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梅子糕

  只是冬衣呢？

  牧影確認了半晌，也沒從附近找到遺失的冬衣。最近的一處居所內，主人似乎不在家中，敲門半晌也未曾有人應聲。

  牧影擔心繼續凍下去，這白貓會凍壞，連忙將它裹進自己厚實的披風裡，分去一點暖意。

  渾身回暖之後，白貓懶洋洋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牧影察覺自己的心仿佛塗上了一層蜂蜜，甜絲絲的。

  

  他快速策馬到達回香樓門口，而後抱著懷裡的雪糰子往前堂沖。

  沈玉娘三人失魂落魄地等在櫃檯前，見牧影前來，原本不抱期望。見他將懷裡的雪糰子托起呈上前時，沈牧當即有些驚喜，「你是怎麼找到的？」

  「這是你們要找的啾啾吧？」牧影並未先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先示意他們檢查這白貓是否就是啾啾。

  沈牧同沈寶興再三確認過後都發現無誤，感激地看向牧影：「太謝謝你了，我們原本都不抱希望了。以為再也找不到了。」

  失而復得的喜悅衝擊著三人。

  牧影心中一塊大石也落地，鬆了口氣：「是就好，我找到的時候它身上的冬衣已經消失不見了。畏縮在廊檐下，我估摸著是被人偷了去，然後發現它的衣裳布料值些銀錢，把衣裳丟了。當時都快出城了，也不知究竟是什麼人。」

  聽到啾啾的遭遇如此慘烈，沈寶興當即有些義憤填膺：「這人未免也太過分了些。用在啾啾身上那一點布料都要貪，都什麼人啊。」

  沈玉娘自然也憤怒，不過憤怒之餘，她更覺得有些古怪：「平日裡啾啾也不出門，怎麼會有人知道它身上的衣裳值點銀錢？會不會是有見過它的什麼人？」

  其實見過啾啾的人還不少，畢竟回香樓前堂是開放式平台，實際上很難鎖定究竟是什麼人動了手腳。

  為了方便起見，沈牧提議：「這次就當買個教訓，不去追究這麼多了。啾啾到時候我們找個專業的人診治一下，看看是否有受傷。沒受傷就是好消息，往後我和寶興輪流照看，就是夜晚放在我們房間當中，這樣也不必擔心遠遠的看不見它是否安全了。」

  沈寶興覺得這個提議極好：「可以，就按照你所說的辦。可憐啾啾天寒地凍被拋下，快些帶它烤烤火，然後讓底下的丫頭們給它趕製幾身新的冬衣。」

  沈牧點頭，同沈寶興一道帶著啾啾短暫離開。

  沈玉娘再看向牧影時，面上的笑更加和善：「今日實在多謝你，答應你的涮肉，你是今日取走還是改日再來取？」

  牧影今日用早膳用得有些多，此刻倒不是很餓。再有，就是他覺得下次再來取又能堂而皇之地過來看雲栽，即便是遙遙一眼也足夠。

  想到此處，牧影很快拍板：「多謝姑娘，我下回再來。若是沒什麼要緊事我便先走了。我還得回府里，看看有沒有差事需要我辦的。」

  「你快些去吧。」沈玉娘將人送到門口，而後往他懷裡塞了一個油紙包：「這是我帶雲栽新制的一些糕點，還沒在我們這兒開售。給你一些嘗嘗鮮。」

  牧影對這一套十分受用，感激地看著沈玉娘：「果然還是姑娘最明白我的心思，多謝。」

  目送他的身影直至消失，沈玉娘轉身走入前堂，開始忙自己手底下的事。

  牧影帶著油紙包回到書房聽差時，蕭元易佯裝不經意地抬起頭，「發生了什麼事？」

  「白貓不見了。」牧影言簡意賅地解釋。

  蕭元易翻看摺子的動作一頓：「他們養了白貓？」

  「是的，特別可愛，通身雪白，眼睛是琥珀色的。」牧影繪聲繪色描述了一陣，再開口時明顯有些得意：「今日還是我找到它的。」

  「做得不錯，找到了便好。」 蕭元易對小動物倒是沒多大興致。

  重新垂頭去看書卷時，他不自覺詢問：「她不知道是我叫你去的吧？」

  「放心，不知道。她有懷疑過，被我圓過去了。」

  這樣也好。

  蕭元易將摺子處理完之後，見牧影始終沒放下手中的油紙包，不自覺凝了凝眉：「你手頭上的是什麼？」

  牧影自入屋之後就故意一直拿著這油紙包不放，本就是想引起蕭元易的注意。

  不料他竟等了這麼久才問。

  牧影在心裡嘀咕蕭元易此人不從心，面上卻絲毫沒有波瀾：「這是沈姑娘送我的謝禮，說是她跟雲栽一起研製的新糕點。」

  蕭元易抬手在桌上叩了叩，表示瞭然，「拿過來嘗嘗。」

  牧影當即有些不樂意：「這是人家給我的，沒準備給你，王爺。」

  「若不是我讓你去尋，你有機會得到這謝禮麼？」 蕭元易開始顛倒黑白。

  牧影知道今日這糕點是非得有大半落入他手中了。

  想到此處，牧影咬了咬牙，將油紙包遞過去。

  蕭元易慢條斯理將油紙包拆開，而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品嘗糕點，接二連三往口中送。

  見糕點岌岌可危只餘下兩塊時，牧影苦大仇深地開口：「王爺，就剩下兩塊了，屬下好歹是今日的功臣，您就給屬下留點吧。」

  蕭元易若有所思地看了牧影一眼，而後收手，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沾滿碎屑的指尖：「行。不過這裡面的梅子很有滋味，等正式上了之後可以多買點，很開胃。不過別以我的名義，其餘的我不管你。按時呈上來便好了。」

  自家王爺果然是膽小鬼，牧影在心裡嘀咕著，面上卻是一句話不敢說。

  「怎麼不說話？有意見？」 蕭元易久久未得到回應，耐心即將耗盡。

  牧影這才回過神，連忙回應：「不敢，屬下怎麼敢有意見呢？屬下只是在想要用什麼法子去買。」

  「現下想到了？」 蕭元易掩唇咳了咳，佯裝不經意地看他一眼。

  牧影腦袋轉得飛快，斟酌著回答：「的確已經有些思路了。王爺放心，絕對不會透露是你的，您交代的事屬下一向辦得漂亮。」

  蕭元易朝牧影一點頭：「好，你先出去吧，本王自己待一會兒。」

  牧影會意，帶著倖存的糕點退出書房，心中不禁暗自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