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因你而死
2024-06-02 16:45:46
作者: 螞蟻未陌
「說真的,我是一點都沒怕過她,哪怕被她打了荊釘鎖,被當成人質一路拖來坂圠,我也不曾畏懼過她。」
現在好了,人都死了,這釘子就算還鎖著她杼勻的琵琶骨,也奈何不了她,權當是裝飾好了。
「因為她蠢,還蠢得還格外明顯,手捏一副上等的好牌,結果卻打成這樣,最後連自己都栽了進去,你說,好不好笑,嗯?」
杼勻挑釁道。
「……」
艾冉看著面目全非的屍體,心裡五味陳雜。
雖不知道布琪雅跟杼勻之間是什麼關係,但艾冉絕不相信杼勻可以殺死布琪雅!
一個不久前還搖搖欲墜的將死之人,為何現在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面前,甚至還能反殺拓余堊莫最強的雌性?!
「你不可能殺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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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冉拒絕相信。
「有什麼不可能,這不是都發生了嗎?」杼勻雙手一攤,繼續道,「正如你所見。」
「論能級,布琪雅就是坂圠森林的王者,怎麼可能被你殺死?!」
艾冉隨獸體完整進化,自然也記起了布琪雅。
她是母親眾多部下之中最喜愛的一個,也是母親一手將她培養成了拓余堊莫的最強雌性的。
雖不是御孁獸,但卻成了御孁族的驕傲。
在戰場上,她所向披靡,在雄性面前,毫不遜色,但卸下鎧甲,她也不過是個跟艾冉年紀相仿的女孩。
「因為你啊~」
杼勻笑道。
艾冉聞此,心臟「咯噔」了一下,這是她最怕聽到的,也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理由!
「也罷,反正你也活不過今晚,我就讓你死得瞑目些好了,下地獄的時候遇到布琪雅,你還能跟她解釋一下,她那麼蠢,想來也不會怨你,依然心甘情願地效忠於你。」
慷慨言辭,不過是為了肆意炫耀,可充滿笑意的灰眸竟又泛起了惱意,這是怎麼回事?
如今這般,她杼勻已占據優勢,為何仍心有不甘?
是嫉妒她艾冉有一條忠心耿耿的狗嗎?
還是說,仍在忌憚著什麼?
是種族和血統嗎?
不,不需如此,她就算進化完整,是凰族唯一純正血統,那又如何,她不過是被過度保護的弱者雌性。
連階層都沒有!
荒唐的獸族排序和血統,早就該摒棄了,只有能級高低才是這片大陸衡量強弱的唯一標準!
吞食了布琪雅的嵐晶,她杼勻現在就是名副其實的尊者雌性,再不受獸體損傷殘留下的缺憾了!
且不說是坂圠森林的王者,就算是到了拓余堊莫,也不必懼怕,想要再見牧紂,更無須卑微求見!
至於御孁族的那隻老雌性,完事以後倒真是要好好地斟酌一下,以何種形式見面,好讓她知道自己心愛的部下和養女,是如何慘死在她這隻種羽族最低等的羽獸手中,也好讓她當場氣絕。
就在杼勻和艾冉對峙的時候,伏奎趁機離開,準備回石城搬救兵,不料身旁的雄性見伏奎動作,還以為伏奎逃命,也慌忙開跑。
結果動靜一大,立馬被杼勻發現。
「想通風報信?」
杼勻嗤笑一聲,只聽見「嗦」的一聲,一支利羽瞬間擊穿兩具肉體,隨即「啪」一聲,落地。
「呵呵,簡直是找死!」
杼勻一邊嘲笑,一邊緩步上去,將橫穿兩具肉體的羽毛撿回,雖然血淋淋的,還沾了泥垢和肉沫,但這麼美麗的羽毛,豈能隨地丟棄。
作為雉獸一族的唯一倖存者,就算不替自己著想,也要替雉獸族愛惜自己的羽毛。
「是你。」
艾冉恍然大悟。
蛇陵跡坍塌,頂多是砸死,可致命傷卻是腰部的血窟窿,原來杼勻在坍塌之前就在蛇陵跡底部了!
