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願望

  酒足飯飽之後，水蓮忽然朝沈玉娘提問，「您有生辰願望麼？」

  沈玉娘認真想了想，故作神秘地開口：「有些願望說出來可就不准了，平日裡記得多藏著掖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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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當即對沈玉娘逗笑。

  她們聽說過沈玉娘的故事，怎麼也想不到之前她是市井裡名聲極差的攝政王妃。

  「怎麼突然盯著我？」沈玉娘喝了一口酒，對紅燭直勾勾的眼神絲毫不避諱。

  水蓮聽到這番詢問，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覺得您太美了。」

  沈玉娘臉上當即蹦出笑來：「你個小丫頭，怪會哄人的，我陪你多喝點。」

  喝過一輪就以後，沈玉娘仍然覺得有些不盡興，一字一頓地斟酌：「在這兒喝太限制我發揮了，要不然我們出去喝？」

  「幾個姑娘家這會兒出去會不會不太穩妥？」紅燭說出自己的擔心。

  沈玉娘順著她的話開玩笑：「要麼我去雇幾個保鏢來，我們要去的時候讓他們護著我們，如何？」

  紅燭覺得沈玉娘的提議很誇張：「這倒是沒有必要，除非您嫌著這錢沒地方花，非得花出去。」

  沈玉娘趴在酒桌上，一直嚷嚷著繼續喝。經過判斷，三人覺得沈玉娘多半是已經徹底醉了，無奈地伸手將人攙扶起來，送至後院的房舍當中。

  雲栽見時間不早，也不好再耽擱紅燭跟水蓮，於是開口提議：「你們二人先回吧，仔細著些，明日咱們再見。」

  紅燭和水蓮看雲栽堅持一個人可以照顧好沈玉娘，便再沒有執著於留在現場。

  雲栽端來一盆溫水，仔細替沈玉娘擦拭著臉龐。或許是力道太舒服了，她漸漸沉入睡夢當中。雲栽端起水盆準備吹滅燭火離開時，沈玉娘突然之間說了一句夢話，她被嚇得僵在原地。

  反應過來沈玉娘是夢魘之後，她上前撫了撫她的肩。

  沈玉娘漸漸安穩下來，可口中還在呢喃：「蕭元易你這個王八羔子，哪天讓老娘抓著了肯定把你給大卸十八塊。」

  聽見這句話，雲栽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正想離開時，手腕忽然被沈玉娘抓住。

  不等她反應過來，沈玉娘已經伸長脖頸咬住她的手腕，齒尖微微用力，刺得雲栽渾身疼。

  這是睡夢當中將她給當成王爺了。

  雲栽忍著疼，耐心安撫沈玉娘，等她鬆口以後，拿起沾了水的手帕替她稍稍擦拭額頭，嘆了口氣。

  她一時間也分辨不清楚，沈玉娘對蕭元易是不是滿身的恨意了。

  而沈玉娘發泄過後，轉身睡得很香。

  雲栽確認她不會再夢魘以後，出了房間。

  次日，沈玉娘起身時照舊是雲栽伺候她洗漱。見她手腕間有明顯的齒痕，沈玉娘有些疑惑，隨口詢問：「你這手腕是怎麼回事？」

  雲栽抿了抿唇，沒有立即如實回答，而是反問道：「您不記得了麼？」

  沈玉娘抓了抓後腦勺，有些不解：「我應該記得麼？」

  雲栽笑了笑，沒作聲。

  沈玉娘多聰明一個人，很快有了猜測，「這該不會是我的手筆吧？」

  雲栽無奈地點頭，而後解釋：「不過我知道小姐對我沒有惡意，只是把我當成了一個您討厭的人而已，您喝醉了才會有這樣的反應。」

  「啊？我把你當成蕭……了？」沈玉娘鮮少討厭旁人，聽到雲栽的話，下意識要說出蕭元易的名字，只是及時收住了。轉瞬間，她臉上浮現出歉意：「雖然我不太記得了，但真的對不住你，你這疼不疼？需不需要看郎中？我怎么喝醉了以後這麼糊塗呢。」

  雲栽看著她自顧自懊惱的模樣，低聲寬慰：「小姐不必在意的，雲栽不疼。」

  「真的嗎？」沈玉娘不確定地追問，而後又感慨一句：「不過我怎麼會想起這個王八蛋那？分明一點兒也不在意他。」

  雲栽頗為認同地點點頭，強行憋住笑，重複沈玉娘昨日的話，「小姐昨日還說要將他大卸八塊。」

  「我還放了這麼狠的話？」沈玉娘對自己夢魘中的話一無所知，現下雲栽在跟前重複，她難免有些不好意思，緩和過來以後，她連忙提醒：「哎，我這就是一時激動胡說八道的，夢裡的話怎麼能當真呢？你快忘了吧，要是傳出去怪難聽的。」

  雲栽很誠懇地點點頭，開口擔保：「小姐放心好了，你的秘密我是不會隨便說出去的。」

  「其實也不算什麼秘密，就是一些大言不慚的話。」沈玉娘為自己辯解。

  雲栽忽然想到什麼，別有深意地開口詢問：「小姐，您是不是還在意他？」

  沈玉娘聽到這番話，訝異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方向，「雲栽，你說我會在意他？怎麼可能，我要是在意他我怎麼會在夢裡還想把人大卸八塊。」

  「這倒也是，這一定是討厭極了他。」雲栽自顧自猜測，而後篤定點點頭：「不過小姐不用擔心，聽說他下江南了。」

  沈玉娘倒是沒有留意蕭元易的動向，聽到雲栽提及，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雲栽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是那個牧影告訴我的。」

  「哦？親自向你報備？你跟我說實話，牧影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早瞧著你們有些不對勁了。」沈玉娘眯著眼看向雲栽，似乎恨不得從她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雲栽不自在地伸手揉了揉臉頰，「哪有？小姐你別胡說八道了，就是偶爾他私下裡會幫我，這回估計是擔心我找不見他，所以才特意告訴我了。」

  沈玉娘別有深意地點點頭，替雲栽找補，「他肯定沒有多餘的心思，一心報效祖國。」

  雲栽也不知道為什麼，聽見這番話心裡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你這是怎麼了？」沈玉娘別過頭去看雲栽。

  雲栽搖了搖頭，「沒事，小姐，我去收拾東西了。」

  目送雲栽離開以後，沈玉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而後對著銅鏡別上了之前從王府離開時帶來的梅花簪。

  或許是這隻梅花簪有特殊的意義，沈玉娘如今每日除了這支簪子，不會再有其餘多餘的裝飾。

  雲栽曾問過她，為什麼這樣一張好麵皮不去濃墨重彩地修飾。

  沈玉娘想，有時候最平淡反而最能展現出自己原本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