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畫廊
2024-06-02 16:14:07
作者: 烈火人龍
鄭嚴河意外地沒提劉想的事,管沁跟他忙了一天,七點才有空去找路一豐。
「劉想這事,管秘,我也覺得不可思議。」
都用上不可思議了,那就不光是跳河了。
「當天出警的是所里的老民警余磊,他帶了兩名輔警趕到現場時,劉想正在河裡飄著。他就跳下去把人推到岸邊,把再拖上岸。」
管沁就問:「那余磊在嗎?」
「他下班了,今晚不是他值班,」路一豐繼續說,「撈上來時,劉想人還沒醒,老余又幫他做人工呼吸,又做按壓,弄了三四分鐘他才活過來。他一看到老余,還沒什麼。過了大約一兩分鐘,他就突然大叫起來,推開老余要往河裡走。」
管沁想著這邊的江畔,那光用走也不容易淹死。
這岸邊都是鵝卵石,要走二十多米才到航道,岸邊不是那種直接下水就兩三米的落差的地方。
「老余他們就把劉想給拉住,讓他多想想好事,別老想想糟心的事,人生還長著,沒有什麼是過不了的難關,只要人活著,一切有希望……」
管沁趕緊打斷他:「說關鍵的。」
「救護車來了,老余他們就把劉想送到車上,老余就準備離開。哪想得到啊,劉想他在救護車開到橋上的時候,突然把車門打開跳車,再次從橋上跳下去。這下……完了!」
管沁看著路一豐拿出來的照片,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劉想的半張臉都不成樣了,全身都是傷。
「現在是枯水期,河裡除了航道,別的地方河水都淺,岸邊都沒水了,他這一跳,大晚上的沒太注意吧,下水不到十厘米就撞石灘上了。」
難道這遺照就跟被人掄大鐵錘朝臉上來了一下似的。
「他家屬呢,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跳河?」
「問了,可他家裡人都不跟他一起住,說是他做了領導的秘書後,工作特別忙,常常半夜才回家。家裡雙親又老了,睡得淺,長期這樣搞,很容易引起些老人病,他就搬到外面住了。」
管沁就琢磨來琢磨去,都想不到劉想跳河自殺的理由。
劉想就是再想不開,也萬萬不到這個地步啊。
他也不算太年輕,不是一時衝動就會上頭做出昏頭昏腦的年紀。
除非有什麼事情,他非死不可。
既然想不通,就先放一邊。
「安勝那邊情況呢?」
「他不肯交代,那也沒關係,反正證據都在手上了,檢察院都說了,這事先看紀委那邊怎麼查了。」
管沁猜想紀委證據收完了,就先雙開,然後移交檢察院提起公訴。
就是安勝有點硬啊,這都還不肯投降,錢上面嘛,多數也沒轉移到國外啊。
他老婆也被抓了啊,他就是逃到國外,就剩下那點錢,還不夠他一兩年花的。
到時又回國投案自首?
這還能被依法從輕處理?畢竟有自尊情節啊,而且是從國外回來的,那多半就是紅通對象了,這不自首加倍?
管沁就覺得這條法律純粹是為了節省警力,有點莫名其妙私的。
「先查安勝,我感覺他跟劉想跳河的事有關係。」
安勝應該是前腳被抓,劉想後腳就跳河,兩人還都算許昭華那圈子裡的人,沒關係才怪了。
管沁知道這事得需要情況等待,他也不是特別急,就該過日子就過日子。
還抽空跑了一趟深城,在酒店裡好好的跟蕭芷璐溫存了兩夜一天。
陳蘊敏都吃醋得要命。
「我說你倆能不能別礙眼睛了,我會得紅眼病的。」
「老徐不是每隔三天就來一趟嗎?芷璐那時有說什麼嗎?」
陳蘊敏跳腳道:「重點是這破酒店的隔音不好啊,我還睡你們隔壁。」
管沁也不由得老臉一燙,這都是四星級酒店了,隔音還那麼差?
「別理蘊敏了,她最近高興死了,人家畫廊一百萬就願意轉讓給她,還帶了兩年的房租合同,她這兩天做夢都在笑。」
「那可不是,要再貴一點我就拿不出錢了,就光這一百萬,老徐都出了一半呢。」
管沁就笑了聲。
不說徐藏林那邊吧,就是陳蘊敏家裡也能拿出錢來吧。
就是陳蘊敏別看外表很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她還挺會賺錢的。
她大一就開始做模特了,主要是車展,也就在北州、安河,有時也來深城,可她身高有限,也跟那些一米七幾的大高個比不了,競爭力有限。
但到底也賺了些錢,後來大二大三就開始賣畫了。
有的畫都是人家訂的,一些大尺寸的仿作。
這都是拿來擺在客廳啊,玄關啊,走廊里的。
買的人不想直接買列印的,那就算用再好的紙張都能看出來。
就從這些學畫的美術生手裡訂,一般一幅四尺的能賣個三五百塊錢。
油畫也能畫,油畫就稍微便宜點,反正一個學期,要是有能力的,十來萬能賺得到。
除了這兩樣,陳蘊敏還有些別的來錢的路子。
蕭芷璐甚至說她賣過盜版光碟,從楊城拿的貨,直接拿到電腦城裡,在二樓的角落裡找個沒裝修的店鋪,弄張摺疊桌子,把光碟放在籃子裡。
進價就一塊多兩塊,最多三塊一張的,能賣到八塊一張。
一天運氣好的話,能賣個好幾百張。
一個暑假就能賺個盆滿缽滿的,可說陳蘊敏就是個小財迷。
這些事,不用蕭芷璐說,管沁都知道。
但開畫廊,這就不大一樣了,這首先得簽幾個畫家啊。
就光簽蕭芷璐這樣的,這都是剛畢業的美術生,沒有名氣,那就是辦個畫展,也沒人買她的畫啊。
「我就想跟學校里的一些老師談談啊。」
管沁就想笑,那些老師,哪位不是書協畫協里的?哪位不是成名數十年的?他們都有穩定的銷售渠道,哪會簽在陳蘊敏的手下。
「但能開畫展的不多。」
「還有呢,我讓我哥去勸他們。」
管沁差點沒把水給噴地上。
你讓陳嚴孔出馬,你這是拿著人家黑料準備威脅人家吧?
「就好心地勸,不聽就算了。」
是,大姐,人家敢不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