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廚娘

  蕭元易沒想到這女子對這恩情是非報不可的態度，如今府里是否還缺人他並不清楚，於是轉頭看向牧影，遲疑地開口：「咱們府里還缺人麼？」

  「好像也就是廚房裡缺一個廚娘，近日老夫人總說現在的廚娘同廚子做的都不合胃口，已經讓郎中看了好幾回，開了藥用下去也始終沒有改善。」牧影想起近日府里匯報的狀況，如實轉達蕭元易。

  「你懂廚藝麼？」他低頭看向女子，想以此勸退女子。

  沒成想女子在這方面並不處於劣勢，「我懂的，如果是胃口不好也能調理，老夫人如今胃口不好大抵是因為入秋了，只要做一些開胃的或許有用，還需要時不時做一些食補。公子若不嫌棄，到時候可以讓我試試。」

  話是蕭元易說出口的，眼下反悔似乎也不合適。他斟酌片刻，還是覺得這女子出現得太過巧合，給牧影使了個眼色。

  牧影當即明白他的意思，朝女子說道：「姑娘，明日你來嵩山客棧一趟，進咱們府里是有一些要求的，明日需要先看看你的廚藝，合適的話你就過來。」

  女子見自己的堅持有用，感激地點點頭：「多謝二位，既是如此，我便不叨擾了。」

  

  牧影想起什麼，朝白衣女子開口詢問：「姑娘叫什麼名字？我先同客棧的人打好招呼。」

  女子聽聞詢問，轉過身笑看著牧影，如實回答：「聞音。」

  牧影點頭表示記下，女子方才轉身離開。

  一旁因為人群尚未散完而不得不觀看了全程的沈玉娘見狀，心中心思各異。

  是夜，雲栽洗漱結束，看向坐在床邊梳理青絲的沈玉娘，忍不住湊到她跟前，別有深意地開口：「小姐，我覺得今日那聞音姑娘有些奇怪。」

  沈玉娘的動作停下，不解地看向雲栽，眼神疑惑：「何出此言？」

  雲栽也弄不清會做出如此判斷的緣故，認真斟酌許久，才得出結論：「應當是因為在王府里待久了，見過形形色色這樣的姑娘家，所以總有一種預感，不過也或許是我誤會了。總之我覺得這聞音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主兒。」

  沈玉娘繼續低頭梳理自己的青絲，若有所思地開口：「那麼林小姐應當不會覺得無趣了，有人能陪她玩樂，她指不定多高興。」

  雲栽聽聞沈玉娘這句，忍不住笑了一聲，別有深意地附和道：「或許會氣死，高興死的是我們，不過這姑娘看著精明，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能有人對付一下林秋茹也是不錯。」

  如今已經離開王府，雲栽受過林秋茹不少委屈，眼下不需要再顧及尊卑，加之為了給沈玉娘解氣，她說話時自是無遮攔的。

  沈玉娘聞言，也不自覺笑開來。

  兩人的笑聲混合在一起，招來了水蓮和紅燭。她們頗有些八卦地詢問：「怎麼笑這麼開心，是不是有什麼事兒沒告訴我們？快分享來聽聽。」

  沈玉娘故作神秘地開口：「想知道也可以，不過知道以這個秘密的人都會......」

  「都會什麼？」水蓮莫名有些緊張。

  「會生氣，你們還要聽麼？」沈玉娘直白地開口。

  紅燭頓時有些猶豫，「今日大好的日子，生氣的事不如明日再說？」

  「這倒也是。」水蓮點了點頭，而後拿出揣在兜里的葉子牌，遞到窗邊的桌案上，而後變戲法似地變出來一盒糕點，「葉子牌配玉桂糕，一起在夜下賞月可好？」

  沈玉娘看著糕點晶瑩剔透，頗有食慾，有些好奇：「這玉桂糕好像鮮少見，你在哪兒買的？」

  水蓮聞言，如實回答：「這是我們此前所處的小村特有的風俗。是不是樣子也很好看？每年中秋才會有，而且之前都是只能吃一小塊，後來長大了我實在覺得饞，我纏著村裡的王大嬸學的，算是學了個七八成吧，這是我今日借了客棧的廚房做的，希望你們別嫌棄。」

  沈玉娘當即皺起眉反駁：「你特意準備這些，怎麼可能會嫌棄呢？我現在立刻就來嘗嘗。」

  嘗過之後，她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欣喜，「味道的確是不錯啊，你手藝可真好。等咱們回去，你也在回香樓里做這個吧，到時候咱們拿來賣。」

  水蓮當即有些受寵若驚，「這合適麼？我擔心會不會不符合大家的胃口？」

  「自然是合適，我們這麼多張嘴在這兒呢，你若是不相信我，你可以問問其餘人，我的嘴不可信，她們的加在一起總是可信的了？」沈玉娘一本正經地回答。

  水蓮見她誤會，連忙解釋：「我不是懷疑您的口味，我就是覺得受寵若驚，不敢想有人會這麼喜歡我做的糕點。你們喜歡便好，喜歡便多吃，吃夠了我們就開始一起打葉子牌。」

  沈玉娘為了讓水蓮相信自己，又連忙嘗了好幾口玉桂糕，每每露出欣喜的神色，水蓮便覺得心中一暖。

  打過一夜葉子牌，轉瞬到了歇息的時間。眾人清理好一切，沈玉娘同紅燭先歇下。

  水蓮在廊道上同雲栽相見，有些好奇地將人拉到角落：「雲栽，有件事我特別好奇，又不好直接問你們家小姐，能問問你麼？」

  雲栽雖然不清楚水蓮說的是什麼，卻還是點了點頭，並且開口強調：「如果能說，我不會瞞著你。」

  水蓮這才如實開口：「我就是特別好奇，你們家小姐一直以來都是脾氣這麼好麼？感覺她一直很為旁人著想。」

  不知是不是因為記起了沈玉娘在王府里那些受苦的日子，雲栽竟一瞬紅了眼眶，「她就是脾性很好，向來不與人多計較，所以會被旁人欺負。」

  「竟然還有人欺負她？這也太可惡了吧！」水蓮有些義憤填膺。

  見雲栽傷心，又不敢追問是什麼人這樣膽大妄為。停頓片刻以後，她篤定地拍了拍雲栽的肩，示意她安心：「你放心好了，往後我幫你一起好好照顧你們家小姐，只要有人欺負她，咱們就一起對付回去，絕不讓你們家小姐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