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發散思維

  「你這個天殺的，你造的孽，居然要女兒背鍋！」林心儀氣得渾身發抖，她覺得這不應該是林藝應該承受的傷害。

  更何況林藝才剛剛和艾億良相認，就算要害，也是害艾琳娜才對。

  等等，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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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艾琳娜變成了植物人。

  先是養女，又是私生女，難不成對方真的想用使艾家絕後的方式來懲罰艾億良犯下的過錯嗎？

  「我也不想這樣！艾琳娜和林藝都是我的孩子，無論他們誰出了事我都會心如刀割。」艾億良捶著沙發椅的扶手，「不行，光靠那群豬頭保鏢是沒辦法將女兒找回來的。我覺得有必要動用一些極端的手段了……」

  「極端的手段？」林心儀疑惑。

  「有一個專門做懸賞的地下網絡，它的存在並不合法，但是只要肯花錢，就能幫人解決各種各樣的事物。以前我曾經借用那些勢力的力量，擺平過一些糾紛。現在，我想去那邊發布一條懸賞，誰能幫我把女兒找回來，殺掉傷害、綁架我女兒的人，我願意出十個億！」

  「這……」林心儀眼睛大睜著，她從艾億良憤怒的表情中看出了幾分較真，「真的行嗎？」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總比我們在這邊乾瞪眼強。另外，警方那邊也在追查，兩邊夾擊，我就不信那人能躲到天涯海角去！」

  「希望我們的女兒平安無事……」林心儀抹著眼淚，但臉上焦急的神色緩和了許多。艾億良不惜血本地出手，令她心安了不少。

  另一邊，宋元浩死亡的那棟公寓，很快便成為了人心惶惶之地。小公寓平日裡亂象叢生，可遇到謀殺案還是頭一次。

  不少人為了求個心安，全都搬了出去。宋元浩死的那一層，17層，附近的鄰居紛紛嚷嚷著退租。屋主不得不被迫降租，留住租客。

  相比之下，死人的那一間房子的屋主卻異常淡定，至今都未現身。物業也聯繫不上人，據說屋主把鑰匙丟給裝修公司後，就再也沒回來過。

  警員小李和小王還守在樓下的保安室調取監控，他們把監控畫面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看到眼睛發乾，布滿血絲，可就是沒有找到宋元浩被人綁進公寓的畫面。

  保安也拍大腿叫苦連天，「警察同志，如果真的有人綁著一個大活人進來，肯定會暴露的，我們這些值班的人又不是瞎子！」

  他們當然不是瞎子，小李和小王感覺自己快成瞎子了。

  這是杜隊留下來的任務，他們兩個新人也沒辦法。

  「監控視頻一定要仔細查，必須找到關鍵證據！」

  這是杜琛臨走前的原話。

  可是看了這麼久都沒有頭緒，兩人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小哥哥，有我的快遞嗎？」

  一個穿著睡衣耳朵女生探頭進來，詢問道。

  「劉芷萌是吧，中午剛到的快遞，就在那邊，你自己找吧！」其中一個保安很隨意地應了一聲。

  女生也不拘謹，跑到角落處一通翻找。

  拿到快遞後，興高采烈地在簽收本子上畫了對號，蹦蹦跳跳地走了。

  「謝啦！」

  「現在的年輕人，網購不加節制，有的甚至一天十幾個快遞，嘖嘖，錢就像大風颳來的一樣！」一個保安小哥感慨道。

  「是啊，咱們這一個月的工資，也不知道夠不夠人家網購的。」另一個保安小哥附和，「這麼漂亮的妹子，又混的這麼熟，要不是因為咱寒酸，早就去追了！」

  警員小李看著門那邊，有些愣神，警員小王推了他一把，「怎麼，你也對人家姑娘感興趣？」

  「瞎說什麼呢！」警員小李收回目光，「我是在看那堆快遞。」

  「快遞有什麼好看的？」警員小王不解。

  「杜隊沒教過你發散思維嗎？」警員小李眼中閃爍著光亮，「快遞盒子是把貨物包起來運送，這讓我聯想到了……綁架。如果兇手明目張胆地帶著宋元浩上樓，這肯定會特別引人注目，而且會留下十分明顯的痕跡，以他先前的慣例，絕對不會那麼做，所以我們才找不到線索。大膽設想一下，如果他是把人裝在盒子裡，或者是什麼擁有大空間的物件里，然後運送到樓上，豈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警員小王恍然大悟，突然開竅一般補充了一句，「宋元浩死時，樓上那家正好在裝修，難不成是……」

  「家具！」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答案，而後激動地用力擊掌。

  旁邊的保安小哥看得一臉茫然。

  這幫刑偵人員的腦迴路真是不一般，這也能聯想到一起？！

  「趕快再找一下，有沒有人抬家具上樓！」警員小李說道。

  保安小哥一邊調監控一邊回憶，「我印象中似乎還真有一個，大概是十一點鐘左右。公寓廊道窄，但凡弄個大件的東西搬上樓，都會搞得聲勢浩大的。」

  「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個衣櫃！」另一個保安小哥說道。

  「就是這個！」很快，保安小哥將監控調出。畫面顯示有位工人用工具車推著一個巨大的衣櫃進了電梯。

  警員小李通過監控視頻看清那衣櫃的樣式之後，轉身奪門而出。

  他乘梯至上17層，回到案發現場。

  果不其然的，客廳里的確有一個嶄新的衣櫃存在。那樣式與監控畫面所顯示的一模一樣，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同一個！

  警員小李拿出手機對著衣櫃拍照取證，案發現場的人員稱在衣櫃裡發現了毛髮，已經送去化驗了。這更篤定了小李的猜測，不出意外，這掉落的毛髮一定是宋元浩的。

  他拿出手機打給樓下的警員小王，「已經確定了就是那個衣櫃，現在鎖定運送家具的工人，我這邊再找找運送單據。」

  接到電話的警員小王十分欣喜，他在保安的協同下繼續進行排查，可是沒有發現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員再走出來。

  整棟公寓就這一個出口，難不成人現在還在公寓裡？

  正打著疑問，監控畫面里一閃而過的身影，令警員小王大吃一驚。

  那人正是向外走的，邊走還回頭望了望。而那個向外走的人，竟然是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