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釜底抽薪
2024-06-02 11:14:39
作者: 黃昏吟唱
天暖好個春。
翌日,一覺好夢的青年緩緩睜眼,瞧見掛鍾已是早晨十點,忍不住拍著腦門兒苦笑。
擱在長安夏家別墅,他和夏清讀在一起膩歪多久都沒事兒,可這裡還有錢不庭、錢裴和蕭姬,出了臥室不是誠心讓人看笑話嘛!
青年垂目望著趴在胸膛上的女孩兒,感受到莫茜修長睫毛微微眨動的酥癢,輕拍著小美人兒的翹臀咧嘴道:「太陽已經曬屁股了。」
「嗯~」
早就醒來,怎麼看夜執陽都看不夠的莫茜軟軟嗯了一聲,女孩兒嬌軀在夜執陽身上扭捏片刻,頓時惹得火氣方剛的夜執陽槍出如龍,威風凜凜。
「起…」
夜執陽有些窘迫,『起』字剛出,『床』字未落,莫茜如游魚一般滑落身下。
「晚都晚了,執陽哥哥還在乎這一時啊?」
女孩兒望著讓她得了心理結症的病根,玉手拈指,俏鼻微哼:「總有一天,茜兒能征服它。」
然後嘛~仲春值晨銜暖來咯。
……
別墅里有種說不出的莫名氣氛在流轉,錢不庭三人以為莫家這位小千金南至邯鄲,整天就想著怎麼和夜執陽纏綿在一起,怎料起床後,夜執陽與莫茜反倒是各忙各的。
女孩兒溫柔恬靜在一旁看書的樣子,實在是讓眾人大跌眼鏡,這…蕭姬昨天那番話對莫茜起到了刺激作用?
夜執陽也有些意外,可想著莫茜只要不折騰他出去四處轉悠,這就算是自己燒高香了。
「孫叔叔那邊還沒個說法?」
一樓客廳沙發上,低頭揣摩著巨龍陣視圖資料的夜執陽轉頭問向一旁錢不庭。
「從昨天下午六點到早晨九點,閆家成直呼冤枉。」
錢不庭苦笑出聲:「要是六點之前閆家成還不鬆口,警安廳這邊就只能先放人了。」
來到冀省,他們調查所知之事頗多,甚至所有的懷疑也都合情合理,可長安的事兒要是擺在明面上,怎麼看都缺少一些強有力的證據。
證據不足,警安局也好,廳上也罷,最多只能扣留閆家成二十四小時。
夜執陽又問:「孫叔叔親自審問的?」
錢不庭搖頭道:「一開始是讓手下問的,也是廳里的高官,沒有效果後,父親這邊想著先忍下來,等閆家成出去多露點兒馬腳,再進行二次拘審。」
說到這兒,錢不庭又含笑道:「倒是有些羨慕陽哥了,要是給那老傢伙使用一次閉合眼竅之法,他早就張嘴了。」
閆家成如何解釋長安鬼市的事兒,邪玉又在不在其手裡,已經成了一連串案件之後的結症。
只要這個點能疏通,六七成的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七大家族暗中伸出的手掌也會伸縮一些,這對他們的調查大有益處。
可那傢伙就是煮熟的鴨子,嘴硬。
不對,還是一隻老鴨子,嘴硬得離譜。
夜執陽那種手法,錢不庭不是很提倡,可夜執陽說得對,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
「是露出馬腳還是打草驚蛇,還真不好說。」
側邊沙發上,蕭姬望著一會兒頭枕在夜執陽腿上,一會兒縮在夜執陽,這個點兒又背倚在夜執陽手臂一旁看書的莫茜一眼,轉眸對錢不庭一笑:「有些事兒不一定需要孫廳長親自出馬,只要下面的人多折騰閆家成幾次不就夠了?」
「早上我也是這麼給父親說的,可父親那邊兒也有顧慮。」
錢不庭攤手道:「閆家成和他兒子突然離開秦省大學雖然讓人猜忌,可兩個成名已久的大學老教授,擁有的人脈也不小,況且閆家成還是長安有名的收藏家。」
「一來二去,其餘人可就眾說紛紜了。」
錢不庭話罷,偌大客廳徐徐陷入無奈的安靜。
「執陽哥哥,釜底抽薪是什麼意思啊?」
值時,貼在夜執陽手臂上的女孩兒突然轉身,問夜執陽一個沒事找事的問題,青年臉色一黑。
好歹是正兒八經考進京都大學的學霸,怎麼這話說出來就活脫脫成了一片文化沙漠。
錢不庭與蕭姬和在不遠處給眾人做午飯的錢裴神色一怔,沒有說話,依他們來想,莫茜不至於無聊到用這種方式來引起夜執陽的注意。
「咳咳,茜丫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讓錢大設…」
夜執陽抬起頭,想在錢不庭三人這裡強行挽尊,怎料話落一半,小腦袋又滑倒在夜執陽大腿上的莫茜抬手半遮住青年的嘴唇。
「昨晚聽你們說這事兒,茜兒也已經有個大致輪廓了。」莫茜眯起眸子道:「那個老死不死的閻教授敢惹出這麼大的攤子,執陽哥哥覺得他這麼做就是為了寶藏?」
「嗯?說說看。」
沒想到連莫茜都開始發表『真知灼見』,大為驚奇的夜執陽與錢蕭二人面面相覷,緊接著又垂目寵溺望著女孩兒。
「都是土埋半截子的人,就算邪玉背後的寶藏能現世,姓閆的也是留給他兒子和女兒的。」
「尤其他那女兒野心極大,和大舅哥滾床單,滾到將夫家的資產占有小半,如果再得到這些寶物,或是運作,或是自抬身價,掌控夫家在漢市的資產並不困難。」
「你們老是讓孫廳長拿著姓閆的開刀,可老傢伙的歲數就在那兒擺著,蹲監或是執行死刑都不虧。」
莫茜嗤笑道:「秦阿姨的商業版圖比起白家不是大得多嘛,就讓秦阿姨給合作夥伴通口氣兒,擠壓白家的企業不就行了?」
「白家才是那女人的背後支柱,要是白家塌了,你們覺得一個野心極大的女人病急亂投醫,還有閒心情管父親的死活?」
「更甚者…她極可能反咬那老傢伙一口,以表明自身清白。」
……
別墅一樓,莫茜道出何為釜底抽薪的真正意圖後,客廳仿佛被一股史無前例的颶風颳過一般,支離破碎的狼狽殘破之後,滿是空無一聲的死寂。
莫茜,這個看不見夜執陽就發瘋,看到夜執陽便恃寵而驕,做一頓糖醋鯉魚卻半路改道成滷汁燒魚,怎麼看都是有胸但無大志的女孩兒,竟然在聽他們說起幾句閒言碎語後,一道三十六計之一就給這個案子的淤結之處狠狠插了一刀。
廚台旁,錢裴握著菜刀的手掌微微一顫,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