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都是小事-17
2024-06-02 17:44:44
作者: 貓格格
夏天裡外里沒想出來到底肖釀的問題出在哪,乾脆也不想了,第二天一早就跟著肖釀去了學校。
周末學校放假,東西門共計留了兩個門衛守著,大門也關的挺緊,不過這城市在搞什麼全民運動,可以在規定時間讓市民進出學校進行運動,再加上肖釀和夏天個個都衣冠楚楚不像壞人,所以和門衛打了個招呼,登了記後就很快的進了學校的大門,至於教室裡面的那道門,自然難不住還有萬能鑰匙的肖釀。
進了教室,肖釀也沒拖延,直接逆轉了時間去看當時發生了什麼。
時間瞬間倒轉,可發生的一切卻讓肖釀和夏天無語。
太正常了,這哪有什麼不對的。
肖釀和夏天來之前都已經看過了這兩個孩子的模樣,所以在開始逆轉時光的時候就一直在關注著這兩個孩子的位置,但,真沒有什麼太特別的事情發生,他們之間的互動都很少。
張麗的兒子的確就是不太理別人的模樣,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做著自己的事,有時候是玩魔方,有時候就乾脆就是在做題而已,一板一眼的,很有條理。
「看不出來他有什麼不一樣的。」夏天嘀咕。
她對自閉症了解的不多,一直以為自閉症會在外表上就和別人不一樣,但張麗的兒子長的和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而且五官還算是周正的,再加上衣著很乾淨,和那股子專注勁,讓夏天著實很喜歡。
反過來看叢老太太的孫子,長的倒是不錯,個子也高,就是實在太髒了,那天晚上見他的時候是天黑,還沒覺出什麼來,這會兒再看,衣口袖口都黑的什麼似的,手上也是烏黑一片,不知道在哪蹭到了什麼東西,再加上這孩子的確是有活潑過了頭,幾乎沒有一刻消停的時候,上課的時候就左扭右晃的沒個消停時候,下課鈴一響更是秒變會說話的兔子,吆五喝六片刻不停的就開通抽瘋,滿教室的躥,有時候甚至老師還沒走就鬧開了。
這樣的孩子,挨訓是少不了的。
「這孩子,不是有多動症吧。」夏天看的無語。
肖釀搖頭:「可能就是家教的問題。」
「這兩人,真要起矛盾也很正常。」夏天越看越是搖頭,表示著對叢老太太孫子的不滿。
肖釀看了她一眼:「可是他們兩個人也沒有正常的交集不是麼?」
這……也對。
因為不知道事情發生在具體的哪一天,所以夏天和肖釀只能一直翻著往回看,於是,就在時間一天一天的倒流中,兩人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孩子日復一日的一個靜,一個作。
問題是,在整個過程里,兩人都沒注意到有什麼不對的,一直到張麗的兒子從學校消失。
夏天不太確定的看了看肖釀,肖釀也不太確定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特異功能觸發器:「的確沒有了。」
「那……發生什麼了?」
「……」肖釀無言以對。
沒辦法,兩人又重頭到尾加快速度看了一遍,最後終於在某一天下午的一節課後,看到了叢老太太的孫子不小心碰到了張麗兒子的魔方。
但,魔方掉在地上之後,散開了,幾個角被摔了出來,隨著孩子們的奔跑被踢的到處都是。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小變故,兩個孩子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張麗兒子僅僅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就低頭去撿那些散落的小零件。
這時,邊上有幾個小朋友也幫忙撿了遞還給張麗兒子,夏天注意到他接東西的時候,的確和別人不太一樣。
張麗兒子就是自然的接了過來,也沒有說謝謝什麼的,反而在臉上露出了謹慎的表情,好像和與人打交道是件令他很糾結的事情,但小朋友們看樣子並沒有什麼異常。
很快的,上課鈴聲就響了,叢老太太的孫子跑了回來,見地上還有一個沒撿起來的,就順手撿起來扔到了張麗兒子的桌子上,僅此而已,這幾乎是這段時間兩人唯一的一段交互,完全不見衝突。
肖釀奇怪的把所有事件都回放了一遍,發現只有這部分是兩個人有關係的。
「這……有什麼呢?」夏天不解。
肖釀搖頭,發了一會兒呆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立即去看任務時間,果然,加速了,肖釀立即關掉了特異功能觸發器:「我猜,可能問題不在這上面。」
「那會在哪?」夏天不解。
「應該還是在那個孩子身上。」肖釀想了一下:「但是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一件一件的回放……」
