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司機是關鍵
2024-06-02 16:14:08
作者: 烈火人龍
管沁就在畫廊里走了一圈,覺得跟以前見過的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就是幾個大房間,畫掛在牆上。
「我感覺這種一般都是西式的畫多吧?蘊敏找的林大的老師,一半以上都是畫的國畫吧?」
管沁就隨口問問,他也不大清楚。
林大那些搞美術的老師,分成什麼流派,有什麼特別的習慣,他一概不知。
「有國畫有油畫,這兩邊還都看不順眼對方呢。」
蕭芷璐說著就跟他聊起了那幫老師進畫協的故事。
說是有一年,畫協那邊的理事學國畫的多,占了上風,這邊想推幾個三十多的後現代風格的油畫老師進去。
畫協死死的卡著不讓進,這還只是省畫協,還不是全國畫協。
後來有兩個油畫老師就讓步了,就跟畫協的理事服軟,送了些禮就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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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老師就死活不肯低頭,乾脆就不進了,跑到國外去簽了家經紀公司。
結果兩三年後,人家在國外突然爆紅,這畫一下就水漲船高,直接三百萬起。
光是辦個畫展,那來的人也都是滿滿的,畫別看價格貴,可一點都不愁賣。
這下輪到省里急了,就說怎麼沒把人給留下呢?沒讓人家進省畫協呢?
這是不是工作失職什麼的。
還特意找人去找了那位畫家,結果人家理都不帶理的。
「想進畫協就是想多賣錢,有省畫協會員的名字,一幅畫至少好幾千吧。人家現在都不缺錢了,省畫協都可能看不上。」
管沁說著就想這種相互看不順眼,就因為是流派的問題,風格問題,在官場上都在所多見了。
「你說那劉想跳河,跟許昭華有多大的關係?」
「他是許昭華的秘書啊,你也說跟安勝也有關,那你不該查查他名下的房產嗎?」
管沁哪可能沒查,連劉想家裡人名下的房產都查遍了。
可就沒查出什麼問題來。
他爸媽都是廠里的工人,有一套廠里給分的房改房,是前幾年花了一萬多買的,二室一廳,五十五個平房。
他爸那邊就一個哥哥,也是普通國企的普通工人,也就一套房改房,孩子又不在北州,經濟方面,從銀行存款來看,也問題不大。
他媽那邊全是農民,住在北州最北邊的縣城的一個很偏僻的小村莊,全家都種地。
再往上,劉想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也早就過世了。
其餘的親戚,一是血緣關係很遠,二就是也不住在北州。
剩下他的社會關係嘛,那就比較麻煩了,排查需要一些時間。
不查許昭華呢,那是還不讓查。
畢竟許昭華可是常委,要查他,市紀委都沒法做決定,要省紀委那邊了。
這就形成了一個死循環,省紀委要切實證據才讓查,可這邊不查,哪來的證據?
「我還在想著呢,要有一個身邊的人能出來自首,那就好辦了。」
秘書死了,還有司機嘛。
像鄭嚴河的司機大慶、吳海梁的司機韓忠,那都是最信得過的人。
至於許昭華嘛,他的司機……
管沁想起來就皺眉。
那人叫許暢,是許昭華的侄子,以前是鋼廠的工人,鋼廠倒閉後才到許昭華的身邊。
這就比較讓人頭疼了,這上陣父子兵,打斷骨頭連著筋。
人家都一個姓的,還想讓人家造反?把許昭華的事情都交代了?
但確實也沒別的突破口了。
管沁在深城住了一晚上,大清早就和蕭芷璐回了北州。
她要幫陳蘊敏去林大的畫院拿一批畫,那些老師都答應了,也得把合同給簽了,還得拿些現成的畫放到畫廊。
一半是下個月辦展的時候擺出來,一半是先找人問問誰有興趣,放著代賣。
管沁就把她放在林北大學門口,轉頭去找了李賓,讓他查一查許暢,然後才回家換了身衣服,洗了個澡趕去市府辦。
「劉想的事許書記那邊打過招呼了,想讓我們儘量操辦得風光些。」
再風光也就是個科級幹部,還想怎樣?要曉越書記到場送行嗎?
管沁就對劉學明說:「主任,我看就按平常的慣例來就行,儘快把人送走。這要不殯儀館一天冰櫃也要不少錢呢。」
「就想著錢了?」劉學明苦笑道,「許書記想的是劉想跟他也好幾年了,不能讓人走得太淒涼了。」
管沁想那河水是很涼,這天都轉涼了,又枯水期,臉都摔得走樣了。
聽說殯儀館那邊有專門幫人化妝的,能把人的臉給化得跟正常的差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這麼回事。
「那按處級幹部來辦?」
「看著來吧,你快去市長那,這事也不用你管。」
管沁就想說,不是你拉著我說話嗎?
鄭嚴河人還在辦公室里,跟著寧都那邊打電話,不知說到什麼,聲音有點低沉。
「你們看著辦吧,指標是年初就下下來了,我們也都按指標再走,現在就還剩下一兩個月了,突然改動是什麼意思?」
鄭嚴河說完就把電話啪地一下掛了。
「市長,這怎麼了?」
「扶貧辦那邊的,說是扶貧指標由一千戶提高到一千五百戶,這五百戶從哪裡變出來?」
管沁也跟著苦笑。
這年頭就這樣。
每到快年底,就提前做個統計,發現哪裡提前完成了指標,哪裡指標又有可能完不成,就把這些指標又拆散了,把有可能超額達標的地方均一些指標過去。
這種結果就是讓做出成績的地方失去了動力,讓不達標的地區又有了偷懶的心思。
最後就是兩邊不討好。
但這也是省里一些部門管用的手段了。
到市里也一樣,市里也就看上個月的數據,然後再分派下去。
到後頭就是各地方層層加碼,最慘的就是一線了,往往到年底連覺都睡不好。
不過,也就是年底,年初年中的日子過得還是很香的。
「你也抓抓這件事,找扶貧辦、農業局他們都問問,看到底哪裡有問題,哪裡能再加加擔子。」
鄭嚴河說完這件糟心,才問起劉想的事:「這事你查出什麼端倪了嗎?」
「我在讓李賓查許暢。」
「許暢?」
「許昭華的司機,也是他親侄子,他要有問題,不會瞞著許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