「是啊,是我,呵呵~」
杼勻輕笑一聲。
當初真是愚蠢,被那負心漢傷透了心,不惜忍痛拔光自己的羽毛,也要拉著他們同歸於盡。
何等愚蠢!
憑什麼要她死?
該死的人是艾冉和淅,是所有跟她杼勻作對的獸人!
雉獸族才是羽族裡面長得最漂亮的羽獸,羽毛繽紛多彩,僅僅不會飛而已,就被排在了羽族最底層。
憑什麼?!
凰族遺孤有什麼了不起,無非是被過度虛誇罷了!
「你我同樣是一族最後的血脈,憑什麼你被拓余堊莫的強族當成寵兒,享盡榮華富貴,而我卻被他們列入『肅清名單』,即便成了尊者,也擺脫不了過街老鼠的命運。」
杼勻怒視著艾冉,快步上前,連連質問,「你什麼都不是,就連通者一階都沒有,你就是個廢物,你什麼努力都沒有做過,憑什麼可以得到我付出一切都得不到的東西!」
「你這個瘋子!」
艾冉怒推發狂的杼勻,「為了那麼莫須有的東西,你就這麼瘋,我哪裡如你所言那麼尊貴了,我也不過是一枚權力之下的棋子!」
「你是御孁族的繼承人,牧紂的後嗣,是㺳礼夫人的掌上明珠,是淅的初戀,你要什麼就有什麼,你獸體已經完整進化了,這些事你都該知道,你別以為你現在跟我裝傻我就會放你一馬!」
杼勻怒吼道。
艾冉就是因為完整進化了,所以才更不願意面對過去,卻被胡攪蠻纏的杼勻,逼著回顧。
「我們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有意無意地,都被捲入了權力之爭,你們雉獸族被肅清,凰族又何嘗不是,無非是換了一個名頭罷了。」
然而真正面對的時候,艾冉卻發現自己反而變得冷靜了。
失尾之前,她是困在當局的受害者,
若不是親眼目睹父親面對她祭天后的屍體時流露的笑容,怕是一輩子都無法相信她活在謊言和陰謀之中。
所謂的父親,明面上,是被母親騙了,在受限的情況下,她無法顯出真實的獸體,加上假的御孁族圖騰作掩飾,父親信了沒有血緣關係且獸族都不同的她是他的後嗣;
可實際上,他就算深信他們是父女關係,卻依然打著她的算盤。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個巫女,祭天儀式,謀劃了很久,待她成年,替他晉升神者而獻祭。
而母親,在得知父親的陰謀時,也沒有及時出面去制止,她甚至一步都未曾離開礼苑。
失尾之痛,莫過於失心之痛。
「你別來這一套!」
杼勻知道艾冉是詭辯能手,稍有不慎,就被她繞進去,「我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你別以為你說幾句謊言就能博取我的同情,我的手已經染滿鮮血了,都因你而染,你必須是最後一個!」
「不是你剛剛說要我死得瞑目些嗎?我現在把所有困惑都解開,不就如你所願了嗎?」
艾冉反問道。
「我是要解你的惑好要你死得瞑目些,不是讓你站在這裡跟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
杼勻糾正道。
「可你明顯比我更為困惑,你連恨什麼人都不知道,就胡亂殺人,你跟發了瘋的狗有什麼區別?」
「你住口!」
「是你口口聲聲反對獸族的排序制度的,既然要讓你們雉獸族逆襲成為羽族第一高貴,就在光明正大,讓所有獸人都心服口服,而今站你面前的,不過是你不齒的通者零階,若連我的質疑你都不敢面對,何以面對獸世大陸六大板塊數萬獸人的質疑?!」
「你……」
杼勻捏緊十指,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