他給夏天看任務時間,剛才那一段,已經讓任務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再這麼下去的話,估計都看完了我們也找不到什麼東西出來,所以還是要從叢老太太那下手,看看能不能知道她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會說?」夏天不信。
「不會。」肖釀很清楚這一點:「不過……應該有人會讓他說。」
夏涵接到電話以後很快就摸了過來,肖釀也沒跟他說自己發現了什麼,只說打聽了一下學校的情況,而且聽說兩個孩子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具體的衝突,順便說了一下自己的猜測。
夏涵的反應很專業:「不太可能一點問題沒有,再不講理的人,也不應該無理取鬧才對。」
「嗯。」肖釀故意退步:「我能查到的也就是這些了,剩下的……」
「我來想辦法,謝了哈。」夏涵很快離開。
「你覺得他有辦法?」夏天自己裝記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挖人隱私這種事情沒那麼簡單。
肖釀笑笑:「要是別人的話,可能我還會跟著參與進去,但他,不必,這人很專業,而且有職業精神,蔣家的人,說個個都是精英也不誇張。」
說著話,突然聽見夏天沒動靜了,這才覺出了自己的話有問題:「我沒別的意思。」
「我說啥了麼?」夏天嘴上不當回事,白眼卻翻的跟什麼似的,不過話說回來,她很快又想到了昨天肖釀的變化:「我說……要是這件事情完不了,我們被困到這裡了怎麼辦?」
「我們不存在被困在這裡的問題。」肖釀答的很快,而且故意避開了夏天真正的問題:「如果我們不能完成任務,又不能在規定的時間裡完成這件事情的話,那麼就會很快的被碾碎在時間裡,回都回不去。」
這件事,他很早就和夏天說過,而且兩人也的確遇到過這種險情。
可問題是,夏天問的根本不是這個,不由的氣結:「我說,如果你能不走的話,你會留下來麼?」
「嗯?」肖釀愣了:「什麼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不走的話,你會留下來麼?」夏天說著話,把頭別到了一邊,不看肖釀了。
肖釀愣了一會兒,意識到那天自己無意識的話,可能在夏天的心裡產生了影響。
他見躲不過去,便答了:「我有想過,我曾經以為這麼長的時間裡,我已經忘了家是什麼樣的,可直到我到了這個環境以後才發現,不是的,有些回憶早就已經在我的生命里刻下了烙印,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忘掉的,所以,那天和你在家的時候,我的確想過這個問題,以後能不能不走,就在這個環境裡生活下去。」
肖釀看了夏天一會兒:「更何況,現在和我在這裡生活的人是你,如果能平安的生活下去,我也是沒意見的。」
話很真誠,聽不出有摻假的成份。
「……」夏天愣了。
不是愣於他的感情落點,而是夏天發現,在自己的事情被他這麼一說之後,自己真正要問的問題卻問不出來了。
她想知道的是,如果是自己在這裡和他生活,而不是蔣心悠的話,肖釀會不會介意,會不會彆扭。
夏天知道這種問法有點矯情,也有點作,人家都不提了,還順著你的心思來,你再去沒事找事,有意思麼?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想知道,而且,很在意。
說白了,她就是不想以蔣心悠的身份活著。
因為她不確定肖釀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想的是夏天,還是蔣心悠。
肖釀不是看不出來夏天在想什麼,可是,他實在不想說的太多,在他看來,有些事藏在心裡,即使是彆扭著,也比挑開了去爭個是非要好的多。
畢竟,彆扭這種東西,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感情的變化而慢慢散開,但挑開了去爭是非,就等於是把彆扭,真正的變成了傷,有傷,就會落下傷疤,以後但凡提及,都不得不去面對。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兩個人就這麼莫名奇妙的又沉默了下來,偏在這時,夏涵打來了電話,卻不是為張麗的事,而是為肖釀的事:「哎,你的車真出問題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肖釀心一緊:「什麼時候?」
「剛剛,我在一大隊,你要沒事就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