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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路遇,黃河盡赤

2024-06-02 08:40:54 作者: 托馬西小火車

  呂光與玉弘真人結交已久,對投奔而來的玉弘真人、道清父女二人多有照顧,在攻打萬靈教、解救林凡和支蘭的過程中也盡心盡力。於情於理,林凡都要還呂光這份人情。

  玉弘真人也沒有猶豫,答應幫助呂光。鳩摩羅什卻拒絕了呂光,道:「譯經工程浩大,貧僧還是待在涼州繼續努力,在此等候諸位歸來。」

  呂光並不強求,有玉弘真人、林凡和道清相助,已經足夠了。

  呂光調撥五十名精兵護衛,準備馬匹乾糧,準備三日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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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清找到林凡,笑道:「天天念經練字,煩悶了吧?」

  林凡:「最近這段時間,我只顧自己享受安靜的日子,都沒問過你是不是願意,是我糊塗了。」

  道清笑道:「不管是念經修道、牧馬放羊,還是入世修煉、漂泊流浪,只要能在哥哥身邊,做什麼我都願意啊。」道清重塑肉身之後,從容貌到性格,都與前世的女友越來越像了。

  林凡握住道清的手,「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來自另一個世界。」龍紫璇和鳩摩羅什知道林凡的這個秘密,但他還一直沒有告訴道清。

  道清沒有像林凡想像中的大吃一驚,她笑道:「林凡哥哥這麼厲害,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也不奇怪啊。」

  林凡被逗笑了。這才是道清的樣子,精靈古怪,對林凡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拍馬屁都不嫌肉麻嗎?我聽著都臉紅了!」林凡寵溺的颳了一下道清的鼻子,「我不是在說笑話。我記得前世的事情,前世的愛人也叫張子慧。這個世界與我前世有很多一樣,也有很多不一樣。我努力修煉,為的就是搞清楚前生今世到底是怎麼回事。當然,還有保護你。」

  「我知道,哥哥說過要看看星空盡頭是什麼。所以我努力修煉,就是為了能跟哥哥在一起,不用拖累你。上天入地,跨越星空,我都跟著你,就像你的小尾巴,想甩都甩不掉。」

  林凡一把將道清拉進懷中,四目相對,四顆瞳仁里的影子清晰可見。林凡突然俯下身,咬住道清的雙唇,道清嚶嚀一聲,滿臉羞紅,好不容易推開林凡,嬌嗔道:「你真是越來越壞了,可見念經是沒什麼用的。」

  「哈哈,我已經悟通了情關,這一套可嚇不住我。」

  「看來你沒琢磨佛法,淨琢磨這些情情愛愛的了,跟著那個羅什大師果然是有樣學樣。」

  「非也,非也!」林凡搖頭晃腦道,「佛祖曰過,一切法皆是佛法,情愛當然也是佛法。」

  「那你說說你悟通了什麼?」

  「佛祖說,不可說,不可說……」林凡搖頭晃腦的樣子,跟平常有些不一樣,倒是別有情趣,「不可說,只須做!」林凡說著又拉過道清一陣猛親。

  道清羞紅著臉,推開林凡,「這就是你悟通的情關?」

  「對啊!」

  「看來是真的學壞了!」道清小嘴一撅,故作生氣的樣子,但馬上又換上一副笑臉,「看你追的上我嗎?哈哈!」話音未落,人已經像一陣風飛出老遠了。

  道清與支蘭融為一體後,同時有風與水兩個靈根,但修煉速度絲毫不比以前的水之真靈體慢。

  林凡現在一身元氣被封,道法也不能使用,只能憑藉河洛星步的步法,勉強追在道清身後。兩個身影在蓮花山上飛掠騰挪,迅疾無比。

  道清突然停下,站在山崖邊的一塊巨石上,笑道:「哼!追都追不上我,怎麼保護我?」

  林凡知道,這是道清在點醒他。前段日子他們一起享受著塞外的平靜生活,這種生活雖然很美,但絕非長久之計,對修行也不是好事。

  林凡壞笑道:「等我抓到你,要讓你求饒!對了,還沒問過你,你有什麼打算?」

  「我的打算就是跟在哥哥身邊當哥哥的小尾巴呀。」

  林凡收起笑容,道:「你說的對,修行的路不能停歇,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玉竹師叔和清心觀幾十條人命的大仇,我們不能不報。張炯和雲飛龍,一個都不能放過!」

