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心如明鏡

  感知到沈寶興或許要開始喋喋不休的吹噓自己，賽娜公主連忙抱著白貓往前走，一邊嘀咕：「我帶啾啾去玩一會兒。」

  沈寶興見狀，連忙跟上前去：「你咋這麼順手呢，弄得好像啾啾是你養大的似的。比我們還順手。」

  賽娜公主不自覺吐了吐舌，腳下步伐更快。

  見沈寶興追逐著賽娜公主，沈牧沒追上前去，而是低聲說道：「你離開的這幾日，回香樓一切都好，帳目我也都幫你盤過了，你等休息好了之後去看。哪裡若是不明白隨時開口問我。」

  

  沈玉娘正準備找時機問起此事，只是她沒料到，沈牧如此了解自己。

  她遲鈍地反應了一會兒，而後心中是又激動又感激：「我原本也就是希望你幫忙照料一下，沒想到要事都是你做的。」

  沈牧很謙虛地回應：「這不是因為我精力足夠麼，寶興那邊畢竟剛走入正軌，有許多事要忙，我就沒讓他一道。而且做帳於我來說本就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因此你別擔心我是否有受委屈，我一切都安好。」

  沈玉娘忽然覺得，千言萬語都不足以去形容沈牧的好。

  她沉默了好半晌，總算憋出一句回應來：「實在太謝謝你了。改日得空我請你泛舟。」

  沈牧倒是沒準備讓沈玉娘報答自己。

  不過他很清楚，自己如果不答應下來，沈玉娘一定會另外想辦法來說服自己接受她的感謝。

  既是遲早都要接受，沈牧便不去兜圈子了，自然應承下：「可以，不過近幾日不行，私塾太忙了。你也正好休息。」

  沈玉娘遵從沈牧的意見，將要一起泛舟游湖的事記在心底里。

  四目相對之間，沈玉娘察覺一切要說的已經敘述完畢，一時間有些尷尬。

  「我先去見父親。」沈玉娘找了個藉口從沈牧身邊離開。

  沈牧看著她的身影，自嘲似地搖了搖頭。

  休整過兩日，沈玉娘徹底恢復精氣神，又投身於忙碌當中，一時間也無暇顧及身邊其餘的事情。

  直到一封請柬遞到跟前時，她先是一愣，抬眼便看清紅燭的臉，柔聲詢問：「怎麼了，紅燭？」

  紅燭將請柬又往前推了推，而後開口解釋：「掌柜的，我找到如意郎君了，在元宵那日成婚，還望您來捧場。」

  沈玉娘眼底染上喜色，替紅燭高興：「找到了便好，我到時候一定捧場。你既是要準備成婚的儀式，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什麼時候想休息隨時跟我說，亦或者說你如果想離開回香樓，也可以的，我會給你一筆成婚的基金，一點心意。」

  紅燭覺得沈玉娘所考慮的很周到，心中不免有些動容：「多謝掌柜的，我沒準備婚後便離開回香樓，已經同夫家商量好了。婚後我繼續來您這裡做活，不過元宵前可能需要休幾日假。」

  沈玉娘爽快地答應：「自然可以，我非常尊重你的選擇。此事我記下了，後續有變動再來與我開口。」

  紅燭點點頭，而後離開去忙自己的正事去。

  沈玉娘將請柬妥善收好，繼續盤算帳目。

  不得不說，沈牧不愧為人師表，做帳時極為細緻，沈玉娘查了一遍，始終沒發現任何不妥，也因此對他難免多些佩服。

  不知是福至心靈還是別的緣故，她剛有這樣的念想，沈牧毫無預兆出現在自己跟前。

  察覺她神色有微妙的變化，沈牧快速眨眨眼：「怎麼了，玉姐姐？」

  沈玉娘任由他盯著，而後指了指算珠，又指了指帳本，很認真地誇讚：「這些你都處理得很好，我加緊查了一遍。你不在學堂授課，外面也有你的天地。」

  「那倒是不至於，玉姐姐謬讚了，我不過是盡我所能，碰巧明白而已。他們外面的人可比我拼命多了。」沈牧見識過人間疾苦，自然不認為平日裡勞作的人會有輕鬆的地方。

  沈玉娘笑了笑，轉換話題：「紅燭要成親了，有沒有給你發請柬？」

  沈牧點頭：「近幾日太忙，都忘記與你說了。」

  「無礙，她今日已經說了，你到時候去捧場麼？」沈玉娘歪了歪頭，低聲詢問。

  似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沈牧愣了愣，「去的，畢竟人家是覺得我值得邀請才給我請柬。若是你們都去，我堂而皇之不去，豈不是太不自然了。」

  沈玉娘詢問之前倒是沒想過這一層。

  不過沈牧說得有理。

  她順手將帳本給整理好之後，抽空回答沈牧一句：「我知曉了，到時候我也一起去。」

  沈牧心中有些雀躍，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一日營業結束之後，沈玉娘去找沈唐與祁嫣敘話。

  剛落座，祁嫣便發現她身上有些改變，眼底驚喜：「你今日氣色很不錯。看來那日出去玩樂還是有效益的。我也覺得你平日裡不該總悶著，如今你這回香樓越來越好了，也可以分擔些小事情去旁人做。實在不行，有我幫你主持大局呢。」

  沈玉娘感激地看向祁嫣，「多謝姨娘，我知曉了。」

  「對了，之前沈牧說想幫忙，然後問了我一些做帳的細節，他做得如何？」其實祁嫣隱隱約約還是擔心會弄巧成拙的。

  沈玉娘沒想到沈牧替自己做帳的背後還有這樣的時刻，她好半天才整理好思緒，而後認真去回答祁嫣：「做得確實很不錯，一點也不像之前沒做過帳的。姨娘確實有本領，這都能說服他。」

  祁嫣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必說服，他自願的。說是擔心我累著，但我知道這番話別有深意。」 祁嫣曖昧地看向沈玉娘。

  沈玉娘自然明白她的用意：「我知曉了，姨娘。」

  幾人又轉移話題閒談了片刻，見時間差不多，沈玉娘起身告辭回房。

  祁嫣放下心口處的緊張感，深吸一口氣，扭頭詢問：「我方才的話會不會太刻意？」

  「玉娘那孩子心裡門路清。估計早就明白了，她不表態，我們也別逼她。」

  祁嫣瞭然，為自己稍作解釋：「我不是為了逼她，我不想她錯過。」

  沈唐撫了撫祁嫣的手背，調笑道：「我可沒有這樣說，是你自己這樣解答的。她是個有主意的孩子，咱們點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