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完美人設-7

  「後來就鬧出事了唄，這徐家長的兒子吧，全級部第一，學習成績那是相當的好，可那個小天呢？也是第一，倒的。」門衛大爺被夏天哄的眉開眼笑，話就又多說了幾分：「結果也不知道怎麼的，這兩孩子玩到一塊去了。」

  門衛大爺眯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對，就我看到的吧，幾乎是天天在一起，你們看，那面不是個有小賣部麼？在校里的，我總能看見這兩孩子一起進出買東西，小天媽是沒啥說的，可徐家長好像特別在意這事，就找張老師說，要想辦法把他們分開。」

  「這事怎麼管？」夏天奇怪：「這又不是什麼紀律性的事，人家孩子樂意和誰在一起玩都是自己的事，老師管的著麼？」

  「可不是麼，還是你這小姑娘通情理。」門衛大爺贊同：「所以我才說她是在找麻煩嘛，不過話說回來啊，這張老師也是個急脾氣，徐家長回回來說的時候都笑眯眯的，客客氣氣的，也不吵，無非就是次數多了點，哦，也不能說是多了點，是有點太多了，光我看見的，有次連著三天，天天過來找，而且全部都是卡著下課的時間來的。」

  門衛大爺一說這個直搖頭：「張老師也是可憐，本來事就多，碰上這麼個家長几乎什麼事都不用干，光忙乎她了，這時間一長啊，張老師就急了，被人看見好幾回在門口和她吵，就為這，徐家長的老公都被鬧的來了幾回，可不是找張老師麻煩的，就是往回拉徐家長的，雖說是沒吵吧，可也看的出來，對她也是有點不太滿意，不過就是這樣，也沒見徐家長不樂意過，脾氣是真好，難怪他兒子脾氣那麼好。」

  敢情家庭不和的事是從這來的，不過這好像也不能證明什麼。

  肖釀琢磨了一會兒，意有所指：「張老師脾氣一直不太好吧？特別容易得罪人是不？」

  「是有點。」門衛大爺也跟著琢磨了好一會兒，最後確定：「反正年年評什麼先進都沒她的事，人倒真是好人，見我這老頭子一個人在這呆著難受，時不時的就會給我送點吃的什麼來，所以警察來調查的時候，我就說，徐家長的死肯定和她沒關係。」

  「她沒投訴過張老師？」夏天追問：「我是說徐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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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衛大爺愣了五秒：「喲，這事我可不知道，我不管這個，他們評分也不跟我說。」

  夏天下意識的瞅了肖釀一眼，不知道大爺這句話是真是假，肖釀看樣子不在意這個，他一直有他自己的角度，見鋪墊的差不多了，便又開了腔：

  「哎，大爺，我問件事啊。剛不是說我們和小真是遠親麼，他們家正在辦白事，沒時間過來看孩子，才讓我們過來看看的，可有個事吧，我還真不好意思當著他們的面問，你說徐姐人都沒了，這小真怎麼就能沒去呢？您知道咋回事不？」

  「就是沒去。」門衛大爺倒沒覺得這事有什麼不對的：「現在的家長都把孩子學習看的特別重，不然徐家長怎麼會三天兩頭的過來問，她兒子學習成績又那麼好，眼看就要中考了，去參加個葬禮回來繼續學習也很正常，我聽說學校還給他請了個心理輔導老師呢。」

  正說著話，門衛大爺突然一指前面：「哎，那個就是小天媽，估計又是去哪送菜的。」

  肖釀抬頭看了一眼，一個女人正騎著個三輪車從門口路過，一張臉又黑又瘦，看上去有點凶。

  夏天沒經驗，只看了一眼就轉過腦袋想繼續套大爺的話，可肖釀卻一把揪起了人：「走，去看看。」

  回頭還客氣的和門衛大爺說：「我們先去聊聊，回頭再陪您喝酒。」

  夏天不明白為什麼要來找小天媽：「就是兩個學生的家長，找她有意義麼？」

  「按門衛大爺說的話，徐妮既然能像鬼一樣纏著張麗，那沒準也會用同樣的方法去纏著小天他媽，我們之前問的人都是徐妮周邊的人，彼此都有利害關係……」肖釀簡單總結：「調查官在沒有線索之前，要把所有能了解到的事情都了解一遍，這樣才能理出線索來，不然回去交不出報告會被扣分，分扣多了會降級。」

