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志同道合
2024-06-02 13:20:11
作者: 盈盈一水
湖心亭中央。
馮嬌早早便同蕭元易約定好會面,在家裡實在被嘮叨得煩,於是提早了半個時辰出門。結果就是蕭元易剛出發時,她已經趴在桌案上開始百無聊賴地欣賞湖水。
湖水上時常盪起一層層的漣漪,轉瞬又消失不見。她百無聊賴地站起身,撿起一旁的一顆石子,往水面上投。
只是無奈投放以後,並沒有打水漂的效果。
蕭元易一進湖心亭,就發現馮嬌耷拉著頭,臉上掛起笑意來,「怎麼愁眉苦臉的,是誰惹了我們馮小姐?」
聽聞的蕭元易的聲音,馮嬌一瞬間像找到了救星似的,連忙提議:「你來了?你會打水漂麼?會的話咱們玩個一會兒再泛舟去。」
「自然是會。」 蕭元易倒是沒想到馮嬌會對打水漂有興致:「你想學麼?」
「有點。」馮嬌很少掩藏自己真實的欲望,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沒有必要扭捏隱藏。
看出她的確已經克制不住想玩的心,蕭元易臉上也適時綻此笑來。
「既然想我就教你,不過我可不教太笨的,你自己留意一下我的關鍵動作,只要學會,你定然也能打好水漂。」 蕭元易在開始前先行提示。
馮嬌連連點頭,不忘催促:「咱們可以先開始麼?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蕭元易有些無奈,但還是按照她的意願打了一個標準的水漂。
動作實在太快了,馮嬌並未記住幾個要領,頓時有些沮喪,「你這也太快了,我看都看不清。」
蕭元易見狀,無奈地笑了笑,「我幫你拆分一下動作,你就明白了。」
馮嬌連忙點了點頭,認真跟著他的講解移動視線。
石子再一次拋出時,在水中滾得極遠。
「記下了?見她看得出神,蕭元易及時扭頭詢問一句。
馮嬌也有些不確信,「我可以試試看麼?」
蕭元易點了點頭,「自然可以,你既說你學會了就試試看。」
馮嬌莫名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以後將石子投擲出去。
只可惜這石子並未借上太大的力,在水中翻滾兩圈便戛然而止。
馮嬌臉上有些難過,「我怎麼根據你教的打不成樣子。」
蕭元易見她立馬沮喪下去,頓時有些無奈:「再多試幾次,指不定能成。」
馮嬌點了點頭,閉上眼睛放鬆許久,再睜開眼時,明顯有些堅定:「我開始了。
得到蕭元易的應承,她方才睜開眼,按照他指導的動作將石子扔出去。
好在這一回比較順利,石子在水中翻湧了一陣才被水花壓蓋下去。
馮嬌不禁興奮地拍了拍手掌,「太好了,我總算打出一個像樣的水漂了,你是今日的大功臣,你想要什麼?」
蕭元易倒是不缺什麼,很直白地回答:「教打水漂不過是小事一樁,不必弄得好像做了什麼大善事,開心便好,不必在意這許多,否則人該多累,你覺得呢?」
當事的蕭元易都已經將話說到這份上,沒道理將東西硬塞給他,畢竟強扭的瓜不甜。馮嬌歇了心思,「好吧,那就聽你的。咱們先上船吧?到時候在湖上游一圈,便也差不多了,太早回去反而會引起懷疑,要麻煩王爺多配合了。」
「不麻煩,你我之間約定本就如此,我們都應該按照約定來。」 蕭元易理解馮嬌的做法,跟在她身後進入已經提前準備好的船艙內。
見船艙四周寬闊,他倒是有些意外,「原本以為你也是隨心準備,不料你準備得這麼周全,顯得我空手而來是不是不太好了?」
「就咱們幾人,不會有人發現你空手而來的,何況你願意配合我已經很好了,其餘的無需多想。」馮嬌撥弄著船艙上的帘子,時不時看兩眼窗外的景色。
「從前你會來這兒泛舟麼?」馮嬌忽然有些好奇,這沉默寡言的蕭元易,從前在府里是過著怎樣的時光的。
蕭元易顯然沒想到馮嬌會延伸話題,搖了搖頭,「不曾。」
「不會連泛舟都不曾吧?」馮嬌明顯有些訝異。
蕭元易一時間失笑,「那倒是也不至於到如此程度,不過就是沒來過此處泛舟。看樣子,你是經常來?」
馮嬌搖了搖頭:「倒是來過幾次,這次算是托你的福氣,越到臨近嫁人的年齡,出府就越成了難事。府里的人都說,一個待嫁的姑娘怎麼好整日裡面拋頭露面,要鬧了什麼事出來,一輩子可就沒有安生日子過了,我倒是覺得沒這麼誇張,不過沒理由的話確實不能時常出來。」
閨閣女兒有束縛,蕭元易認為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許有時候他們認為是為了你好,看法不同。」
馮嬌點了點頭,倒是不曾反駁:「的確,我不會怪他們的。我也不是不想嫁人,只是一輩子這麼長,要如何將就呢,不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還不如去當尼姑呢。」
「王爺,我一直有一件事特別好奇。」
蕭元易不解地看向馮嬌,「何事?」
馮嬌看了一眼蕭元易的臉色,片刻後方才續上話頭:「你有沒有想過找一個兩情相悅的女子度過一生?畢竟總不可能每次不合適都和離吧,不過此事我覺得似乎不是你想就成的,畢竟你也做不了決定,你們這等身份,束縛只會比我們更多吧?」
蕭元易倒是沒想到馮嬌會問起這些,他思忖片刻以後,篤定地回答:「的確是想,不過有些事不是想便能為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麼?」
馮嬌自然是懂的,連忙點了點頭:「我知曉的。」
「所以其實我們便是同病相憐,不過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蕭元易認同馮嬌的說法,「的確算是志同道合,所以我們合謀也相對來說愉快許多,觀點相同的人才能說到一起去。無論是夫妻還是搭檔都是如此,有些人參不透這些道理,終其一生都在想為何不能磨合,陷入一個漩渦當中。其實許多事情本身就是已經註定的了,我們即便再努力去改變,也只是徒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