  三日後,呂光調撥完人馬,準備好行軍裝備,就向著大羅山出發了。呂光只帶了50名將士,可謂輕車簡從,日行數百里。

  大羅山在黃河東岸,屬於匈奴鐵弗部的地盤,鐵弗部的首領是劉衛辰。

  劉衛辰此人反覆無常,他與前趙皇帝劉淵是同族。劉淵當年趁著西晉八王之亂造成國力大減、民不聊生時,揭竿而起,滅了西晉,琅琊王司馬睿南渡到建康,才延續了晉朝的火種,史稱東晉。

  當年苻堅主掌前秦時,劉衛辰效忠苻堅,有一次擄掠了數十名美女進獻給苻堅,沒想到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苻堅以儒家仁義治國,如果容忍部下強擄民女進宮成何體統?於是將劉衛辰大罵一通,劉衛辰羞怒之下,轉而效忠代國的拓跋什翼健,也就是拓跋珪的爺爺。拓跋什翼健還將女兒嫁給了劉衛辰。所以拓跋珪還得叫劉衛辰一聲姑夫。

  後來劉衛辰在前秦和代國之間屢次改換立場,像牆頭草一般,惹得拓跋什翼健非常惱怒,為此不惜與前秦開戰。最後的結果是,代國在家族內訌自相殘殺的情況下,被苻堅滅掉。苻堅將代國原來的部眾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歸劉庫仁的獨孤部統領,一部分歸鐵弗部的劉衛辰統領。劉庫仁和劉衛辰這兩位匈奴部落首領,一個是拓跋什翼健的外甥,一個是拓跋什翼健的女婿。

  所以後來劉庫仁的兒子劉顯接掌了獨孤部,對拓跋珪非常忌憚,怕拓跋珪漸漸長大,獨孤部中原來屬於代國的部眾會有異心,影響劉顯的首領地位,於是劉顯聯合拓跋窟咄,欲害死拓跋珪。

  拓跋珪對劉衛辰痛恨至極,這位姑夫屢次「辜負」拓跋家,毫無信義和親情可言。還有劉顯,按輩分還是拓跋珪的表哥,卻欲置他於死地。拓跋珪從小經歷家族殘殺、親友背叛,國破家亡、寄人籬下的日子,這一切都成就了他冷酷無情、殘忍嗜殺的性格。

  劉衛辰統領的鐵弗部主要牧場在河套地區,呂光一行人要去的大羅山就在這裡。

  呂光、玉弘真人和林凡道清一行人,悄悄穿過鮮卑乞伏部的地盤,來到了黃河岸邊。高山雄峙,大河奔流,令人不禁心潮澎湃。

  黃河在這裡突然拐了一個大彎兒,一路向北而去。

  林凡突然皺緊了眉頭,因為看到黃河水都是紅色的,那是被血染紅的顏色。

  黃河沿岸有那麼多大大小小的勢力,也不知道是誰跟誰又在打仗。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河水顏色的怪異。

  「看!」呂光伸手指向遠方。

  林凡目力極好,又有天眼神通,一下看到數里之外的河面上漂浮著許多的屍體,在紅色的河水中浮浮沉沉,這些屍體綿延不知有多長,竟然超出了林凡天眼通的範圍!粗一估算,目之所及範圍內怕就有上千具屍體。

  林凡縱然修心功夫了得,也不禁身上發寒。呂光也是嘖嘖搖頭,嘆息不已。

  呂光不想踏著屍體過河,就等在岸邊,等屍體流過去之後再過河,沒想到一等就是兩個時辰!屍體塞川而下,河水盡赤的景象足足維持了兩個時辰。

  道清臉色有些發白,「這得有多少人?!」

  「四千八百二十人。」林凡答道。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從一開始看到河面上的屍體就在默默的計數。

