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遲來的真相

  「王爺，我們家小姐說了，不過是舉手之勞，不必相見。」雲栽按沈玉娘囑咐好的說辭，如實同蕭元易回道。

  蕭元易早料到是這個結果，他皺了皺眉，將腰間的玉帶系好之後，始終沒有放棄並迅速離開的跡象：「能否同你們小姐說一聲，今日前來，是我同她道歉的？」

  「道歉？」雲栽似是沒料到這話會從他口中說出，一時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王爺是在同奴婢開玩笑吧？您這樣身份尊貴的人，同我們家小姐道歉麼？您只是想找個藉口見我們家小姐吧，我們小姐的態度奴婢前面已經跟您說明了。」

  其實以蕭元易的身份，若是強行要求同沈玉娘見面，她是無從拒絕的。

  按雲栽從前對蕭元易的了解，或許他會用自己身份的這張明牌來作為脅迫。

  不料正在她設想解決辦法之際，他已經重新開口了：「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同你們家小姐說一說。」

  雲栽總覺得，若是今日不將沈玉娘給請動過來，他恐怕善罷甘休。

  想到此處，她嘆了口氣，願意看在牧影平日裡照顧她同沈玉娘的份上，替他通傳這一聲：「我去同我家小姐說，但她若是不願意見您，希望王爺不要再逼迫她。」

  蕭元易答應下來，雲栽這才轉身離開竹屋，前往書房尋找沈玉娘。

  沈玉娘正執筆練習書法，見雲栽前來，手頭上的動作頓了頓，「怎麼樣，人已經走了？」

  

  雲栽搖了搖頭，無奈地開口：「說來也奇怪，他執意要見您一面，說是要同您道歉，但沒有用王爺的身份作為脅迫，奴婢實在沒辦法，只能通傳您一聲。不過奴婢要他擔保了，若是您不願意見，不可以脅迫您。」

  沈玉娘知曉雲栽很機靈，禁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真聰明。」

  「罷了，再見這一面吧。否則他總會想到法子再同我見面的，做個徹底的了斷也好。」沈玉娘嘆息一聲，輾轉去了竹屋當中。

  蕭元易早已穿戴整齊，見沈玉娘願意前來，連忙走到她跟前。

  不知為何，沈玉娘竟下意識有些懼怕，後退了一步。

  蕭元易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沈玉娘捕捉到了，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頗有些尷尬地咳了咳：「王爺召玉娘前來所為何事？」

  「玉娘……」蕭元易貪戀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沈玉娘的視線直勾勾地落在蕭元易身上，又不自覺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門已經鎖好了，不會有人沒得到她的命令隨意闖入。

  「我……我之前做錯了許多事情，對不起。」 蕭元易直截了當地同沈玉娘道歉。

  沈玉娘有些一頭霧水：「王爺還是叫我沈姑娘便好，至於您所說的做錯了許多事，玉娘不太明白。王爺今日若是為了這句對不起前來，現下便可以離開了。」

  她認為這模稜兩可的對話沒有繼續進行下去的必要，轉身便準備離開。

  蕭元易見狀，及時開口將人給叫住：「你給我一刻鐘時間，聽我認真說，好不好？」

  沈玉娘鬼神神差地停下步伐。

  蕭元易見她是有些動搖的，連忙乘勝追擊：「之前你在王府時，我不應該讓人采你的血液當藥引子，我現在才知道那是秋茹為了針對你才……」

  這個道歉的確是應該給沈玉娘的。

  只是當時的傷害，哪裡是道歉就能彌補的呢？

  沈玉娘心中不自覺哼笑起來，沒有及時給予蕭元易回應。

  蕭元易見她沒有回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那是本王的不對，本王想彌補你，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

  「什麼要求都能滿足麼？」沈玉娘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蕭元易眼底里燃起一股濃厚的希望：「對，都能滿足，只要能彌補一點點我的罪過。」

  沈玉娘偏偏不想讓他就這樣能輕而易舉地減少負罪感，因此一口回絕了他的提議：「我沒什麼要求，我如今過得很好。你我之間，早就應該井水不犯河水了，王爺。」

  「採血的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再如何說那些血也回不到我身上，總不可能讓你去采她的血吧？」沈玉娘覺得在這件事上的過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

  蕭元易一時有些語塞：「難為王爺還記得這件事。不過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王爺沒必要讓自己深陷於過去的事情當中，人向前看一些，不好麼？」

  「您如今有了新的王妃，我聽聞她將府中的事宜處理得很好，她本人也落落大方，不正是你們王府的好福氣麼？王爺與其在這裡給我道歉，還不如多回去陪陪王妃，何苦在我這裡浪費時間。」

  蕭元易卻像是沒聽見沈玉娘的話似的，自顧自地繼續說：「不止這個，還有孩子的事，秋茹沒懷孕，她是買通了郎中，所以才……」

  沈玉娘其實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是有端倪的。

  只是當時蕭元易被愛蒙了眼才沒有發現這樣的小伎倆。

  這麼久遠的事，為何還會敗露呢？

  沈玉娘不免有些好奇：「這麼久的事，王爺為何突然徹查了？」

  蕭元易察覺沈玉娘的話音波瀾不驚，一時竟怔愣在原地，而後試探著應承：「此事你早就知道了？」

  沈玉娘不以為然地點點頭：「的確，早就知曉了。只有王爺才看不清吧，若是她有身孕，早該表現出來了，可哪有一個人有身孕卻沒有任何反應的呢？那可是王府的子嗣。」

  「那你為何……」蕭元易直勾勾地盯著沈玉娘，一副看不透她的模樣。

  沈玉娘莫名覺得他的做法有些可笑：「您是不是想問我，當時為何不告訴您？我的確是想過告訴您我的懷疑，但是您會信我麼？您從來就不會。您可以相信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也可以相信任何一句對我的詆毀，但是絕不會相信我，王爺。」

  或許是因為沈玉娘的話太過直擊人心，蕭元易支支吾吾半晌，一句話也沒回出來。

  沈玉娘看著他這副模樣，有些哭笑不得，「王爺，事情過去這麼久，忽然裝深情，還是很奇怪的。我勸您還是放棄吧，您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