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藕斷絲連

  沈玉娘原本在庫房裡清點剩下的所有酒水，清點完成以後發現內堂無人，走到外間時聽見了門口的爭吵聲，下意識以為是雲栽同食客因為紛爭而爭吵起來，於是快步走上前。

  「雲栽，怎麼了這是？怎麼這般嘈雜。」所謂人未至而聲先至，在靠近的一瞬，沈玉娘的聲音已經傳來。

  聽聞沈玉娘的聲音，雲栽下意識側了側身子，而後反應過來不應如此動作，只可惜身子已經撤開大半，突然撤回去似乎也不見得能掩蓋住。

  「小姐，就是有幾位閒雜人等，看著也不是誠心來用膳的，我擔心浪費小姐時間便準備將人給請走了。」

  林秋茹見沈玉娘並非像縮頭烏龜那樣躲著而是及時出現，她倒有幾分刮目相看：「原本還以為你準備跟縮頭烏龜一樣躲著一輩子不再同我相見，沒想到你還是敢出現的。」

  沈玉娘聞言，無辜地聳了聳肩，「不知你為何覺得我不敢出現，我沒有做不出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自然是敢出現的。今日你不是來此處用膳的吧？有什麼話請隨我來，我們在後花園一次說清，我希望你這是最後一次出現在此，明白麼？」

  林秋茹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跟上沈玉娘的步伐。

  進入後花園以後，沈玉娘朝林秋茹遞去一眼，「有什麼話就請在此處說吧，說清楚以後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誰也別打擾誰，好麼？」

  林秋茹勉為其難地點點頭，而後直入正題：「我今日要問你的很簡單，你對王爺還有感情麼？還覬覦王妃的位置麼？若是有，我勸你趁早放棄。」

  果然還是因為蕭元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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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娘原本覺得解釋這些也沒有意義，畢竟都是一面之詞。可眼下這個陣仗，若是不解釋，這林秋茹指不定鬧翻天。她實在不想應付這些，斟酌片刻還是決定正面回答她的這個問題：「我不知為何你會如此問，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實則我對他是什麼感情已經不重要了，畢竟也無人在意了。」

  話至此處，沈玉娘又覺得太過決定，連忙改口：「哦也不對，你還是在意的，我認為我對你來說沒有威脅，如果你害怕不應該更好地伺候好王爺麼？而不是來我這兒，王爺如今又不是由我伺候的。我同他就跟同你一樣，本身就涇渭分明，我不希望你們以後再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來這兒，我這兒不歡迎你們。」

  這是她的心裡話，她已經開始新生活，的確是不希望從前攝政王府的人再來此處。

  牧影或許是個意外，不過她默許，是因為雲栽，而不是因為攝政王府。

  見她一副信誓旦旦並非撒謊的模樣，林秋茹頓時有些動搖。

  只是轉瞬她又找回自己的思緒，質問道：「若當真如你所說，王爺為何要吃你這兒的涮肉？有什麼特別的麼？我覺得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除了王爺又重新跟你藕斷絲連，我想不出別的緣故。」

  雖說如今沈玉娘大部分時間都不需要接待食客，紅燭三人就能應付過來，但若是蕭元易曾來過，她是不可能不知曉的。

  她十分確信他並未前來。

  「你是哪隻眼睛看見他來我這兒吃涮肉了？天地良心，方才我已經說過，我不希望你們王府的人來，他也算是一個。」沈玉娘開口強調。

  「可王府就是出現了你這兒的涮肉！」林秋茹試圖仗著聲量大在此更勝一籌。

  沈玉娘覺得林秋茹有些無理取鬧，「出現了又如何？不能是有旁人我不知曉是你們王府的，他們買回去獻殷勤，莫不是也能怪我麼？往後每個進我這兒的我是不是都得問，一聽是你們王府的就拒絕，讓他去別處買去？你若是實在介意，你就親自同你們家王爺說，不就行了麼？他若是知道你在意，或許就不會再用了，對你我都皆大歡喜，你覺得呢？」

  看沈玉娘一直一副無辜的模樣，似乎對此真的並不知情，林秋茹一瞬變得有些猶豫。

  她也不知該不該信任這沈玉娘。

  只是眼下已經聊僵了，再推進下去或許就是爭吵，林秋茹還是決定先息事寧人：「反正一切你問心無愧便好，希望你真如自己所說，的確也想相安無事，而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沈玉娘冷眼看著林秋茹，篤定回答：「我自是可以管好我自己，你儘管放心。」

  林秋茹這才甩袖離開，決定將此事先行按下，不過為了往後能消除自己的疑心，林秋茹還是花重金雇了一名線人，常年在回香樓附近徘徊。

  若是捕捉到蕭元易入門的身影，就立刻將消息匯報給她。

  線人因為賞金多，每日蹲守都格外勤奮，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銀錢花出去，沒有任何回饋，林秋茹心中自是不安，「你幫我盯緊了麼？沒盯漏吧？」

  線人篤定地點點頭，林秋茹也不知是徹底安心還是如何，總之臉色好看許多。

  而蕭元易近日疲憊，完全不知曉林秋茹私底下的動作。

  次日，他按照同馮嬌的約定，準備去往湖心亭邊赴約。

  林秋茹見他要出門，積極跟在他身側，「王爺今日要去何處？妾身能跟著去麼？妾身記得今日王爺不上朝。」

  蕭元易看了林秋茹一眼，添了幾分耐心解釋：「今日是去辦好事的，你乖乖待在府中，若是得空了多過去陪陪母親，母親近幾日咳得有些嚴重，你記得叮囑母親用一下梨膏。」

  即便林秋茹不想去面對老夫人，蕭元易的囑咐她也不能不聽，雖有些不情願，她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蕭元易見狀，滿意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最近在府里乖一些，我處理完事務就陪你。」

  林秋茹聞言，眼睛頓時一亮，滿懷期待地朝蕭元易點點頭。

  等他的身影完全在跟前消失後，林秋茹恢復冷漠，派冬青去將線人叫來，暗自跟上蕭元易的步伐，去查探一下蕭元易的去向。

  蕭元易顯然沒想到林秋茹存了這心眼，上了馬車以後就開計劃之後漂泊上湖心亭該如何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