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生辰

  閒談一番過後，蕭老夫人總覺得再集合在一些家宅之事上難免過於嚴肅，思忖片刻，朝林秋茹詢問：「會下棋麼？」

  林秋茹的棋藝不算很精湛，但應付這樣的場面應當是足矣，於是她輕輕點頭「會一些。」

  蕭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上前來，陪我下一把。」

  林秋茹當即坐在棋盤另一邊。

  棋局正式開始以後，林秋茹每走一步都要慎重考慮，每回差不多有贏面時，她又不動聲色地輸給老夫人。

  老夫人自然看出了端倪，一局下來便沒了興致，乏力地擺了擺手：「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林秋茹明顯察覺出不對勁，但這個場景下也不能開口詢問，無奈只好轉身離開。

  走出老夫人房中，林秋茹說出心裡的異樣，「你有沒有覺得，剛才老夫人的態度有些奇怪？」

  冬青也察覺了，聽到林秋茹詢問，當即快速點點頭：「察覺了。會不會是因為您給她讓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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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你也看出來了？」林秋茹有些意外。

  冬青看著林秋茹的臉色，小心翼翼點點頭：「夫人做的確實有些明顯。」

  林秋茹見她這番表現，頓時有些懊惱，「我以為她們老一輩都喜歡贏的快感，倒是我失策了。」

  冬青笑著抓了抓後腦勺，若有所思地開口：「她們或許是喜歡不動聲色地輸掉給她們的，而不是如此光明正大的。」

  林秋茹當即瞪了冬青一眼，冬青一句話也不敢說。

  「那麼你覺得有什麼補救的法子麼？」林秋茹想到下回還要去伺候老夫人，難免有些頭疼。

  「夫人，您還是隨機應變吧。」冬青覺得準備再多都不如到時候隨機應變。

  林秋茹也點了點頭，早就聽聞蕭老夫人極難對付，之前鮮少接觸，如今總算是見識到了。

  在她離開之後，蕭老夫人看了一旁的老嬤嬤一眼。

  老嬤嬤心領神會，上前福身，替蕭老夫人揉捏腿腳。

  「你覺得這林氏如何？」蕭老夫人悠悠開口。

  老嬤嬤根據方才的觀察，如實回答：「人精似的，心眼子多，但又精得太明顯，不懂藏拙，當個側夫人恰好。」

  因為跟在自己身邊許久，老嬤嬤說話一向直白，不過一般都很中肯，話都能說進蕭老夫人心底。

  聽到老嬤嬤這般評價，蕭老夫人感慨一句：「這麼多年了，還是沒什麼長進啊，難成大器。這些手法在元易面前或許是很管用的，要不然他怎麼被迷得神魂顛倒的？在我們跟前卻沒用，我沒見識得多了。」

  老嬤嬤贊同地點點頭。

  「現下府里就她一位側夫人，又不適合擔當王妃，看來要另外物色人選了。」蕭老夫人感慨了一句。

  老嬤嬤揉捏她腿腳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思地詢問：「之前您不是同王爺提過了麼，王爺怎麼說？」

  蕭老夫人嘆了口氣：「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心一意忙於政務，提及了就說什麼下回一定考慮，送了多少女子的畫像過去，最後都是不了了之。他的心思就從來沒放在這上面過，你同他說他就裝模作樣聽幾句，最後該如何還是如何。」

  老嬤嬤也知道蕭元易的性子，突然有了主意：「既然王爺一直拿捏不定主意，不如就老夫人您直接安排一個合適的，等王爺回來了同王爺說，要是相處得不錯，到時候就直接定下來了。咱們府里總不可能一直讓一個側夫人當女主人吧？她現下隨意管管還行，真出什麼大難題時她或許就手忙腳亂了。」

  蕭老夫人覺得老嬤嬤的提議是很有道理的，點點頭應承：「你說得有理，這就幫我張羅起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適齡的貴女。」

  老嬤嬤將此事放在心上。

  另一邊，蕭元易帶著一行人低調出發，為了不惹起眾人懷疑，他坐在馬車裡，也將牧影叫進馬車裡。馬車悠悠出城以後，周圍都是山河風光。

  牧影一路上無趣，禁不住感慨一句：「王爺，您這路上也一直在看公務，眼睛疼麼？」

  蕭元易聽到這句詢問，忽然輕聲笑了笑：「我若是說眼疼，你願意幫我看？」

  牧影當即驚恐地擺擺手：「也就是王爺處理起來遊刃有餘，屬下怎麼做的來呢？」

  蕭元易沉默下來，牧影也自覺沒有再多說什麼。

  五個時辰後，一行人停在驛站附近。

  牧影跟隨在蕭元易身後下車，忽然察覺身後似乎有些異樣，警惕地朝蕭元易開口：「王爺，您有沒有覺得我們背後好像有人？」

  蕭元易一路也很謹慎，卻沒有察覺到異樣，下意識往身後打量。

  打量一圈以後，有些不確定地朝牧影開口：「謹慎為妙，不過有可能是錯覺。」

  「希望是。」牧影在心底里祈禱，跟上他的腳步進入驛站。

  到達相應房間以後，他稍稍放鬆一些。蕭元易沒急著回自己房中，而是低聲交代：「給你一點休整的時間，再出發我希望看見你是精神飽滿的。」

  「多謝王.....公子。」牧影下意識要稱呼蕭元易為王爺，想到不合適，又連忙改口。

  是日，因為沈玉娘生辰，閉店比平日裡早。

  幾人收拾好廳堂以後，到二樓的雅座里慶祝，雖然人少且冷清，但沈玉娘覺得很溫暖。

  僱傭來的兩個姑娘和雲栽忙前忙後，為沈玉娘準備了不少。看著桌上滿滿當當的菜式，她心中有些動容，「多謝，今日辛苦了，快一起坐下吧。」

  「掌柜的跟我們這麼客氣，我們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負責跑堂的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沈玉娘聽見這一番話，頓時有些感慨：「我忽然想起來紅燭跟水蓮到我這兒也已經一月有餘了，越來越默契了，做事也很周到，很高興看到你們如此。」

  「都是掌柜的願意包容我們，我們才有進步空間，希望掌柜的新的一歲日日開心。」

  這顯然是一個不容易實現的願望，但戳中了沈玉娘一顆空蕩蕩的心，她感激地點頭：「借二位吉言，我先干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