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橫生枝節-21

  深情款款的開始，情緒漸入佳境，結果最後卻落的兩人互指對方沒情調的狀態，這戀愛談的……

  肖釀走後，夏天自我感慨，看來自己真是沒有什麼談戀愛的命，也沒那個精神頭，學學？找誰學？

  夏天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想起了安哲，反正，這會兒在身邊的也就他一個人了，而且，他和蔣心悠的感情，自己也真是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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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倆和肖釀蔣心悠可是兩回事，這麼上千年都是在一起的，互看不生厭麼？要是老二的方法得當，自己能活過來了，能有新的身份了，還真是得好好談一下戀愛呢。

  就是因為有了這個麼想法，再加上老二確定他不會拿自己開刀，於是夏天便動了去安哲的心，哪想到人還沒走到一半，就聽到了個意外的消息：呂老太太死了。

  夏天一聽這事整個人都不好了：「怎麼死的？」

  消息是同事送過來的，同事顯然也沒太能接受這個事實：「說是自殺。」

  「自殺？」夏天才不信這個：「你確定是自殺？不是他殺？」

  「能殺他的人早就沒有了好吧。」同事嘆氣：「她的社會關係就那麼多，兒子早就沒了，媳婦還在看守所里沒出來，接下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誰能殺她，你總不會以為是那個孩子吧，一個小姑娘，再怎麼心思成熟也是個孩子，她哪有力氣把一個老太太從樓上推下去。」

  「墜樓死的？」

  「是，一早起來就發現在她那間病房的樓下，而且，房間裡還有遺書，最近一段時間，警方亂七八糟的事一堆，也就沒人細糾下去，看見有遺書了，現場再認定一下就過去了。」

  「那高清女兒呢？」夏天怎麼都覺得這事不對。

  「說是早起給他奶奶買飯去了，回來人就沒了，還好弟弟還在，而且當時醫院對面的小吃店也的確有人證實了孩子去過。」同事搖頭：「這件事真不可能是孩子的事。」

  「不是孩子的事，還有可能是大人的事呢……」夏天扔下同事就跑，一溜煙的衝到蔣心悠的病房，看見了安哲之後劈頭就是一句：「呂老太太的死，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雖然是以人的姿態出現的，但這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麼活人，想做出點什麼讓活人查不出來的事，還真不太難。

  安哲微微想了一下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不是我的事，我一直沒有離開過。」

  「真的？」夏天死活不信。

  「當然，我沒有必要去卷進你們的案子裡，而且說實話，在一切都已經挑開的情況下，肖釀是不是九級調查官都和我沒關係了，心悠現在也沒辦法再進入別人的身體……」

  「等下……」夏天敏感的抓住了他的最後一句話：「蔣心悠沒辦法進入別人的身體是怎麼回事？人為的？」

  「空間的因果。」安哲看著夏天的表情里略有意外：「難道你不知道這個空間已經開始破敗了？」

  「不知道，破敗是什麼意思？」夏天不解。

  「意思就是這個空間快要撐不下去了。」安哲解釋：「這件事情，肖釀和老二都知道，而且也都比別人清楚，你總聽說你住的那個小區里死人的事了吧。」

  「和空間破損有關？」夏天的心頭一震，這件事，肖釀的確一點都沒跟她提。

  「當然，而且，我懷疑呂老太太的死，也和這個有關係。」

  「怎麼可能，不是說自殺的麼？」

  「空間破損，磁場也會發生變化，那麼受其影響的就還會有人類的腦電波，在大環境異常的情況下，做為個人的人會做出什麼意外的反應，也不足為怪。」

  安哲說的異常平靜，但夏天卻聽的心頭狂震。

  在這之前，什麼空間要爆炸，基礎空間受影響等事情她沒少聽，但是哪一件事也沒有真正的聽到她心裡去，直到現在，當生死直接擺到眼前時，夏天才明白，原來，影響竟然這麼大。

  這一切，都是系在自己身上？這他媽的是多大的「運氣」，我是得罪哪位老天爺了！

  夏天看到的，只是呂老太太的死，而且還不是親眼所見，只是從安哲嘴裡聽說的而已，自然遠遠沒有肖釀看到的那樣觸目驚心。

  肖釀在中轉站呆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從來都沒有看到一個空間破裂之後，會同步引起那麼多的反應。

  肉眼可見的人，自空間的破裂之處被抽出，真如螻蟻一般全無抵抗之力，人沖入外太空後，甚至連掙扎都沒有，就立即化為了塵埃，隨即消散在星河之中，偏若煙花。

  美雖美，但卻著實觸目驚心。

  生命的確是脆弱的，可肖釀怎麼也沒想到，會脆弱到不堪一擊，而且，那「煙花」的數量明顯有上升的趨勢，他們剛剛離開的時候，還是一個接一個的出現，等時空列車開出來一陣子之後，那「煙花」簡直如同新年的盛會一般綿延不絕，足見事態的無法控制。

  老二雖然早就想過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但他卻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一時間心痛的無言以對。

  良久，肖釀才說了一句：「也許，我爸是對的。」

  從頭至尾，他都在堅持著，不能因為去救一群人，而去犧牲一個人，因為人生而平等，可那是在沒有看到這些變故之前，在眼睜睜的看到一切生命消散在眼前的時候，肖釀的心卻沒辦法不開始動搖。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堅持是不是對的。

  「你又沒做什麼。」老二一語道破了他的心思：「從頭到尾，你都沒有做過什麼，救夏天也好，救空間也罷，都是你自己心裡的想法，無非是怎麼平衡罷了，不過在我看來，這些事情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是吧。」肖釀沒精神的回了一句，很像是應付。

  「你在意的是，未來如果真出現要夏天犧牲的情況，你要怎麼面對麼？」老二看著漸行漸遠的空間，眼底多多少少都帶著些傷痛。

  按理說，他們已經離開的夠遠了，遠的幾乎看到不那個空間的情況，可不知為什麼，那一簇簇的「煙花」卻還像是在近處一般，在眼前綻放著，刺著人心。

  老二心裡清楚，這個空間要面對的還遠不止這些，在未來不可預知的時間裡，這個空間還會發生更多的，讓人不易查覺卻如死神鐮刀一般奪命的事件。

  悄無聲息的發生，奪人命於無形，直到這個空間自身再無力自救。

  「夏天說了……」肖釀喃喃自語，突然沒了底氣：「她說，她要些自己決定自己的生命怎麼辦。」

  「但是你沒有告訴他這個空間發生了什麼是麼？」老二問。

  肖釀沒答，但老二已經從他表情里得到了答案，終究是嘆了口氣：「這種事情，你瞞不住她的，她身在其中，人也聰明，就算是別人不說的話，早晚，她也會猜出來的，更別說，那裡還有一個安哲。」

  安哲。

  肖釀猛然想到了這個人：「他不知道這裡會發生什麼？」

  「知道，所以，我想，他會帶著蔣心悠回去，也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