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七十年前
2024-06-02 11:13:49
作者: 黃昏吟唱
的確是失算了。
他這四位弟子在江湖世界的確排不上號,可四人聯手,尋常武學高手足以輕易應付,況且這還是在帶領六十來號楚家打手的前提下,都能輸得這麼狼狽。
面前這個戴著黑色口罩的青年,究竟有何其恐怖的戰鬥能耐?
苦丘山想像不到,但他知道,夜執陽假借徒弟的口叫他過來,一定有事相詢。
苦丘山冷著一張臉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又想知道些什麼?」
「如果你能揭下我的口罩,不就知道我是誰了?」夜執陽冷哂道:「至於我想知道些什麼,你不比我更清楚?」
「當然,我並不打算讓你再為楚家服務,所以…如果今天可以,我會廢你雙臂。」
夜執陽直截了當地聳肩道。
「好個猖狂的小子,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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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夜執陽的決心比他想的還要深上一些,苦丘山冷冽一笑,說話間,這傢伙手掌呈鷹爪狀,對著夜執陽的面門直襲而來,與此同時,苦丘山另一隻手掌呈黑虎掏心之勢,對夜執陽胸膛狠掏而去。
前來看到這一幕,苦丘山知道,走他肯定是走不了,他也沒法兒走。
這些楚家打手只是被夜執陽等人控制住了,他這一走,這些傢伙回頭將此事告知楚天河兩兄弟,他在楚家剩下一半兒的酬勞拿不到不說,楚家若是對外將他臨陣離開一事廣而告之,這江湖他也就沒法兒再混了。
「呵、」
看到苦丘山硬如精鐵的爪勢攻擊而來,夜執陽雙手緊握成拳,倒也不與其爪鋒硬碰硬,而是眼疾手快朝其手肘撞去,至於胸腔手爪,夜執陽則是呈弓腰後躲。
嘭、
夜執陽的拳勁與苦丘山手肘撞擊在一起,發出沉悶響聲,那苦丘山臉色一變,手臂微抖卸掉夜執陽拳砸而來的力量後,右手又呈力劈華山之勢對夜執陽天靈蓋拍下,左手則呈拳狀直勾夜執陽下頜。
十三手脫胎於少林十三抓,雖說在招式攻擊上更加狠辣霸道,出招速度也更快,但是基礎的抓、撩、掏、推、挑、撲、蓋、劈、托、摟、摘等手法都差之不多,且十三手同樣輔以肘法,偶有拳法。
見苦丘山那蓋頭一擊,夜執陽眼眶微眯,嘴角勾出一絲冷笑,下一刻,青年雙腳變幻為跳繩一樣的怪異姿勢,面對苦丘山一爪一拳,青年整個身軀像是扭曲的『S』型,呃、說是盤蛇繞柱更準確些。
苦丘山一爪一拳落空後並不慌張,下蓋之爪又突然變化方向,朝夜執陽臉龐橫著抓來。
然而…
說時遲那時快,苦丘山動手時,夜執陽的身軀已經接近他過半,那苦丘山剛沉喝一聲,青年如同跳繩一般的腳勢突然發力,藉助盤蛇身法直接轉至其身後。
嘭、
苦丘山還未曾反應,夜執陽手掌竟然變幻成與苦丘山一致無二的爪勢,順其腦袋拍了下來,緊接著夜執陽手腕下摟,手掌觸及在苦丘山臉龐上,狠狠一甩。
苦丘山身軀傾斜時,夜執陽偏斜身子,一擊手肘直接頂在苦丘山後背,當即將其頂飛四五米遠。
那苦丘山還未落地,借著助跑之勢的夜執陽又一腳踹向苦丘山腹部,神緒徹底發懵的苦丘山,這時只能以雙臂本能性地阻擋,又聽咔嚓一聲,夜執陽這力如山撞的一腳直接將其臂骨給踹斷了去。
一游身、一爪、一肘,最後借上一腳徹底解決了苦丘山,望著狠狠砸在地面上的十三殿二把手,夜執陽拍了拍手掌,這才百無聊賴朝其走去。
「嘶~」
昏暗廠房院落中,倒地難起的苦丘山倒沒有像他那四位弟子一樣,被夜執陽擊敗後就嘶吼大叫,而是緊咬著牙齒強行忍著痛意,這位臉龐在夜執陽一爪之下,鮮血流淌的江湖高手瞪著兩顆陰翳的眼珠子,沉聲問道:「你、你怎麼會十三手?」
苦丘山很難相信,自己竟然會在一瞬間潰敗,而且還潰敗在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家絕學上,這種羞辱感幾乎讓他徹底崩潰,然而望著青年沉穩有力的步伐,苦丘山要說不感到恍惚都是騙人的鬼話。
面前這個傢伙的出招速度太快了,一游身一爪一肘沒有半點兒後收勢,就好像在同一時間連出三招,而且此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他所能阻擋。
這種能耐,不要說他了,就算是殿裡大師兄來了,也絕不會比他好上多少。
「怎麼會?偏偏就是會啊!」
夜執陽手指撓了撓眉心,撇嘴笑道。
自幼習武至今,自己的本命絕學為古鐧轉法,憑藉古鐧配套的絕學,他才能在倭奴國文物朝見會上斬殺那山口師兄弟,而除此之外,師父對他的訓練方式就是以筋骨皮、精氣神為基,感知與反應能力為柱,學百家武學傍身。
按說古武高手最忌諱貪多,因為容易貪多難嚼,博而不精,可直至成年,夜執陽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為什麼一直讓自己淬鍊筋骨皮和精氣神。
只要有底子在,他所學的百家古武就會形成一種潛意識的肌肉記憶,甚至可以被自己融會貫通。
今天面對苦丘山,夜執陽就已經想到要用十三手來對付他,招式上打敗這傢伙算不得什麼,只有徹底崩壞其心理防線,自己才能得到想要的消息。
「楚家是否肯定邪玉背後的秘密就在天下第一龍景區之中?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曲蹲在苦丘山前的青年開門見山地問道。
自從在嶗山那裡得到鬱壘神荼石盤,夜執陽就一直在懷疑,這場涉及秦省與冀省的邪玉大案,背後一定有個持續六十七年之久的故事,而這個故事就是解開邪玉背後真相的線索。
「這樣…你告訴我,我可以用人格發誓,保證以後和楚家接觸,不說這話是你說的。」
想了想,夜執陽又給這傢伙丟過去一顆定心丸。
「啐、我不知道。」
陰狠盯著夜執陽,苦丘山艱難吐出一口血沫,就啐在青年腳掌之前。
夜執陽聞言,眉頭一挑,轉身示意蕭姬過來。
「這是一位善用毒針的高手,你那四個弟子的寶貝玩意兒和聲帶、呃…還有膝結都被她給廢了。」
夜執陽輕飄飄道出一個事實。
「楚天河跟楚天海聊天時,我、我只隱晦聽過一句:七十年間,張老究竟惹了什麼人,才能在地圖繪製一半時離奇失蹤,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蕭姬剛取出帶血的大頭銀針,苦丘山瞳孔瞬縮,嘶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