  呂光贊道:「林少俠這等眼力,若是在軍中做哨探,一定讓軍隊如虎添翼。當然了,小小哨探,對林少俠來說是大材小用了。」

  玉弘真人道:「不知道這些都是哪個部族的人?」

  呂光道:「這裡是匈奴鐵弗部的地盤,從穿著配飾上看,也是鐵弗部的人。看樣子,鐵弗部是被人徹底滅了。」

  玉弘真人:「不知道是誰,下手這麼重?」

  呂光:「據我猜測,應該是拓跋珪那小子。最近幾年拓跋部的風頭很盛啊。」

  林凡聽到這裡,心頭微微一震。突然想起當初常燁受拓跋窟咄指使,去暗殺拓跋珪,但被自己阻止。如今想想,正是因為自己救了拓跋珪一命,才有了今日數千屍體塞川而下、黃河盡赤的慘景。若早知有今日,當初會不會出手救下拓跋珪呢?一人的性命,與萬千人的性命,孰輕孰重呢?林凡心頭沉重,不知道答案。

  玉弘真人:「拓跋珪小小年紀,就能橫掃四方,出手如此狠辣,將來恐怕也是一名梟雄。」

  呂光嘿嘿一笑,「他不僅心狠手辣,還娶了好幾個老婆了,其中一個還是他的親小姨。那小子回到草原重掌部落之後,對小姨一見傾心,不顧母親的堅決反對,硬是殺死了姨夫,將小姨據為己有。他母親活活被他給氣死,這小子一點都不悲傷,也沒有舉行哀悼儀式,他母親死去沒滿一個月,他就忙著大殺四方,征服各個部落去了。」

  玉弘真人聽罷搖頭不語。

  想當初獨孤部劉顯有心加害拓跋珪,賀蘭氏不惜名節,捨身服侍劉顯,才找到機會帶領幾個兒子脫離獨孤部,一路逃回代國舊地。當初一起逃出來的拓跋觚,出使後燕時被慕容垂扣留,向拓跋珪索要三千匹良馬,拓跋珪不顧兄弟的生死,斷然拒絕了慕容垂。賀蘭氏百般哀求拓跋珪,拓跋珪始終不管不顧。這也讓賀蘭氏憂鬱成疾。

  「嗯?還有一個活口。」林凡最先發現了情況。一個青年男子和河水中漂浮,看起來跟其他死屍一樣,但林凡的天眼看得很清楚,他全身沒有傷,仰面朝上將口鼻露出水面,手腳在水中偶爾擺動,使身子不會下沉。

  「撈起來問問話吧。」呂光說完,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踏著水波來到河面上,一把將青年男子提起來,又踏著水波原路返回。

  「呂兄好身手,寶刀不老。」玉弘真人笑道。

  呂光擺擺手,「跟你們修行人還是差多了。」

  撈上來的這個青年二十歲上下,長相十分俊美,臉型瘦削,劍眉上揚,眼神冷酷,一言不發,渾身不停的哆嗦,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嚇的。眼下正是深秋,北方冷得早,馬上就要下雪,黃河都快結冰了。黃河水是從崑崙雪山匯聚涓涓細流而成,在三伏天都十分涼爽,何況深秋季節?這青年不知道漂了多久,雙手泡的發白,沒被凍死也算命大。

  道清玉手一揮,一陣水霧騰起,這青年身上的水已經干透了。

  青年看看身上瞬間乾爽的衣服,又抬頭看看道清,臉上有些錯愕。

  呂光:「本王問你,你是誰?是不是鐵弗部族人?」

  青年還在縮著肩膀打冷戰,目光有些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四周,仍舊一言不發。

  「本王問話,聾了還是啞了!」呂光馬上就要發火。

  玉弘真人:「呂兄息怒,想必他是被嚇壞了,慢慢詢問也不遲。」

  呂光身旁一名近衛將領上前來,「稟天王,此人是鐵弗部首領劉衛辰的小兒子,劉勃勃。」

  這青年聽到有人認出他來,臉上立刻露出驚恐緊張的神情,腳下不禁後退了幾步,似乎隨時準備逃跑。

  「原來如此。放心,本王與你父親也算相識,涼州與你鐵弗部也素無仇怨,不會為難你的。」呂光曾經與劉衛辰共同效力苻堅,同朝為臣,兩人不是很熟,但也沒有舊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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