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熟悉的香氣

  似是沒料到沈玉娘會這樣直白，蕭元易一時怔愣在原地，竟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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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若是為了這些事來尋求我的原諒，我可以直白地告訴您，這些事其實在我心中很難過去，就像烙印一樣，你即便塗了藥膏也消除不去。不過您能來同我道歉，我是很意外的，也謝謝您在這麼久之後查清楚了真相。」

  沈玉娘自顧自地說著真心話：「王爺，讓這些事都過去吧，你不必困於過去。若是說我們之間的過往能給您的現在有一點別的啟示，也算是我的功德一件。我如今過的挺好的，也不需要您幫我些什麼。您不必再傷害自己了，像在雪天裡飲酒入睡這種事，實在是傷身。」

  話音落下，沈玉娘便要轉身離開。

  蕭元易鬼使神差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將人一拉，順勢擁入自己懷裡。

  清冷的香氣瀰漫在自己身上，是沈玉娘獨有的味道。

  他貪婪地汲取著那縷香氣，而後有些急迫地續話：「你能不能別走，別離開我。」

  沈玉娘覺得蕭元易莫名其妙，下意識要伸手推開。只不過身前這人力量實在駭人，跟銅牆鐵壁似的，無論怎麼推也推不開。

  她試遍了所有辦法，不僅沒將人推開，束縛在腰間的力道反而越來越重。

  沈玉娘變得有些不耐煩，「你究竟想怎麼樣，我們已經分開了，蕭元易，你到底清不清楚？你現在這樣真的很荒謬你知道麼？讓旁人看見了成何體統。」

  「我還有機會麼？」 蕭元易近乎瘋狂地詢問。

  沈玉娘絕望地搖搖頭：「所有的機會都給過你了，你沒有抓住，現在就別來問這些荒謬的話了。你知道我最無助的時候多希望你能問我需不需要你幫我，你從來沒問過。現下我已經靠自己重新開始生活了，蕭元易，放棄吧。」

  蕭元易像是被沈玉娘的話逼迫得清醒過來似的，忽然直勾勾地盯著她。

  沈玉娘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你看著我做什麼？」

  「你是不是想讓我往後都別再接近你了？」 蕭元易答非所問。

  沈玉娘遵從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點了點頭：「是。」

  蕭元易忽然笑了，而後指了指自己的唇邊：「最後一次，只要你照做，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

  沈玉娘自是沒忽略他眼底划過的一絲狡黠，她覺得頗為難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你耍流氓啊你？你是不是有病，蕭元易。」

  「我是病了，如今只有你有良藥能救我，對你來說不虧。」

  沈玉娘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趕緊回去吧，回去之後找個郎中給你看看，我看你心疾很嚴重，不能耽擱了。別讓我對你更失望了。」

  這一番話讓蕭元易醍醐灌頂似的，他沒有繼續糾纏，反而恢復了尋常的神態，只是話語之間明顯有些頹然：「對不起，我不該來叨擾你的，今日之事實在是多謝你，我走了。」

  沈玉娘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

  直至他身影消失在眼前，雲栽才湊上前來，有些擔心地詢問：「小姐，他怎麼突然說要跟您道歉？您沒什麼大礙吧？」

  「在咱們府里，他還能胡來不成？」 沈玉娘朝雲栽笑了笑，示意她放心，而後又不自覺想起什麼，及時開口叮囑：「你找個靠譜又嘴嚴的人，跟著他吧，我看他是喝醉了，神志不清，萬一從咱們這兒出去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人家找我們算帳更麻煩。安全送他到府之後便可以離開了。」

  雲栽感慨於沈玉娘實在太過周全。

  分明從前蕭元易對她一點也不好，可如今兩人鬧得人仰馬翻之後，沈玉娘卻始終沒有帶著仇視的目光。

  ……

  雲栽將護送蕭元易回府的人安排好之後，迅速回到沈玉娘跟前，而後不免有些八卦地追問：「小姐，有一事奴婢實在是憋不住好奇了，能問麼？」

  沈玉娘已經隱隱約約預感到了雲栽所問的事跟蕭元易有關，她鬆了口氣，示意雲栽開口。

  雲栽笑了笑，而後快速續話：「您跟他都已經分開這麼久了，有想過你們之間還有可能麼？」

  似乎是沒料到她會開口詢問這個問題，沈玉娘怔愣了片刻，而後反問道：「你鮮少這樣問我，我很好奇，你是希望我有什麼樣的回答呢，有還是沒有？」

  平心而論，雲栽是希望她不吃回頭草的。可她看不清沈玉娘的情感，一時間也不好論斷。

  「無論小姐做什麼選擇，雲栽都會陪在你身邊。」雲栽的話音將近篤定。

  沈玉娘心中感動，卻不自覺轉移了話鋒：「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雲栽抿了抿唇，將近篤定地回答：「我肯定會找一個我愛且愛我的人，我既是一直無法讓他全身心愛我，說明我們並不是天定的緣分。」

  回答完她的問題之後，雲栽後知後覺自己似乎落入了圈套，嗔怪地看著沈玉娘：「小姐，分明是奴婢好奇您的事，您怎麼突然將話題轉移到奴婢身上了？」

  沈玉娘聳了聳肩，自顧自地說：「我可沒有故意轉移，正常詢問而已，何況我的確好奇啊，不過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不愧是跟在我身邊這麼久的人，果然懂我的心思。」

  雲栽聽清楚沈玉娘的回答之後，禁不住替她高興，臉上更是喜形於色：「太好了，小姐，您能這樣想，奴婢便放心了。反正無論您日後做什麼，奴婢都會幫您的，只要您幸福就好。」

  「我們雲栽，真是一直在長大，真好，一切都越來越好了。」 沈玉娘面上掛起笑來：「如今的日子其實很幸福，我不願意去打破什麼。既有銀錢，又有閒，這件事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

  兩人一邊交談，一邊往外走，不自覺已經來到後花園。

  沈玉娘的尾聲落入賽娜公主耳中，她一下竄到沈玉娘跟前，伸手攬住她的肩：「我們美麗的沈大小姐，可否賞臉一同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