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心聲

  經李百川這麼一點撥，顧白瞬間明悟，但還是需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李局，我不明白上邊的人為什麼要對我感到不滿？」

  李百川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回道：「他們覺得你最近太出風頭，行事肆無忌憚，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在於你擾亂了稻川家的繼承人儀式，這讓國家與稻川家之間的合作計劃憑空增添了不可控的風險，這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哪怕最後還是達成了合作。」

  「……」顧白先是默然，隨即面露愧色，沉聲道：「是小子考慮不周，一時衝動。我保證，再無下次。」

  旁邊的藏鋒則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李百川默默地看著顧白，試圖從他臉上看出點別的東西，於是笑道：「顧白，那些人擔心因為你，增添商談的風險與支出，但我卻持相反的態度，並當場予以駁斥。」

  聽到李百川前後矛盾的話，不僅是藏鋒，就連顧白也不禁感到驚愕，忍不住問道：「李局，你這話是啥意思？」

  「在發生這件事之前，稻川家族派來的合作代表總是頤指氣使，傲慢至極，有些時候還故意刁難，提出各種苛刻的條件，拖延時間。」

  說完，李百川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可當他得知稻川家族那邊出事後，立馬就變得謙卑起來，一改之前的傲慢氣焰。」

  「甚至還主動降低了合作的條件，單單從這個結果來看，你反而是間接為國家出了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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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鋒一拍大腿，笑道：「這才對嘛！還是李局你深明大義！」

  「別這麼說，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更何況我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至於其他的，只能是愛莫能助。」

  說到這，李百川頓了頓，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顧白，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在能力範圍內，儘量多做些於國家有利的事情，但也得時刻謹記，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你的身份畢竟有點太敏感，太過突出的話，有些人就不能夠放心。」

  「……」

  顧白在腦海中回想著自己從抬灣到日笨，再到現在的冬北，並且予以深刻反思，最終認同了李百川的建議。

  「我明白了，李局，我往後一定會多多注意，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見顧白表露出願意聽取意見的真摯態度，李百川的心裡越發欣慰。

  雖然這只是自己第一次與顧白見面，但還是能看得出他是一個值得培養的年輕人，打心底不希望顧白為了爭一時之氣，而自毀前程。

  就目前來看，顧白的種種反應確實沒讓自己失望。

  正當李百川感慨不已時，顧白朗聲道：「李局，你剛剛問我的那個問題，可還記得嗎？」

  「嗯？」李百川不解地看向顧白，他的本意只是想用天象來點醒顧白，讓顧白能察覺到自身面臨的險境，卻沒想到顧白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怎麼？莫非你已經找到答案了？」

  李百川也很好奇，想知道顧白會如何回答。

  「李局，小子自然不可能是烏雲……」說著，顧白的臉上露出一抹自信而淡然的微笑。

  「當然，也無法與皎潔的明月相比，因為我顧白不過是一股輕風，時而無意聚攏烏雲，致使月亮蒙蔽，但也能將烏雲吹散，還以一個皓皓明月！」

  顧白站起來，接著道：「正如眼下這般，那位沙俄大亨意圖謀取我國重要資源，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舉粉碎掉他的陰謀。」

  「難道你已經有計劃了？」李百川不禁詫異道。

  「是的，我的計劃概括起來，無非就是四個字——引蛇出洞！」

  顧白認真道：「我與伊凡接觸過兩次，之所以沒有將他處理掉，主要原因在於並不清楚他的人員分布，若是貿然動手，反而會導致消息泄露，從而引發連鎖反應。」

  「因此，最好辦法就是讓伊凡自己將自己的人集合起來，這樣一來，咱們就可以來個一網打盡！」

  藏鋒忍不住插嘴道：「可是，隊長，咱們該怎麼樣才能讓他把人手集合起來？」

  沒等顧白解釋，李百川搶先道：「你想拿那塊地作為誘餌，對吧？」

  「不錯！」

  顧白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接著道：「一旦得到那塊地，伊凡就得考慮安保和信息封鎖的問題，以他的謹慎性格，肯定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拜託給外人，所以他一定會將所有的力量集中起來，以確保萬無一失。」

  李百川仔細思考了一陣，覺得顧白所說不無道理，「那麼，接下來呢？需要我們國安做點什麼？」

  「那就麻煩李局你走一趟，去跟歐陽冰聊一聊這件事，務必讓她答應合作，等完成這件事後，咱們再來根據事態，詳談下一步的計劃。」

  顧白並沒有把話說死，他自認自己不是古時候那些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的謀士，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因勢利導罷了。

  又與李百川討論了一段時間，但他畢竟年歲已高，精力不如身為年輕人的顧白和藏鋒，很快就感到倦怠，便起身告辭。

  走之前，還不忘囑咐顧白一番，讓顧白時刻謹記自己說過的話。

  「請您放心吧，我絕不會忘記！」

  送別了李百川和一群特勤人員，顧白本想回房休息，轉念一想，又折回到藏鋒的房間。

  看著去而復返的顧白，藏鋒也很困惑，問道：「隊長，怎麼了？還有事？」

  顧白點了點頭，回道：「我也是忽然想起一件事，藏鋒，你讓你的人先去沙俄那邊，秘密收集有關於那位大亨的情報，記得提醒他們，一切要以確保自身安全為前提。」

  對於顧白的指令，藏鋒一向都是無條件服從，但並不妨礙他提出自己的疑問。

  「隊長，你讓我的人收集情報，我可以理解，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但是，咱們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先解決掉伊凡和他的人嗎？」

  顧白看出藏鋒的顧慮，笑道：「你是擔心出現人手不足的問題，對嗎？」

  見藏鋒點頭，顧白接著道：「關於人手方面，這點無須擔心，畢竟國安里也不乏能人，至於伊凡和他的手下，在我看來，已是瓮中之鱉，所以我才得預想到更加長遠的事情。」

  藏鋒一臉愕然道：「難不成，你還打算去沙俄？你忘了李局剛剛對你說的話啦？」

  「呵呵，既然已經答應了李局，我當然不會忘記，在這邊的事情徹底平息前，我暫時不會出國，因此，要去沙俄的人是你才對。」

  「你說什麼？！」