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開枝散葉

  沈玉娘之前在話本這方面碰壁，已經有一陣子沒接觸了，聽雲栽提起，有些意外，「我寫的話本有這麼好？」

  

  「那是自然。」雲栽驕傲地揚揚下巴：「我們家小姐本來就是多才多藝。」

  「若是有空閒的時候，我會再嘗試精進的，希望能如你所說寫出讓自己完全滿意的。」沈玉娘眼前的餛飩也漸空，她逐漸有些犯困，「時間差不多了，吃完一起去後院消消食，早些歇息下來吧。」

  雲栽點了點頭，等沈玉娘也用完餛飩之後，自告奮勇地去清洗碗筷。

  另一邊，牧影因為在外用膳，所以回府的時間比想像中晚。

  他進書房待命之前，明顯感覺周圍一片低氣壓。有些心虛地朝門口守著的侍從詢問：「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王爺發飆了？」

  侍從別有深意地看了牧影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保重，你進去就知道了。」

  牧影如履薄冰似的，進入書房以後心裡直打鼓，猶豫許久都沒敢開口。

  「回來了？」蕭元易平淡的聲音響起。

  牧影緊張地抓了抓後腦勺，而後輕輕點頭：「是。」

  蕭元易掀起眼皮看了牧影一眼，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緊張。他抿直唇，平聲詢問：「怎麼去了這麼久？」

  「嘗了一下沈姑娘的手藝。」牧影擔心說謊會被揭穿，於是如實相告。

  蕭元易沒延續沈玉娘相關的話題，而是拿出一封密信，遞到牧影跟前，「你親自去送，務必親眼看著許大人收下。」

  牧影見蕭元易沒有追究，當即鬆了口氣，「好，屬下這就去送。」

  他剛邁開步，蕭元易又將人叫回自己跟前，「快去快回，咱們接下來要去江南。」

  「怎麼突然要去江南？」牧影下意識開口詢問。

  蕭元易的目光直打在牧影身上。

  牧影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多嘴了，連忙拍拍自己的嘴，歉意十足：「屬下知錯了。」

  蕭元易沒再多說什麼，牧影方才敢離開。

  將密信送到以後，他又連忙趕回攝政王府。

  回到王府時天邊已翻出魚肚白，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趁著還未出發臥在自己床榻上補覺。

  臨出發前。

  蕭元易已經整理好一切行裝，正在擦拭長劍的時候，林秋茹卻來了。她敲了敲門，得到應允才進入。

  「怎麼這時候來了？」蕭元易意外地看向林秋茹。

  林秋茹將手頭上一個打包好的包裹遞交出去：「這是妾身給王爺準備的，王爺路上定能用得著。」

  蕭元易接過，沒打開看是什麼，「你有心了。」

  林秋茹看著蕭元易，猶豫著開口：「王爺，妾身不能跟您去麼？」

  蕭元易沒想到林秋茹會提議要隨行，沉默片刻之後，一本正經地回應：「這次下江南不是為了玩樂的，所以不能帶你去。下回去玩樂了再帶你，你這回在府中多陪陪祖母，好麼？」

  話都說到這份上，林秋茹如果拒絕，也不知會不會落下一個不好的印象，讓他覺得自己不忠不孝。她放下心中的不願與不舍，乖巧答應下來：「那妾身在這裡等王爺回來。」

  「好，天氣漸涼，你多保重，時不時可以讓郎中給你過來請脈。」蕭元易開口交代道。

  林秋茹害羞地點了點頭：「妾身知曉，妾身會照做的。」

  等蕭元易一行人出發以後，林秋茹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去伺候府里的老頑固蕭老夫人。

  去往老夫人房中的一路上，冬青都不免為林秋茹擔心：「夫人，這老夫人出了名的難伺候，您真的做好準備了麼？」

  「沒做好準備也沒辦法，這是王爺交代的，我總不可能跟王爺對著幹。」她內心也是抗拒的，可蕭元易所交代的她如果不去做，後續被察覺了難免讓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於是她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而且她轉念一想，如果真的受了委屈，到時候再去訴苦似乎也不是什麼問題，說不定更會惹得蕭元易疼惜。

  「你待會去別說漏嘴了，還是叫我側夫人，明白麼？畢竟現在指令還沒下來，貿然改口會讓老夫人不悅。」林秋茹為了避免被抓住把柄，還是十分謹慎的。

  冬青連忙點點頭。

  到達老夫人房中，林秋茹主動說明來意。

  嬤嬤沒有迅速幫老夫人做出決定，反而若有所思地開口：「側夫人且先在此等著，我進去通報老夫人。」

  「好。」林秋茹站得很直，期間眼神也不曾亂瞥。

  老夫人得知林秋茹來，倒是有些意外，斟酌片刻以後才讓嬤嬤將人請進門。

  林秋茹一進門，按照規矩給老夫人請安，彼時老夫人對她尚算滿意。

  「坐吧。」她平淡地開口示意林秋茹落座。

  「這王府里如今沒有女主人，所有的東西都是交給你處理，可有什麼不上手的地方？現下元易也不在府中，你更需仔細些，別給他添亂，明白了麼？」老夫人一開口就是教誨。

  林秋茹不敢不應承，忙聲應是：「妾身明白。」

  「你明白就好。」老夫人感慨一句，而後忽然想到什麼，「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就來我這兒，或是問我這兒的嬤嬤，她在這府里幾十年了，什麼棘手的事情都處理得得心應手的。」

  「多謝老夫人掛念。」林秋茹感激地看向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平淡地看她一眼，若有所思地開口：「對了，你這身子有動靜了麼？之前那一胎流了以後身子是不是沒養好？」

  林秋茹登時陷入沉默。

  自從落水以後，蕭元易不曾寵幸過自己，又怎麼可能會懷孕呢？

  只是她沒想到，蕭老夫人會在這個時候催。思忖片刻，她決定拿蕭元易當擋箭牌，「王爺說生產是件極費體力與身子的事，擔心我扛不住，想讓我好好調養，等調養好了再考慮這個。」

  「那你便好好調養，這子嗣是越早越好，我們王府也能早日開枝散葉，明白了麼？」蕭老夫人倒是沒多懷疑什麼，只是囑咐林秋茹要將此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