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崩潰

  杜琛根據唐程的手機信號定位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唐程和宋元浩全都「橫死」，整個人驚懼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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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場立刻被封鎖起來。

  警員小李檢查的時候走到唐程身邊，突然發出驚呼，朝杜琛迅速擺手，「杜隊，他還有呼吸！」

  「叫救護車！」這一聲呼喊令杜琛看到了希望，他趕忙上前，查看唐程的狀況。

  此時唐程昏沉如死，面色慘白。

  杜琛眉頭皺緊，先前唐程住院的事情他也知道些許，如今這副樣子，恐怕是病發了。

  十幾分鐘後，唐程被市立醫院的救護車接走。

  警方人員留在現場進行勘察，法醫匆匆來到。

  宋元浩已經死透了，再無搶救的可能性，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他的死因，和兇手留下的痕跡。

  法醫確定宋元浩的死亡時間就在一小時之內。當然，從他被綁架到被找到，總共才過了幾個小時的時間而已。

  杜琛所帶領的調查小組，將整個房間都列為了重案調查現場。除了宋元浩和唐程的指紋之外，現場沒有發現第三個人留下的痕跡。

  警員小王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支注射器，注射的依舊是超級細菌，所以使用者也完全不用注意醫療衛生進行注射器的更換。採集指紋帶回去比對之後，卻發現是唐程的。

  如同康教授死時一樣，現場只有唐程的指紋。

  不同的是，這一次唐程沒有不在場證明。加上兩人本來就有些微妙的小矛盾，所以宋元浩的死他脫不開嫌疑。

  儘管杜琛的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唐程所為，但是他的職業不允許他私自將嫌疑排除掉。

  另外還有嫌疑的，便是這間房子的主人。

  可是調查結果顯示，公寓的這間房子很早就被租出去了，房主常年在外地，租戶早就把房子轉租出去，本人不知所蹤。

  公寓走廊中沒有任何監控設備，只有電梯和樓下大廳有一個探頭可以看到往來出入的人。

  杜琛帶人去查監控，以此來更進一步地尋找嫌疑人。宋元浩被綁架，絕對不可能自己走上來。所以無論是走樓梯還是走電梯，一定會從監控中留下線索。

  在公寓裡發生命案，是這裡所有人都忌諱的一件事情。公寓的保安則對調監控這種事情有些頭大，畢竟出來進去的人很多，杜琛等人沒有辦法確定宋元浩被綁架進來的具體時間，公寓的保安們也沒人留意到宋元浩何時被帶進來。如果要找，就要從宋元浩失蹤那一刻的時段，一直查到唐程進入公寓的一刻。

  杜琛不能一直守在這裡，便留下兩個人協同保安調查監控。

  他接下來還有更麻煩的事情要做，那就是跟趙乾通話，向他告知宋家唯一獨苗的死訊。

  也不知道，少了宋元浩的浩元集團還能不能撐得下去。

  但不管怎樣，浩元集團易主這件事，已成必然趨勢。

  接到消息的趙乾整個人徹底崩潰掉，因為傷心過度昏倒，住進了醫院，還未來得及見宋元浩的屍體，他也沒有勇氣去見。他作為宋元浩的表叔，浩元集團的董事，一直為宋家兢兢業業，本想著宋元浩獨當一面以後，他便可以功成身退，找個地方養老度假去。

  可偏偏人有旦夕禍福，在宋家未來媳婦遭遇橫禍成為植物人之後，唯一的傳承也斷了。現在所有的壓力，如同一座山，全部壓在他的頭上。

  按說根據法律，艾琳娜會是宋元浩全部股份財產的直接繼承人，那麼浩元集團現在有一半是艾家了。

  這個時候的艾億良，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先前他的確野心勃勃地想要吞併浩元集團，成為江城市隻手遮天的商賈巨富。可是在女兒接連出事之後，他便打消了這樣的想法。

  如今林藝下落不明，艾億良心如刀割。

  要知道林藝失蹤的時間和宋元浩失蹤時間相近，從警方手中線索了解到的情況，明顯地指出了林藝和宋元浩是被同一個人綁架走的。

  宋元浩已死，那麼下一個死掉的，便將會是……林藝。

  艾億良坐在別墅氣勢恢宏的大廳裡面，用力吸了兩口雪茄，結果因為走神被嗆到。猛咳了兩聲之後，他徹底爆發，將雪茄丟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碎。

  「給我找！找！找不到人，你們都別回來了！」

  聽著他的咆哮聲，站在對面的那些保鏢全都噤若寒蟬，而後快速散去。

  他們並不知道去哪裡找，但是不管去哪裡，也總好過站在這裡挨罵。

  艾億良愁得臉上的皺紋都多了起來，在客廳里焦急地踱著步子。

  林心儀尖銳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姓艾的，你怎麼還在這裡愣著，趕緊想辦法啊！林藝要是真的出了事，你們老艾家可就徹底絕種了！」

  「你以為我不著急嗎？可是著急有什麼辦法，我已經派人去找了，警方也在找人，這個時候我們要冷靜！」

  「林藝是我的心頭肉！我冷靜不了！」林心儀捂著胸口，緊張得不得了，「你聽說了嗎，宋元浩已經死了！真是急死我了，據說他們兩個都是被同一個人綁架的，林藝怎麼會跟他攪合在一起的呢？看來我以前希望他們兩個在一起真是錯誤的想法……」

  「其實這都是我的錯。」艾億良癱坐在椅子上，扶著額頭嘆起氣來，「康教授死時杜警官便已經跟我溝通過了，兇手的動機很可能是因為當年我和老宋拉著康教授搞的醫學實驗項目，那一次的確死了很多人。儘管違規操作，可我們的初衷畢竟是好的，特發性噬血細胞綜合徵是一種很麻煩的病，如果有特效藥出現，能救許多人。」

  「別搞得那麼大義，我知道你是為了錢。哪一種特效藥不是貴的出奇？就拿慢粒白血病的藥來說，如果不是納入醫保，單瓶就要上萬塊。」林心儀交叉著的雙臂突然放下，「等等，你的意思是說，林藝和宋元浩被綁架，是在給你和老宋背鍋？」

  「父債子償，也不是沒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