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消失的白貓？

  次日再醒轉時，窗外又是白茫茫一片。沈玉娘起身洗漱，更換好厚實的衣裳，準備穿往前院查看一下回香樓的狀況時，碰見了神色焦灼的沈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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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這是？」 沈玉娘鮮少見沈牧如此無法淡然的模樣，心頭一跳，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沈牧及時剎住步伐，以免將沈玉娘撞倒，很快說明實情：「玉姐姐，啾啾不見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不見了？每日夜晚不是都放在竹窩裡安眠麼？」沈玉娘明顯也有些心驚。

  沈牧撫了撫心口，耐心解釋：「是的，我同寶興住彼此隔壁。我們每日晨間去私塾之前都會餵食一回，今日去的時候發現竹窩還在，但是被破壞了，啾啾則是直接消失了。」

  「那寶興現在何處？他發現了麼？」沈玉娘一時間也分辨不清這是白貓被偷盜了，還是它自己貪玩溜走了。

  按理說，啾啾性情溫順，應當不會貪玩溜走才是。

  若是前一種可能，那麼出意外的可能性極大。

  「寶興也在外面找，我回來取了一下啾啾平日裡最喜歡抓的香囊，現在準備繼續去外面找了。」沈牧覺得不能繼續耽擱，沒跟沈玉娘多聊，啟步準備離開。

  沈玉娘見狀，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你先別急，我跟你們一起。」

  她交代雲栽先去前堂幫自己看一下回香樓內的事務，而後不等多想便邁步同沈牧一起離開。

  上街之後，並未有多少行人。雪下了一夜積得比較深，步行起來也格外艱難。

  沈玉娘走得很小心，一邊同沈牧說：「咱們分工吧，一人找一頭，這樣總歸是快些。」

  「對了，之前你們抱來啾啾的地方找過了麼？」沈玉娘忽然心念一動，開始分析啾啾有可能會在的地方。

  沈牧點了點頭：「已經找過了，沒發現蹤影。」

  沈玉娘有些絕望，卻還是兢兢業業在街道上尋找起來。

  她時不時彎腰，尋找得很仔細，因此絲毫沒有留意到一旁路過的馬車。

  牧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仔細辨認片刻之後方才敢確定是沈玉娘，有些猶豫地對車座內的男人開口：「王爺，沈姑娘在外面。」

  蕭元易自然知道牧影口中所指的是誰。

  他呼吸一滯，很快恢復尋常：「當看不見就行。」

  如若是她尋常走過，牧影自然不會開口，可她現下看起來有些苦惱。

  「王爺，她好像在找什麼東西。」牧影斟酌許久，還是將心中的話說出口了。

  裡間的蕭元易許久也沒給出一句回答。

  就在牧影以為他不會出手時，蕭元易忽然嘆了口氣，朝牧影交代道：「你過去問問她在找什麼，若是尋常的可以幫幫忙。別說是本王想幫的。」

  牧影瞭然，看著馬車繼續前行，自顧自地驅著自己身下的馬慢慢靠近沈玉娘。

  被馬兒攔下步伐，沈玉娘下意識抬起頭，雪帽也因此微微敞開，涼風透進去，凍得人有些頭皮發麻。

  「沈姑娘，您在找什麼？」牧影很溫和地詢問。

  沈玉娘抿了抿唇，「養在我們樓里的白貓，此前都好好的，今日不知道為何忽然就不見了。現場見竹窩是壞了的，沒有其餘蹤跡。或許原本是有的，但昨夜下了大雪，一點痕跡沒有。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準備找找看。」

  牧影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積極主動地提議：「我幫你們一起找。你們在這邊，我策馬找。」

  沈玉娘沒想過牧影會幫忙，有些意外，卻也擔心耽誤他的正事。畢竟他身上的裝束，看起來目前是正在完成任務當中。

  「不方便吧？你是不是還有要事纏身，不必管我。我自己找找就好，免得耽誤你的時間。」沈玉娘不想他浪費時間來幫助自己，導致最後被蕭元易指責。

  想到蕭元易，她不知為何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荒謬的想法：「還是說，是蕭元易叫你來幫我的？」

  方才似乎有馬車經過的聲音，但沈玉娘沉浸於尋找啾啾，並沒有抬頭看是誰家的馬車，而今馬車早已走遠去了，她的猜想也很難得到驗證。

  牧影沒想到沈玉娘會如此敏銳，一時間險些想不出來如此回應。半晌之後，他乾笑兩聲：「怎麼會呢？姑娘，我們王爺現下正在朝堂上呢。我今日不當差，姑娘與我又有些交情，策馬幫你尋一尋也不費什麼事，不必與我客氣。」

  沈玉娘再三確認不會影響到牧影的正常差事時，一顆起伏的心方才跌入原位：「好吧，那多謝你了。無論找不找得到，我都得請你吃頓涮肉，感謝一下你大冬日裡還願意幫我。」

  「姑娘實在太客氣了，不過你們回香樓的涮肉確實讓人難以忘懷，我便不同姑娘客氣了。」牧影是不願意看沈玉娘心裡有負擔的，因此答應了她將涮肉作為回禮。

  「對了，姑娘，那貓具體是什麼樣的，又叫什麼名字？我找的時候好參考一下。」牧影收受了好處，辦正事自然也需要認真些。

  沈玉娘大腦宕機片刻，而後認真描述：「通體雪白，眼睛是琥珀色的，身上是蒼藍金絲織錦制的冬衣，名字叫啾啾。麻煩你了。」

  牧影記憶力一流，很快記住她所說的，「我記下了，姑娘找的時候當心腳下，我去前面幾條街巷看看。」

  眼見他策馬離開之後，沈玉娘重新低下頭，繼續尋找啾啾。

  一行幾人尋找了將近半日，幾乎都是無功而返。

  牧影甚至險些策馬去往城外。

  不過料想若是白貓被盜去了城外，眼下去找或許也早就全無蹤跡了。正沮喪著準備回去報信時，他的目光忽然掃到不遠處房檐下毛茸茸的一團。

  莫非讓自己走運撞見了？

  牧影翻身下了馬車，幾步走到房檐下，蹲身查看那毛茸茸的一團。

  通體雪白，身子瑟縮著，他用手輕輕撫了一下，白貓慵懶地動了動。他趁機窺見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

  所有的信息都能對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