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都是小事-16

  聽幾個老太太吵了半天，肖釀和夏天才聽出來，敢情這位叢老太太還真是和孩子過不去的，原因倒也簡單，他孫子和張麗的兒子打了一架。

  打架的原因沒人知道。

  這一群老太太誰都沒看著現場，只知道後果，不知道前因，肖釀和夏天在一邊聽了一會兒，覺得大體意思有點誇張，而且還不怎麼好聽：

  當時老太太的孫子和張麗的兒子一直關係就不怎麼樣，而且叢老太太的孫子在學校里就是個小霸王，見誰打誰，能動手就不會動口，那叫一個霸道。

  「我聽我兒子說，在他們學校那都是出了名的，在外頭欺負大的，班裡欺負小的，高年級低年級的都沒有他不敢惹的。」

  「沒有爸媽管啊，也正常。」

  「沒有爸媽？」夏天意外：「孩子爸媽呢？都不在身邊？」

  「在身邊，但是忙，都做小生意的，一個在外面賣煎餅果子，另外一個在海邊燒串，一早四點多就出去了，晚上十一二點才回來，哪有功夫管孩子。」

  夏天一聽這兩個工作就皺了眉，本能的看了肖釀一眼，見他也沒好哪去，眉頭直接就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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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不帶什麼階級的眼光來看，這兩個身份和他們那個小區的住戶都是不搭的，可這些老人好像並沒有覺出什麼不對的，看樣子，回頭要因為這事好好的問問韓姨了，或者，乾脆問問老二。

  「人都說隔代親孩子，可也慣孩子，這話在他們家看還真是沒錯。」理性老太太說：「我倒是見過孩子的爸媽，看的出來他們也是疼孩子的，不過就是沒時間，他們沒時間陪孩子，就只能給錢，那錢給的真是不少，我見了幾次都是他們推著車出去，送孩子到小區門口，然後塞了一大把錢就走了，那眼神也就是依依不捨的，沒辦法啊，人家也是要求著生計的，留下來也不太可能。」

  這話倒是沒錯，於是夏天接了一嘴：「大家都不容易。」

  「是。」理性老太太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知音：「大家都過的不容易，所以這事吧，也不能說是慣著誰又怪誰，這老人帶孩子也就是顧忌的多，怕自己帶的不好再挨小輩的埋怨，所以就只能往好了哄，那孩子也就是有點……」

  「慣壞了吧！」火爆老太太一下子找到了話頭：「咱們這些人，誰還沒帶過孩子，誰還把孩子帶成他那樣了麼，說白了就是沒家教，有人生沒養的！」

  這話說的不太好聽，夏天本能的就皺了下眉。

  火爆老太太好像沒覺出來，還在火：「我知道這事，還是上回那個孕婦，你們剛說叫什麼來著？張麗是麼？就是那個張麗帶著孩子過來道歉的。」

  「道歉？」夏天問：「道什麼歉？」

  「說是打架了。」理性老太太解釋：「剛不是說了麼，兩個孩子打了起來，好像當時給叢老太太的孩子打傷了。」

  「傷的嚴重麼？」肖釀問。

  老太太想了一下：「這個我真不知道……」

  「嚴重個屁！」火爆老太太又沖了上來：「他孫子後來在這跳了多少天的舞？！要是嚴重的話還能出來跳廣場舞？要我說，這兩個孩子打架能有多嚴重！還能上刀上槍是怎麼著，無非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不小心摔了個跟頭唄，那我孫子還經常被別的小朋友打呢，我怎麼不像她似的那麼得理不饒人！」

  「得理不饒人？」肖釀重複了一下老太太的話。

  「可不是麼！那就是得了理就不饒人，你說你們家孩子打人了，你過來態度好好的道了個歉，那我最多也就是要求你賠個醫藥費是吧，我是說如果打的嚴重的話，可你們猜叢老太太的要求是什麼？」

