子了,他提著的劍的手都快握不住了,他真想跟那人打一架,可是看看對方人多勢眾,家裡還有一個重傷員,石瓶連捉只雞都要滿院子跑半天,想來想去他心裡只能祈求萬能的月琴來挽救他可憐的自尊了。

  月琴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一陣悠揚的笛聲突然在這個院落里響起。

  笛聲裊裊,似那天上宮闕的仙樂。

  「這院子裡竟然還藏著高手,一定有古怪。」

  

  其中一人說道,欺身向前,伸出爪子直撲向沐同的臉面而去。

  沐同一矮身錯過了,沒想到月琴一邊吹笛一邊注視著沐同這邊的變化,眼見著對方要抓沐同,她一個情急就要把沐同扯出來。

  誰知沐同反倒矮身蹲下,對方抓了空,卻與月琴對上了掌。

  月琴畢竟年幼,功夫雖好,內力卻不怎麼樣。

  對掌拼的是內力,她自然是吃虧的。

  月塵把外面的動靜聽得分外清楚,她聽到了沐同尖叫聲,沐同驚惶地叫道「放開琴兒,沖我來。」

  可是他剛才的舉動讓大家都不屑於跟他打架,他喊破喉嚨也沒用。

  月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必須全神貫注地把真氣聚在掌力之間。

  月塵看看身邊抖作一團的石瓶輕聲說道「你在這裡呆好就行,別出去。」

  石瓶拉住她的手問道「你要幹嘛?你不能出去的,你的傷還未好,你出去了不過是送死而已,而且我還有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你。」

  她抓住她的胳膊不放手。

  月塵堅決地把她的手掰開,說道「我已經承受不起任何人的東西了,尤其是重要的東西。只要我活著,我保你不死,你藏好吧。麻煩是我惹來的,我不可能看著別人因我而死。」

  石瓶瞠目結舌地看著她,嚅囁道「你不要,你不要這可怎麼辦?有多少人夢寐以求想得到我手中的東西啊。」

  月塵回望她一眼說道「誰想要你給誰就是了,與我無關,我不會做出任何承諾的。你把自己藏好,我出去了。」

  石瓶倒臥在床上,悲哀地說道「隨便給誰嗎?不給正確的人別人會要我的命啊。琉璃王啊琉璃王,你為什麼要選中我?」

  可是月塵已經聽不見她說的話了,她就這樣走了出去。

  她聽呼吸就知道月琴堅持得很辛苦,她走了過去。

  燈光之下,她的眼睛顯得格外的亮。

  早有人發現了她。

  他大叫道「對,就是她,找的就是她,還有這個姑娘。」

  說著他一手指著月琴說道,「就是他們兩個。」

  說完他提起一腳就要踹沐同,邊踹邊罵道「你不是說你家裡沒有這兩個人嗎?這就是你的女眷?你也不是好東西。」

  沐同又不傻,當然不會隨便讓他踢,他反手一劍把對方的褲子挑開了。

  這是他跟月琴學的,但凡打不贏又跑不過的時候,這個招工百試百應。

  可是他忘記了現在夜晚,即使他掉了褲子別人也看不到。

  「放手,我告訴你們,你樣想要的東西在哪裡。」月塵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一聲裂空聲之後,月琴與對方各飄落丈余。

  「你去司馬府做什麼?」

  那人問道。

  「去祭奠。」她答。

  「從不知道他們家還有你這樣的親戚。」

  「你如果什麼都知道今天就不會找到這裡來向我問問題了。」她傲然答道。

  「有個性,我喜歡。」來人答道,「不過你還沒告訴你去司馬府做什麼?」

  「我說了去司馬府只是為了拜祭一下而已。你們跟抓我的人不是一夥的,所以我可以告訴你們戒指在哪裡。」

  她說道。

  「走,到我們主人那裡去說。」來說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說道。

  「不,我不想去任何陌生的地方了。」她說,「我告訴你們,你們想要的戒指在鳳來客棧的一個女人手裡,那個女人有著一張很漂亮的臉,但是卻有著世界上最為惡毒的心。」

  「女人之間都是這樣相互評價的嗎?」那人哈哈大笑著問道。

  笑完,他的臉色一變,凜然說道「你必須跟我們走。」

  此時月已上了中天,照得天下一片潔白。

  就在這的時候,一男子從天而降。

  他的腰間掛著一把大刀,大刀的尖端繫著一枚銅環。

  他的輕功極好,落地無聲,連那銅環與大刀之間也不發出半點碰撞的聲音來。

  好熟悉的銅環,好熟悉的刀。

  月塵一下子明白了,眼前這個人是序光。

  她記起了景豐園裡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那是陽春三月,他給她做一了個鞦韆,他把她高高盪起,她的笑聲直衝雲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還記得景豐園裡皚皚白雪的模樣,他拉著她的手,還有一隻時刻豎著耳朵警惕的大黑狗陪著他們漫步在景豐園的花圃里。

  她問他「為什麼花圃里冬天也會有花兒開呢?」

  他答道「因為豐景公子喜歡這些花兒,他要讓這些花兒四季不敗。」

  「他想要什麼他都可以做到嗎?」她天真地問道。

  「我不知道,不過我想要的我卻做不到。」他憂傷地回她。

  「那麼,你想要什麼呢?」她扯著他的衣角,清澈的眸子裡他的倒影又深又空闊。

  「我想要你回到以前,能記得你所有的事,能記得你的所有,不要你受傷,不要。」他痛苦地抱住她,只箍得她渾身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現在那曾經溫暖的懷抱就在眼前,伸手既可觸到。

  可是那雙手,那是一雙怎樣的手啊,再也不是瑩玉如雪,再也不是細膩如絲了,那手又怎麼能伸得出去?

  她的眼裡蓄滿了淚水。

  如果說在地窖里的時候,她尚能不在乎自己的容顏,那是因為她不知道容顏的改變會給她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兩害相權取其輕,在生命面前,容顏算不得什麼。

  可是在世俗面前,容顏卻又是如此的重要,讓她面對曾經關心過自己,溫暖過自己,陪伴過自己的人而不敢伸出那雙急需要幫助的手。

  她多想再拉一拉他的衣袖,喊一聲「序光哥哥。」

  或許只要她喊一聲,她的處境就會改變,可是除了滿腹的苦水,她只能呆立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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