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陪伴

  牧影的話頗有些沒頭沒腦的，雲栽聽得一頭霧水，「能出什麼大事兒？我們小姐如今都本本分分的。除了有小人陷害她之外，不可能出什麼大事的。」

  「如果是有關王爺呢？」因為周圍人多口雜，牧影覺得有關蕭元易的事不能四處聲張，於是刻意將聲音壓低。

  果不其然，雲栽腦海中霎時間便生出了無數的可能性。

  「有關他？小姐現下也不想見他，他不出現是最好的。他現下再頻繁出現在我們小姐眼前，其實對誰而言都不是好事。」她義憤填膺地說著，對牧影也瞬間沒了好臉色：「行了，有關他的事別來煩我們家小姐，你快走吧。別讓我們家小姐看見你了。」

  

  牧影早料到這次不會太順利，即便再不順利，也不能一下就栽在雲栽手上。

  想到此處，他深吸一口氣，頗有些鄭重其事地開口：「雲栽，平日裡你如果是這種態度我肯定就想辦法轉移王爺注意力了，但是這次真的沒辦法，事急從權，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這麼嚴重？他不會傷著我家小姐吧。」雲栽很快意識到不對勁。

  牧影搖了搖頭，拍拍胸脯擔保道：「你放心好了，他護著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直接傷人。何況還有我在呢，我能說服他，你知道的，相信我一回，好不好？」

  雲栽猶豫地看了一眼牧影，長長嘆了口氣：「好吧，看在你這麼焦灼的份上，我就相信你所說的。」

  「不過小姐這會兒也不在回香樓，今日她都在籌備新酒樓開張的事兒，這會兒人多半可能還在酒樓當中呢，你要不要去碰碰運氣？」雲栽有些不確定沈玉娘的具體行蹤。

  眼下除了如此，牧影別無他法。

  他無奈地點點頭應承道：「現在除了這樣也沒別的辦法了。」

  雲栽將地點告訴牧影，牧影很快摸索過去。他確定好沈玉娘所在的位置，提前打了聲招呼：「沈小姐，有要事。」

  沈玉娘剛交代完身邊的侍女去辦要事，聽見牧影的聲音，下意識扭過頭。

  看清他的面孔，她臉上掛起笑：「牧影？你怎麼忽然來了，有什麼要事？我記得咱們之間交集也不多，你的要事我恐怕不一定能幫你辦成。」

  牧影頗為篤定地開口：「這件事除了您，沒有其餘人能辦成了，所以恐怕只能擺脫您了。」

  「這麼神秘兮兮的？」沈玉娘忽然有些好奇究竟是出了什麼難題。

  連牧影都無法輕鬆解決，恐怕是很大的難題。

  想到此處，沈玉娘忽然打起退堂鼓：「我也不是神仙，不是什麼願望都能完成的，你可不要對我抱有太大的期望。」

  牧影嘆息一聲：「這件事有關於王爺，恐怕除了你，神仙也辦不成。小姐，能不能看在屬下之前尚算照顧您的份上，幫幫屬下？」

  沈玉娘鮮少見牧影亂了分寸的模樣，整顆心竟然不知不覺加速跳動起來。

  「你先別急，跟我說說看是什麼事。」她語調四平八穩地說完，眼神直勾勾落在牧影身上。

  牧影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開口：「是這樣的，王爺方才奇奇怪怪的，從王府衝出來之後就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屬下原本想著不要給您添加負擔比較好，但實在是別無他法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個謎題恐怕要你親自揭曉了。」

  沈玉娘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平淡地點點頭：「這件事的確奇怪，把人帶到後院吧，我跟他說說話看看能不能有什麼新變化。」

  牧影感激地對沈玉娘快速點頭，強忍著直接對人磕頭的衝動，請下馬車上的蕭元易，一路往後院走去。

  不知是不是沈玉娘的緣故，蕭元易竟鬼使神差地安靜下來。

  「看著似乎挺正常的。」沈玉娘總覺得這件事背後的故事不簡單，悄悄地推了推牧影的胳膊。

  牧影乾笑兩聲，而後續話：「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騙您，剛才他跟我在一片空間的時候完全不是這一副狀態。麻煩沈小姐多留意一下，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好吧，你先退遠一點吧，我陪他聊聊，到沒有防備的時候或許就好了。」

  「好吧，麻煩沈姑娘了。」牧影感激於沈玉娘的仗義，轉身退出幾步之外。

  沈玉娘將雙手交疊放在身後，揚起下巴對上蕭元易迷濛的眼睛，輕笑了聲。

  「跟我說說看吧，你又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蕭元易卻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鄭重其事地伸手握住沈玉娘的肩道歉：「對不起，從前的事都是本王的錯，本王錯得太離譜了。即便你願意原諒我，我也絕不會原諒我自己。」

  開始第一句傾訴之後，後續所有的情感自然而然便傾瀉出來。

  「我以前實在太糊塗了，我簡直就是大混蛋，我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你懲罰我好不好？」

  沈玉娘感覺他抓住自己的肩時有些使勁。

  她吃痛地別開頭，好半晌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很多事過了許多年再說便沒有意義了。雖說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但我們之間根本僅僅只是了解彼此，明白麼？也沒必要說什麼懲罰不懲罰的，沒有任何意義。」

  「不過能聽見你真誠地對我道歉，我還是很開心的。」沈玉娘始終為當年願意付出一切的那個她而惋惜，只是這一切都無法對蕭元易言說。

  畢竟太過荒謬。

  即便她敢脫口而出，蕭元易也只會將自己當成瘋子而已。

  想到此處，沈玉娘清了清嗓：「你想道歉，我也接受了你的道歉，你現下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她的反應比蕭元易所想的平淡許多。

  蕭元易能猜想到，因為年歲已久，所有許多的事情她或許早已不在乎了。

  她不在乎不能成為他原諒自己的理由。

  「你再陪我說說話，好不好？」蕭元易近乎祈求地看著沈玉娘。

  沈玉娘鮮少看見他這幅模樣，怔了片刻，輕輕點頭，「你想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