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嶗山隱洞
2024-06-02 11:11:40
作者: 黃昏吟唱
「嶗山隱洞?」
夜執陽拍了拍有些發沉的腦袋,轉即將視線放在第三處秘址上,經枯井道和五樓宿舍這麼一折騰,夜執陽心緒都快要麻木了,誰知閱過蕭姬對這處地址的註解,夜執陽卻噗嗤笑出聲來。
蕭姬所說的嶗山並非齊省那座,而是延市塔區南部與富縣接壤的一處山脈,嶗山隱洞的說法最早傳言於上世紀六十年代初吃大鍋飯的時候,那會兒嶗山附近有個二流子總覺得飯不好吃還吃不飽,索性就想著去山裡找點兒野味兒。
大概是農曆二月下旬,有天這個傢伙在山裡走著,不知怎麼就見到了一處山洞,天是大白天,可那山洞的洞口卻有種不符合常態的黑,就好像是黑曜石。
二流子當時就琢磨出怪味兒來,延市嶗山是典型的石山戴土帽,那處洞口並不在土層,而是暴露在石岩縫隙中,洞口極為規則,證明此洞是開鑿出來的,那麼…洞內有什麼?
這二流子的膽量可要比五樓宿舍那位老廠工還大,到了晚上,二流子從集體裡偷出手電筒就朝著山里走去,怎料白天還能看到的山洞,到了晚上就消失了。
是的,石坳的位置都大差不差,偏是那處洞口離奇不見,二流子找遍附近位置都沒有發現那處洞口,最後敗興離開。
後來二流子將這事兒給同村幾個遊手好閒的傢伙說了去,來年也是二月中旬,其中一個傢伙就說他來山里也見到了一處山洞,但是和去年朋友見到的不同,這一次山洞門口閃著白森森的光芒,太陽一照就跟鏡子似的。
去年那二流子聽到這事兒,便詢問有沒有進洞瞧見什麼寶貝?這傢伙說那處地兒究竟是妖魔鬼怪還是神聖仙佛住的,他都不知道,真要進去打擾了,染上一身晦氣怎麼辦?
打這兒之後,嶗山石坳二月下旬顯洞的事兒一傳十十傳百,最後越傳越邪乎,說是山洞有大蟒吐人言的,金蟾賜財的,比較統一的說法是只要進入山洞,就能得到大把的財富。
眼見著事情的走向有點兒不太對勁,延市這邊只好派出地質專家前去探測,得出的結論是這處石坳上面的石層結構是豎疊層,簡單來說就是山坳上面受力過重或是水流滲入,石疊層就會像刀削麵一樣層層下陷,最後被山坳最底部的石基托住,那兩個二流子遠處看到的洞口並不是真的洞口,而是石層表面的紋路或是腐蝕痕跡。
聽專家這麼一解釋,此事最後看似不了了之,可每年到二月下旬,來這處光禿禿的嶗山旅遊的人可不在少數,且都喜歡晚上在這裡安營紮寨。
怎麼解釋是一回事,可這種事兒也忒湊巧了,兩個二流子早不見晚不見,偏在每年二月下旬看到山洞,而且都是白天見到,晚上就沒了?
函夏人自古至今有個很矛盾但又覺得理所當然的奇怪思維,他們覺得函夏星上根本沒有什麼神仙鬼妖,可本能性又覺得不能對這些從未出現過的神靈不敬,不僅如此,他們相信自己只要足夠敬重這些神靈,都能獲得好運。
山坳之中有沒有能讓人發家致富的隱洞是一說,可真要是出現了,以他們整夜在這裡等待的真摯之心,得點兒寶貝也是應該的。
再往後,進入新世紀,尋找嶗山隱洞的事兒就不像以往那麼狂烈了,也就只有延市、泉縣、富縣這些附近縣市的老人時不時過來瞅上幾眼。
沒辦法吶,都等嶗山現洞幾十年了,連個鳥兒都沒有等出來,還不如回家享受熱炕頭上老婆有滋味兒。
「這是時間趕上了?」
書房中,夜執陽緩緩合上宣紙,揉著眼角無奈笑道。
算一算時日,距離錢不庭結婚只剩下四天,大後天他就要去秦霜為這對小夫妻購置的別墅做準備,明後兩天調查出枯井道的秘密已經是極限,那二人婚後,前去鳳縣最不濟也得耽擱個三兩天,一來二去,可不就到農曆二月下旬了嘛!
當然,夜執陽沒有再深思蕭姬交給他這處秘址的真偽,很大原因是想讓自己走出對巨龍陣的無限遐想。
這位考古天才也清楚,如果這三處秘址依舊毫無所獲,此後自己過去冀省,第一個要去的地方就是巨龍陣遺址。
噔、噔、
夜執陽剛起身,就聽到書房擺鐘的報點聲響起,瞧著已經到子時,夜執陽嘴角勾起雅痞弧度,緩緩朝主臥走去。
開門之前,夜執陽能聽到主臥中有輕笑聲傳出,真進門之後,床上那位雪白玉臂露在被子外的美人兒已經沉沉睡去。
夏清讀這幾年能蟬聯影后,雖說有夏家從中推勢,可這女人的演技也不是蓋的,人兒呼吸聲均勻,翻身時口中還碎念著囈語,夜執陽愣是沒聽清楚夏清讀在說什麼。
「唉,沒想到連施展零點五的機會都沒有。」
褪下衣服的夜執陽輕嘆一聲,關燈後沾被即睡。
沒一會兒,被子中一陣窸窸窣窣,夜執陽只感覺有一條手臂順著腰部緩緩環上脖頸。
「清讀剛才迷迷糊糊,好像聽見夜公子說了什麼。」
「夏小姐還沒睡?」
「夜公子剛才說了什麼?」
夏清讀沒有正面回答,聲音越發柔膩。
「零點五、零點六、零點七、零點…」
夜執陽指彈在女友光潔腦門兒上,數字在有序上漲,那個『八』字還沒有落下,夏清讀緊忙喊停。
「不能再多了。」
夜執陽擁美人入懷道:「有件事兒要和夏小姐提前說一下,那三處秘址,有兩處分別在長安西邊的岐市鳳縣和在北邊的延市附近。」
「嗯?」
夏清讀像是用俏鼻哼出了一個字。
蕭姬雖說沒有再倔強纏著夜執陽,可孤男寡女外出尋秘,放不放心是一回事,聽著想著就讓人彆扭。
「所以,我打算帶著張哥和王哥一起去。」
夏清讀的興致有些回落,恰時,夜執陽又說了一句。
「這事兒是夜公子自己要求的,清讀可沒說。」
夏清讀驀然抬頭,透過昏暗光線望著男友,回應之快令夜執陽立時咋舌,但他也沒有取笑女友。
李黛說得很對,自己應該要在細節上注意到夏清讀的患得患失。
現在不正如此麼?
「夜公子,清讀覺得…一也不是不行。」
人兒嫩唇仰起,羞赧呢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