  「官迷！」夏天沒好氣的懟人，她倒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很不以為然：「所以你的意思是，徐妮那種完美的人設可能是裝出來的？這不對吧，裝這種事，一天兩天還行，裝多了總會出馬腳的，可是剛剛就連門衛大爺都說她來找張麗的時候，也是不吵不鬧笑咪咪的麼？你還聽人說過她的壞話麼？」

  肖釀突然擠出一臉的笑：「就像這樣？對你這種死了八次都不知道自己哪有問題的人，我就是天天對著你笑，你以為我能說出什麼好聽的麼？我笑著把你罵死，別人都看不出來，你懂不懂什麼叫『裝』？」

  夏天氣結：「你怎麼能把人心想的這麼黑暗？！！」

  「不然呢？」肖釀繼續帶著一臉的微笑，順路還把人摟在了懷裡：「我倒是不願意把人想的這麼黑暗，可問題是，被平行空間拒絕的人，通常都有顆黑暗的心，需要去不同的獄裡淨化才能重新被平行空間選擇，你沒經驗我能理解，但是像我這種會提前知道結局的人，說的話通常還是比較準確的，所以，你老老實實聽話再好不過。」

  說完伸出手，亮出手腕給一臉嫌棄更兼各種掙扎著要甩開他的夏天看。

  他手腕上帶著一塊特殊的手錶，鐘面只是一個圈，但沒有平常所見的十二個時辰，而且，錶針也只有一個。

  肖釀解釋：「這個表是調查專用計時錶，從頭轉到尾，就是整個調查的時間段，如果超出了……」

  「就會被這裡的時間干擾，進入正常的時間流程變老。」夏天沒好氣的甩開人：「我為什麼沒有？」

  「因為你是個死了八次的人，現在還只是實習調查官，這個，正式調查官才有。」肖釀說完強調重點：「現在，時間已經過了四分之一，接下來我們如果不查到是什麼絆住徐妮，或者是徐妮做了什麼讓別的平行空間接受不了的事，這次調查時間就會結束，下次再來，調查時間就會縮短一半。」

  「完不成又能怎麼樣？」夏天奇怪他的態度：「無非就是工作而已麼。」

  「完不成我會降級。」肖釀雙手抱肩，斜著眼睛看夏天：「別的事我能忍，這件事我忍不了，我在這熬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升到九級，如果你讓我降級了，我一準兒會把你拴在時空列車外頭當氣球飄，那感覺……會非常爽，你可以想像被流星雨連撞帶刮的『快感』，那是精神體感受最強烈的玩法！」

  夏天不在意爽不爽的事，她奇怪的是：「你為什麼非要做到九級不可？這工作又不給工錢，難道升到九級還能選擇『投胎』的方向不成？」

  「沒有，我現在去『投胎』，和升到九級之後去沒什麼區別，但只有九級調查官，才有權限拿到所有人的資料，包括你這種死了八次都沒能查出原因的人。」肖釀又開始異常直接。

  夏天心中一凜：「就是說，你升到九級就能知道我怎麼死的了？」

  「不確定，但很有可能。」肖釀說完再次點了點手錶：「時間有限，你最好少說廢話，加快速度！」

  他話音剛落，就和夏天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表毫無理由的突然跳了一大步，夏天傻了：「這玩藝還可以調整？」

  肖釀的臉冷了下來：「不能，有人想整我，或者，害你。」

  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