  肖釀搖頭，表示猜不出來。

  就這老太太的表情和憤怒程度，估計好不了哪去。

  果然，老太太一說出來還嚇了兩人一跳：「這老太太讓人家搬家！」

  「搬……」夏天無語了，至於這麼嚴重麼。

  老太太一看夏天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你理解不了是吧，你說說，這種要求，是個正常人能提的出來麼？」

  夏天是不太敢信，下意識的看了那位偏理性的老太太一眼，結果她的反應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夏天看的出來，這不是衝著眼前這位老太太去的，她不同意的，是那位叢老太太，看樣子，那老太太還真有可能就是當著這些人的面說的。

  果然，沒一會兒的功夫，眾人便都開始點頭，七嘴八舌的說起了這事。

  話，說什麼的都有，但意思大體就差不多是這樣了，而且看的出來，眾老太太也是因為這事才疏遠那位叢老太太的。

  事多的人，自然也會讓別人退避三舍。

  「因為打個架，就要人搬家？」夏天百思不得其解：「你覺得這事正常麼？」

  「當然不正常。」肖釀看著她的腿皺眉。

  夏天肚子裡的孩子到底在不在了不知道，但她這身體反應卻還和孕婦差不多，除了不吐，尤其是腿，腫的跟什麼似的：「你這水腫怎麼這麼嚴重？難不難受？」

  說完也不等夏天有什麼反應，就坐到她對面，硬是扯過了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開始幫她一下一下的按。

  夏天的臉騰的紅了，嘴上卻還不好意思表現出來：「我是覺得吧，這裡面肯定還有別的。」

  「嗯。」肖釀頭都沒抬，按的叫一個認真：「我也這麼想，這事不能只看一面，或者還有別的什麼事，我們之前也不是沒碰到過這樣的案子，通常一件事的背後，都有一堆事相互因果。」

  「孩子打架是不是很嚴重，還有為什麼要搬家……」夏天突然問：「哎，要不我們回教室看看，他們是不是在教室打的架？你逆轉一下時光不就知道了。」

  「應該不是在教室打的。」肖釀看在自己的努力下，夏天的腿看起來好了不少，很是自得：「那條。」

  夏天嘴角一抿，偷著樂了，自動自覺的把另外一條腿扔了上去，肖釀繼續：「要是在教室打的，那正常情況下，學校應該拿的出監控視頻，我們上次去的時候，那老師就有提到過這事，他們學校里的教室是有監控的，所以是誰的毛病一眼就能得結論……」

  「你這是講理的思路。」夏天不同意，打斷了他：「可是遇到不講理的人，你就是給他看了視頻，再給他講上一堆的大道理，他也未必會信的不是麼，你不覺得那個叢老太太不是個講理的人？」

  肖釀的手停了停。

  夏天這話說的對。

  講理的人，怎麼都講理，不講理的人，有理放在眼前都不會講的。

  夏天看著肖釀沉思，以為他接下來就要立即行動了，哪知道他就是停了一下，又開始繼續幫夏天按腿。

  夏天奇怪：「你不打算去查的麼？」

  「查，但是不急。」肖釀看了眼任務時間：「還有很多時間，我先把你的問題解決了再說……你一會兒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

  「……」夏天無語：「我說，你餓了？」

  精神體沒有餓不餓這一說，只有饞不饞，可問題是，肖釀雖然經常以饞為藉口到處找吃的，他本人卻真不是什麼饞人，一干起活來，就不想著吃飯了。

  肖釀的手又停了一下，悶頭冒出了一句：「我就是想給你做個飯而已……我覺得這種日子……挺好的，比中轉站好點……中轉站的有點無聊，嗯，你可以把中轉站的事當成個營生來做，反正在這個世界裡，你就是個黑戶，也不可能去找工作的……有個事干也不錯。」

  「……」夏天愣了。

  肖釀怎麼突然冒出這種想法來了？還這麼突然，他之前不挺正常的麼，還一門心思的想著怎麼解決案件的問題，這冷不妨的……他是被人控制了？還是有精神體入了侵了他的身體，改變了他的思維方式？什麼情況啊？他在試探自己？

  不會吧，他聽見自己和老二的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