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面色凝重

  警員小王誤以為是自己眼睛花了，讓保安小哥將監控視頻往回倒了一些。

  並沒有唐程進來時的畫面。

  視頻繼續播放，從唐程離開時的畫面開始快進。不多時，唐程又急匆匆地跑回來。

  隨後的事情他便知道了，是杜琛帶領著他們趕到現場，然後救護車帶走了昏迷的唐程……

  這其中似乎是少了一環，既沒有家具搬運工人的離開，也沒有唐程進來時的畫面。

  警員小王撓著頭，忽然一個大膽而恐怖的猜測從他的腦海中醞釀而生！

  他趕忙拿起電話打給杜琛，撥通號碼時，他的手甚至有點抖。

  因為這個猜測實在是太驚人，太超乎常理了！

  他相信，如果杜琛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一定也會被驚得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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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杜琛已經走到了市立醫院的大門前，他很擔心現在唐程的狀況。自從得知他患病以後，他便一直惦記著。像唐程這樣與他很投機的人，並不是很多。儘管他和手底下的人相處的都很好，但在杜琛眼裡，他們都是一群乳臭未乾的孩子。唐程在看待問題的時候很有想法，這一點他比較欣賞。

  從院長的口中得知，唐程的病很惡性。儘管干刑偵這一行早就看慣了生死，可如果像唐程這樣難得的朋友因病去世，杜琛認為自己還是會很難過的。

  因為他把唐程視作知己，兩人還經常到推理俱樂部切磋，水平不相上下。唯一的區別就在於杜琛的推敲更側重實際，屬於社會派。唐程的想法比較天馬行空，屬於本格派。

  去醫院的路上，杜琛還順便買了一袋水果。

  畢竟看望病人，空著手總顯得不夠誠意。再鐵面無私的人，也是有人情味可講的。

  他還在想著怎麼安慰唐程，結果剛進住院部大廳的門，口袋裡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是警員小王打來的電話。

  杜琛不禁撇了下嘴角。

  小王和小李都是新來的實習生，輪聰慧，小李更勝一籌。小王雖然反應慢半拍，但好在肯下功夫。

  他讓兩人留在那邊查監控錄像，以幕後黑手的心思之深，肯定沒那麼容易留下痕跡，所以這個任務有些為難他倆。杜琛猜想，小王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必定是遇到了什麼難題，想向他這個「師父」求救。

  杜琛按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耳邊。

  「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啊？」

  「杜隊您怎麼每次接我電話都是這一句啊。」

  「但是之前每次都被我說中了。」杜琛得意一笑，「有什麼事，說。」

  「這次沒難題，是有巨大發現！」小王語調激動地把小李的發現和他的發現全部講給杜琛聽，杜琛聽完，當即愣在了原地。

  半晌之後他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用低沉的語調回復道，「好的，我知道了。把視頻發給我，我現在正好去找唐程。」

  掛斷電話之後，原本面色略帶幾分憂愁的杜琛，表情驟然冷了下來。

  因為小王說的這兩件事，足夠令他震驚。也讓他心中對唐程的那些關切之情，一掃而光。

  他把手裡拎著的水果放在大廳的長椅上，然後心事重重地上了樓。

  唐程已經清醒，徐院長和高醫生給他做了最新的診斷，結果顯示……病情惡化。

  病房裡兩位久經臨床的醫學大牛，全都面色凝重下來。

  宋元浩死亡的消息此時已經傳遍了整個江城，商界最年輕的翹楚一朝隕落，董事趙乾此也因此事住進了醫院，浩元集團無異於發生了一場大地震，股票瘋狂下跌。

  兩位醫學專家並不炒股，所以不關心股票是牛是熊。他們在乎的是宋元浩的死，會導致唯一能快速救治唐程的特效藥就此人間失傳。

  接下來針對唐程的治療，將會異常艱難且危機重重。如果唐程再不好好配合治療，等待他的便只有——死亡。

  唐程的目光筆直地落在天花板上，久久也不眨一下眼睛。

  兩位醫師也見怪不怪，這樣空洞的目光，他們在每一個瀕臨死亡的患者身上都看到過。

  那目光有些絕望，又有些不甘。

  唐程並不是在發呆。

  他甚至都沒有考慮過關於自己生死的事情，因為在選擇救林藝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做好決定放棄一些東西。

  只要她能活著，他不惜放棄一切，哪怕是……生命！

  但在這之前，他要揪出那個藏在暗處的布局者，那個讓人恐懼，又讓人感到憤怒的幕後黑手。

  目光停留在天花板上的同時，他的大腦並沒有停止思考，而是在飛速地轉動著。

  整個江城如此之大，他會把林藝帶去哪裡呢？

  如果像是殺死宋元浩那樣，隨便找一個小區，唐程就算活活累死，也沒辦法從「大海」里撈到這根「針」。

  江城富饒，地產業發達，大大小小的樓盤約莫有幾百個。每個樓盤有幾時棟，平均每棟有上百名住戶……

  不，一定有突破口的，一定有！

  吱呀。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面色凝重的徐院長和高醫生，看到另外一個面色凝重的人走了進來。

  此人來勢洶洶，倒像是來奪唐程命的。

  護短的徐院長下意識地往病床前擋了一下，試探地詢問道，「杜警官，有什麼指教？」

  杜琛深吸一口氣，在長輩面前，他把繃著的臉色稍稍緩和一些。

  「您是長輩，指教談不上。有些事，我想和唐程單獨聊聊。因為涉及機密案情，所以希望您二位能迴避一下。」

  徐院長和高醫生面面相覷，徐院長一推臉上的金邊眼鏡，轉頭看了唐程一眼。

  「院長，你們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正好，我也有點事要和杜警官聊。」

  唐程的想法是，杜琛此時一定已經掌控了案發現場的情況。如果有蛛絲馬跡，他一定是第一個掌握的人。向他了解一下情況，說不定能有關於林藝下落的線索。

  眼下從哪裡救出林藝，如何去救，才是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